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喝下去的那些藥,早就融入進了他的血液里。
完了……
彩父跌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都怪他,如果他能再堅持一會,不去貪戀這一時的舒適,是不是就能夠護住他的幾個女兒,安然無恙?
「爹?你怎麼坐在地上?阮玉呢?」彩桃生怕彩父餓狠了,去外邊的街上買了點烤雞還有饅頭回來。
她將東西放在桌子,扶起彩父。
見彩父氣色好轉了許多,她懸起的心,終於放下。
「桃兒,你朋友走了,你也和她一起回去吧。」
「走了?」阮玉不像是招呼都不打就離開的人啊,況且,她們現在是契約關係,阮玉不可能丟下她的。
「爹,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?」
「爹怎麼會有事瞞著你?」
「娘呢?我回來後,一直沒有看到娘。」彩桃在隔壁幾個房間找了一通,沒有見到自己想見的人,神色失落的回來了。
「爹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?你告訴我,好嗎?」彩桃半蹲在彩父面前,柔聲的勸道。
彩家大房的境況直線下降,爹他不可能毫無察覺。
他這般模樣,肯定是知道些什麼的。
「你那個朋友,是什麼人?」彩父滄桑的眸子看向彩桃。
「她是青龍學院的學生,實力極強,遠超我們這些同齡人。」
「她身邊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?」
「沒有啊,爹你問這個幹嘛?」
聞言,彩父眸子裡最後一絲光彩,消失了。
原本他還心存僥倖,如若阮玉的天賦足夠驚艷,能夠被真神選中。那麼,彩家大房的危機,似乎可以j迎刃而解了。
可是,希望到底還是破滅了。
「桃兒,聽爹的,回學院去吧。」彩父一下子沒了力氣,聲音竟是要比之前癱在床上,還要有氣無力。
「爹,你為什麼要趕桃兒走?」門外響起了兩道女聲。
「我們不回來的話,爹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們?」
彩霞彩瑛先後走進房間,物是人非,昔日精神奕奕的父親,如今卻過得這般悽慘,二人不禁紅了眼眶。
「爹,女兒不孝,這麼晚才回來!」彩霞跪倒在床邊。
嚇得彩桃一下子跳到了旁邊去。
彩瑛也跪了下來。
父女四人眼含熱淚,到最後誰也沒繃住,哭出聲來。
阮玉站在門口,無心去聽這些聲音。她現在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上方集中過來的瘴氣上。
就在剛剛,彩霞彩瑛回來時,瘴氣似乎變得更濃了。
「現在人都回來了,大房的氣勢還在衰弱,如何破解?」阮玉詢問窺天鏡。
「問問彩桃,如今的彩家,是誰在當家?」窺天鏡很快給出了回答。
有些事他雖然能看破,卻不能說破。
點到為止,已是極限。
阮玉瞬間會意,「你是說,其實這瘴氣,並非真神所為,而是人為?」
「我可沒說啊!」窺天鏡急忙撇清關係。
阮玉哭笑不得,走入房中,做了個手勢:「打斷一下,彩家現在是誰人在當家?」
正在嚎啕大哭的父女四人:「?…」
你禮貌嗎?
「是我二叔。」彩桃抹抹眼淚,抽噎回答。
「知道了。」阮玉走了出去。
父女四人相互對視了一眼,不知道該繼續哭,還是該怎麼。
「阮玉,你等等我。」阮玉剛走出院子,彩桃和彩瑛就追了出來。
「你是覺得,此事和我二叔有關?」
「嗯,目前只是猜測,還不確定。」
「等等,啥意思啊?」彩瑛沒聽太懂,「爹過得這樣慘,是二叔乾的?二叔也太不是個東西了!」
彩瑛擼起袖子,氣沖沖的去找二房算帳了。
「你不攔著點?」阮玉問。
彩桃抹額:「如果奪氣運一事真的是二叔所為,那麼和二姐所想的,也沒多大的出入。左右二叔都是要挨一頓打的。」
「你還挺佛系。」
兩人跟在彩瑛後面,很快就來到了二房的庭院。
二房上空,藍天白雲,一片祥和之景。
相比較大房的死氣沉沉,二房的空氣都新鮮了不少。
大房穿的用的,連街邊乞丐都不如。
反觀二房,連路都是琉璃玉石所砌,呈現透明之色,下方有一方小池塘,隔著地板,都能看到水裡游來游去的錦鯉。
別的就更不用說了!
這條件,堪比皇宮了!
彩桃和彩瑛的牙都要咬碎了,「要不是這次回來,我還不知道,爹娘在家裡,過得是這樣的苦日子!」
此時的彩家主,正和幾名貌美的小妾,在房裡顛鸞倒鳳。
全然不知道,迎接自己的會是什麼。
「咚!」大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彩家主嚇得癱軟在床上,幾名小妾驚恐的拿著衣服和被子往自己身上蓋。
「他媽的!你們把東西搶走了!我蓋什麼!」彩家主均勻的給每個小妾臉上都來了一巴掌。
他一把奪過被子,將自己肥胖的身體遮掩住。
彩瑛大步走進來。
彩家主以為自己看錯了,「是你啊,瑛丫頭,怎麼回來也不跟二叔打聲招呼?」
他還尋思有人來鬧事呢!
「你這孩子,去趟戰場,怎麼連規矩都忘了,還不快出去?」他擺出長輩的架子指責彩瑛。
彩瑛可不慣著他,走過去一把扯過他手裡的被子。
「二叔?你也配做我二叔?我問你,我爹娘為什麼會住在那麼破的房間裡?」
「你!」彩家主羞恥至極,兩隻手捂著關鍵部位。
「說話!」
「我是長輩!你就是這麼和長輩說話的?」
彩瑛被氣笑了,「你是個屁的長輩,別捂了,就你那繡花針,白送給我看我都不看!」
門外,彩桃聽的小臉通黃。
阮玉豎起耳朵,聽的津津有味。
損!太損了!
不過,她喜歡!
「趕緊穿好衣服出來,我有話問你。」彩瑛許是覺得這場景不太雅觀,狠狠地踹了彩家主一腳,隨後走出了房間。
這一腳,把彩家主踹得翻了過去,肚子上的肥肉猶如波浪一般,晃啊晃,差點沒起得來。
還是幾個小妾合力把他拉起來的。
「彩瑛!你個小賤蹄子給我等著!」彩家主罵罵咧咧的穿好衣服,一出門,傻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