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距離太近的緣故,阮玉清楚的看到影身上外翻的傷口。
這一刻,她的心情是複雜的。
她突然不明白影要做什麼了。
也就是這一愣神,讓影抓住了機會,一隻手死死的扣住阮玉的手腕,「抓到你了。」
影應該很疼,他說話時都是用力咬著後槽牙的。
被影這麼一抓,阮玉體內的魂力沉寂了,像是遇到了天敵。
「為了防止你逃跑,乖乖戴上吧。」影笑著將一枚簪子,插進了阮玉的髮髻當中。
簪子中蘊含著奇特的能量,阮玉只覺得自己的一切力量都被封印住了,現在的她,除了肉身異於常人外,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。
影很是滿意的鬆開了阮玉的手,一圈圈紫色霧氣縈繞在他的周身,將他的傷口治癒。
戰鬥結束,魅從安全地方走了過來。
「這就是你挑選中的豬仔?也太弱不禁風了點。」魅嘲弄地看著影。
影鳥都不鳥她,興奮的眸光緊盯在阮玉的身上。
「小丫頭,你叫什麼名字?」魅邁著貓步走到阮玉面前,纖纖玉手搭在阮玉的肩上,眼波流轉。
一抹粉光稍縱即逝。
阮玉大腦一陣眩暈,但是這股眩暈感很快消失。
是瞳術!
阮玉冷冷的看著眼前之人,魅的笑容有些僵硬:「你居然這麼快就掙脫了我的瞳術控制。」
「影,你挑中的豬仔,還真是不簡單呢。」
她語氣陰陽怪氣。
影也不慣著她:「真打起來,你並非是她的對手。」
魅很不服氣,但是也知道影說的是事實:「哼!」
方才阮玉用十一種屬性魂力製造出來的殺招,令她感到膽寒心顫!幸好她跑得快,不然非死即殘。
「走了。」影掃了眼阮玉,徑直往前方走去。
阮玉呆呆的跟上去,魅則是走在最後面。
「十一種屬性,這樣的天賦,怕是前無古人,後無來者。你真的捨得讓她當豬仔?」
「誰說我要讓她當豬仔了?」
「可是尊上說了,要你務必抓幾隻天賦絕頂的豬仔回來。如今功虧一簣,只剩下她一人,你難道不是想用她將功抵過?」魅好奇的盯著影。
影看著阮玉,默不作聲。
十一種屬性,的確前無古人,後無來者。所以他更不會捨得讓阮玉去做豬仔了,他要……奪了她的天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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魅顯然不知道影的心思,見影不搭理自己,也不再自討沒趣。
三人走到一處還算完善的院落,影挑了間最好的房間,走了進去。
阮玉麻木的走到影旁邊的房間。
總共就兩間房,魅自然無處可去。
她知道影這是想讓自己知難而退,可她偏不。
她就要賴在這,看看影到底想搞什麼鬼。
「影,我和你擠一擠吧。」魅抬腳跨進門檻,下一秒就被一道力量給扇飛了。
「討厭的男人!」魅從地上爬起來,理了理凌亂的衣衫,假裝若無其事的走進了阮玉的房間。
「簪子,別碰。」她剛走進阮玉房間,就聽到隔壁影傳來的警告的聲音。
魅輕笑兩聲:「我又不是蠢的,放心吧,不會壞了你的好事的。」
說罷,她進屋後把門一關。
深夜,兩人一前一後,逐漸睡熟。隨著均勻的呼吸聲傳到隔壁,影這才放心的睡了。
一雙眼睛,悄然睜開,散發著粉色的光芒:「別裝了,你都能抵擋住我的瞳術,肯定沒有被簪子影響心神。」
魅開口前在房間裡設下了結界屏障。
聲音傳不到外面去。
她猜的不假,阮玉的確沒有被影響心神,但她的力量也確實被簪子給封印住了。
「你想逃嗎?」魅的聲音真的很具誘惑力。
酥酥魅魅的,容易產生衝動。
「怎麼,你能幫我?」阮玉斜了一眼魅。
「當然。」魅咯咯笑道:「以你的本領,逃出去不難。」
「為什麼幫我?我怎麼覺得,你是和影故意演這場戲,來騙我呢?」阮玉警惕性非常之高。
她就是被影救自己的動作給迷惑了,一時亂了心神,所以才會被捉住。
這樣的低級錯誤,她絕對不能再犯第二次。
這次是好運,活了下來,可是下一次呢?她還有命活嗎?
「不管你信不信,我確實能幫你逃走。」魅坐起身,「現如今你能夠相信的人,只有我一個,不是嗎?」
「你沒有選擇的權利。」
也是,她都被困在這了,還有什麼更壞的結果呢?倒不如相信一次魅,興許真的能夠逃出生天呢?
「你先幫我把簪子拔下來。」阮玉說。
魅忌憚的看了眼簪子:「現在還不是時候,明日我會另尋時機。正午是太陽光最烈的時候,也是陽門大開之時,你還記得你是怎麼進來的嗎?」
「你是說我是怎麼進入青龍學院的?」見魅點頭,阮玉便順著往下說了:「傳送進來的,入口就在山腳下,也就是青龍學院以前的大門。」
「那應該就是出口了,明日正午之前,我會想辦法幫你取下簪子,切記,必須在正午之時離開出口。」
「嗯。」
「睡吧,再不睡該引起懷疑了。」魅躺下。
「為什麼幫我?」阮玉趁結界還沒撤出,小聲的問。
「我和影的談話內容,你躲在空間裡的時候,應該都聽到了吧?尊上不想讓影活,我此次行動,就是為了殺影而來。」魅想撤去結界。
被阮玉按住手:「你不是他的對手。」
聞言,魅表情一愣,緊接著嘴角蔓延出一絲苦笑:「我知道。」
「睡吧。」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,閉上眼睛後,結界也一併消失了。
阮玉只好閉眼假寐。
第二日,阮玉醒來的時候,身旁的人已經不見了。
「你醒了。」房門大開,魅坐在院子裡的涼亭中朝她招手。
旁邊就坐著影。
阮玉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情緒,她木訥的走到影身邊站定。
影看了阮玉一眼。
阮玉知道,他看的不是自己,而是自己頭上的簪子。
「昨夜睡的可還安穩?」影突然說。
魅笑意盈盈的站起身,上半身貼近影:「你這是在關心我嗎?影~」
「你以為,你的那點小把戲,能夠逃得過我的眼睛?」
「被你識破了呢。」魅臉上的笑容加深,她攀附在影的身上,像條蛇一樣游到他的身後,一把拔下了阮玉頭上的簪子,「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