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神想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,他的手撲空,繼而不顧殺神的殺氣,揪住他的衣領:「你想害死她嗎?她現在沒了記憶,能力也被封印了,高階冥族會要了她的命!」
殺神一巴掌拍開海神的手,「說話之前,先想想她的身份。」
她可是那位,怎麼可能連簡單的神位傳承測試都過不了?
海神被抽的手微微顫抖,從前他覺得,自己面對殺神有著一戰之力。
可他高估了自己,更低估了殺神。他以為的勢均力敵,不過是重傷未愈時期的殺神。
隨著日積月累,殺神的實力在一點一點的恢復。
他現在已經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了。
光是一道眼神,就足以讓他心悸。
「她死了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?」覺察到海神還是放心不下,殺神冷傲的說。
「希望如此。」海神嘴硬道,他當然相信殺神不會謀害阮玉,但他就是忍不住擔心。
畢竟如今的阮玉,沒了那一身本領,完全就是一個剛斷奶的小孩子。
夜色悄然降臨。
飯後,耀祖奶奶剛要出門,就見自家大胖孫一點腳步沒有跟在了自己身後,她嚇了一跳,「噯唷?耀祖啊,你怎麼跟著奶奶啊?奶奶去找那個賠錢貨家要錢!」
耀祖沒有說話,目光無神的站在耀祖奶奶身邊。
一隻胖手勾住耀祖奶奶的手指。
「好吧,你要一起去那就一起去。」耀祖奶奶寵溺的摸了摸耀祖的腦袋,豈料手指忽然被什麼鋒利的東西給咬斷了,「咔嚓!」一聲。
耀祖奶奶低頭一看,發現自己的食指和中指小半截都在耀祖嘴裡。
耀祖面無表情的咀嚼著她的手指,仿佛是牛在吃草一般。
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來,在夜色的照耀下,顯得格外滲人。
耀祖奶奶驚恐的連連後退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鬼哭狼嚎著:「啊!!救命!救命啊!」
她再傻也知道耀祖是著了魔了,「滾,不要過來!」
耀祖一步步逼近,耀祖奶奶手腳並用的在地上爬行,只是還沒爬出幾米遠,就被耀祖一隻手拖了回來。
「奶奶,你不是最疼我了嗎?我好餓啊,我要吃東西……」耀祖說著,張開嘴巴在耀祖奶奶的手臂上撕扯下來一大塊皮肉,連帶著衣服一起。
「啊啊啊啊!!」慘絕人寰的叫聲響徹整個村子。
夜間,燈火通明。
附近的幾家人拿著手電筒跑了出來,當看到這一幕時,他們所有人都被嚇得面色慘白。
阮奶聞聲出去,只看了一眼便退了回來,「鎖好門窗,不准出去。」
她催促一家人趕緊回房間。
阮玉好奇的問:「奶奶,外面誰在叫啊?」
她對聲音很敏感,心裡已經猜到了是耀祖奶奶。
「沒什麼,殺豬呢,快睡覺吧。」阮奶臉色不太好看的抱著阮玉上了床。
阮玉心中的不安感愈發濃郁,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在說,出去,出去!
如果不出去,整個村子的人都會死絕!
「奶奶,是撞見鬼了嗎?」阮玉稚嫩的聲音聽的阮奶心中一緊。
門口,阮爸阮媽沉聲而立。
「你們平日裡怎麼教孩子的?這世上哪有鬼?別亂教!」阮奶立刻擺出一副嚴厲的姿態。
「媽……」阮爸正想說阮玉的不同尋常。
「哐當!」院子的鐵皮大門被重物砸到,發出劇烈的聲響。
「待會我先出去支開它,你們帶乖寶開車走。」阮奶不由分說的道。
「媽你呢?」阮媽心裡隱隱猜到什麼,她擔憂的問。
阮奶笑了下:「我肯定沒事!」
說罷,她示意阮爸捂住阮玉的眼睛,隨後彎腰在床底撈出了一個大木箱。
「砰!砰砰!」撞擊聲越來越大,鐵門支撐不了多久。
「咚!」隨著鐵門倒地的聲音響起,阮奶取出木箱裡的桃木劍,在手上劃出一道血痕,毅然決然的沖了出去。
阮媽看呆了。
她咋不知道婆婆還有這本事呢?
阮爸也震驚了一瞬,他小時候就見阮奶使過這玩意,不過記憶太久遠了,他已經記不清了。
「先走。」阮爸將車鑰匙塞到阮媽手裡,自己抱住了阮玉。
他是成年男性,抱著阮玉跑的速度好更快一點。
「我們走了的話,奶奶會死死的!」阮玉急道。
夫妻倆已經帶著她跑出了房門口了,聽到這話,身體頓時僵硬在了原地。
而阮玉也看清楚了院子裡的情形。
阮奶手持桃木劍,表面上和「耀祖」打的不分你我,實際上她的體力在急速下降。要不了幾分鐘,就會被擊垮。
鐵門旁邊還躺著一具吃掉了半邊的屍體,是耀祖奶奶。
耀祖奶奶的臉都爛了,身上無數血窟窿,不斷往外滲血。
這種情況,即便還有氣,也已經救不活了。
阮玉從阮爸身體跳下來,小手一指,「大膽邪祟,速速現出原形!」
「耀祖」本就是專門來找阮玉的,此刻聽到她的聲音,立即分了心,緩慢的朝著阮玉走來。
「還不帶乖寶走?」阮奶心急如焚,她的乖寶一向聰明伶俐的很,怎麼這個時候變呆了呢?
她一劍砍在「耀祖」的後脖頸上,像是砍到了堅硬的鋼鐵,發出「鏗」的聲音。
虎口一麻,阮奶險些握不住劍。
隨著「耀祖」越走越近,阮玉的話起效用了,一團黑氣從他的身體裡飛出,失去力量支撐後的耀祖身體癱軟,一頭栽倒在地上,生死不知。
黑氣迎面襲來,阮奶顧不得手腕上的鈍痛,急急刺出一劍。
卻直接穿過了黑氣。
「怎麼可能!」桃木劍加血,居然對它造不成任何傷害!
「小火,燒死它。」阮玉一直在暗中蓄力,她的一隻小手背在身後。手中的火焰從火苗大,逐漸凝聚出籃球那麼大。
黑氣感受到了火焰的溫度,但是它並沒有把阮玉放在眼裡。
「轟!」在黑氣逼近的眼前的時候,阮玉將火焰猛的往前一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