「小玉兒,泥……為何要如此待我?」夜靈溪的眼中浮現出三分震驚,三分難受,還有四分楚楚可憐!
「你低頭看看呢?」阮玉道。
夜靈溪低頭一看,好嘛,自己渾身的血污,髒亂不堪,她自己都嫌棄,更別說阮玉了。
「我現在去洗洗。」夜靈溪嗅覺很靈敏,知道阮玉的營帳是哪間,擼起袖子就要走進去。
阮玉伸手給她攔了下來,「看完戲再走。」
音落,阮玉將留影石拿了出來。
煉藥師們臉色大變,他們想逃,卻逃不掉。
夜靈溪的眼神猶如鷹隼一般,直勾勾的盯著他們。
但凡他們敢動,毫不懷疑夜靈溪下一秒就要送他們歸西!
隨著留影石中,幾個煉藥師調戲阮玉的畫面播出,士兵們義憤填膺,「豈有此理!虧他們還是煉藥師呢!竟然這樣對待一名女子!」
「真相竟是這樣!我剛剛還錯怪阮玉了!」
「我們差點就被孫副將誤導了!」
被點到名的孫撿哪裡知道,阮玉還留有後手?他面色難堪,蒼白無力的解釋著:「我,我也不知道真相竟是如此。」
煉藥師們無顏面對眾人,相互遮掩著逃走了。
孫撿跟在後面也逃了。
「行了,今日之事就此作罷,大家都回去休息吧。」彩霞等士兵們罵了好一會,才笑著讓他們離開。
「阮玉,多虧了你,不然我還看不出孫撿的狼子野心。」
「你打算怎麼做?」
「自然是逐出七區。」彩霞語氣平靜,「孫撿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,不感激我也就算了,還敢在這個時候使絆子。」
「為何不直接殺了?以絕後患?」阮玉不解。
以孫撿的性子,被逐出去後,怕是會更加憎惡彩霞。
「我倒是想,孫撿的哥哥是名皇級陣法師,雖說孫剛的陣法造詣沒有多高,可陣法師是極其罕見的職業,整個第二戰場,也找不出十個陣法師。」
彩霞憂心忡忡道:「雖然我很不想承認,但事實就是這樣,孫剛一個皇級低階陣法師,比我這個七區將軍還要威風!」
「孫剛已經死了。」阮玉道。
「什麼?他死了?什麼時候的事?」彩霞還以為阮玉在逗自己,「不可能,這麼大的事不可能到現在一點動靜沒有。」
「是真的。」阮玉將孫剛的死因簡單的說了一遍。
「那就麻煩了。」彩霞眼中滿是擔憂:「孫剛地位非凡……哎?我瞎操什麼心?他再怎麼威風,也不及你這個神級煉藥師威風啊!」
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彩霞臉上堆滿了笑意。
「孫剛身邊有一支士兵隊伍保護著,孫剛死了,那隊士兵想隱瞞也是隱瞞不了多久的。這幾日找過來,我是替你圓說過去,還是?」
「沒必要隱瞞。」阮玉淡淡道:「明日我會去一趟十區。」
「嗯,坐傳送陣去吧,這樣能快點。」彩霞還不知道阮玉有空間屬性。
「有傳送陣?」
「有啊,每個區都有的,這樣進出各個區也能方便些,有利於緊急支援。」
阮玉點點頭,「好。」
彩霞走後,夜靈溪跟著阮玉走進營帳,「我要洗澡。」
「木桶在那,自己放水。」阮玉指著帘子後說。
「嘿嘿,好。」夜靈溪還沒走過去呢,就開始脫衣服,她身材瘦削,衣服幾乎是一剝就下來了。
但是該有肉的地方,還是十分有料的。
老實說,阮玉被夜靈溪的大兇器嚇了一跳。
「你們魁靈族,身材都這麼好的嗎?」
夜靈溪秒會意,笑著瞥了眼阮玉胸前的二兩肉:「我們高等魁靈是這樣的,因為我們血脈較高,化形的時候可以自己把控。」
「你不是有契約獸嗎?魂獸化形,和我們魁靈化形,是一個道理,喜歡什麼模樣,自己幻化就是。」
「所以你是故意幻化這麼大的?」阮玉一針見血。
夜靈溪臉蛋憋紅:「你,我這是天生麗質!才不是後期幻化的!」
「哼!」
夜靈溪氣鼓鼓的一屁股跳進木桶里,水花四濺。
阮玉覺得好笑,拿了身新衣服放到木桶邊邊上:「你身量與我差不多,我的衣服你應該也能穿。」
轉身要走時,夜靈溪拉住了她的手:「小玉兒,我想起了一部分記憶,你想聽嗎?」
「是關於黑洞的嗎?」阮玉回頭,發現夜靈溪的身體在瑟瑟發抖。
「水溫太低了麼?」阮玉順手加溫了一下。
「不是。」夜靈溪搖頭,「是那樣的場景,太過可怕……」
「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在黑洞裡面,我看到一個詭異的血池,池子裡全是涌動的蠶蛹一樣的東西,具體是什麼,我沒看清。我還看到了一面牆,牆上釘著一個人,那個人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……」
「小玉兒,他渾身是血,真的好可怕,我……我好心疼,心疼的快要喘不過氣了。」夜靈溪死死的抓著阮玉的手。
阮玉任由她抓著,另一隻手輕輕摟住夜靈溪的肩膀。
「小玉兒,你說……那個被釘子釘在牆上的人,會是我認識的人嗎?」夜靈溪好害怕自己的猜想成了現實。
她劇烈的顫抖著身體。
阮玉也不知道,只能引導她繼續往下說:「你為他感到心疼……那你最在意的人,有哪些?」
「我最在意的,是我的哥哥……夜冷。」夜靈溪一怔,連忙否定:「不,不會的!不可能是我的哥哥,我哥哥在王宮裡,魁靈界若是沒了哥哥,會亂的!所以不可能是我哥哥!」
話音落下,夜靈溪的身體突然僵硬住了。
人界各處出現詭異黑洞,黑洞裡冒出的怪物,可不就是他們魁靈族的模樣?
魁靈界,怕是早就亂了!
所以……那個人,真的有可能是哥哥嗎?
「別難受,或許只是一場夢呢?」阮玉安撫道。
她能感覺到,夜靈溪的狀態有些不對。
「不是夢!是真的!是我親眼所見!」夜靈溪十分痛苦,抱頭痛哭,「我想起來了,我全部都想起來了!」
「被釘在牆上的那個人!是我的哥哥!還有一人,我不知道他是誰,我哥哥叫他……聖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