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都上來吧。」阮玉敏銳的找到了地窖的入口,她沒有破開桎梏下去,而是揚聲說道。
「發現我們了?」地下的禹疆人都很恐慌。
「鐵騎中還有女子?」
「萬一不是鐵騎呢?別忘了,剛剛有兩波人。」
「不能出去,在地下還有機會苟活,出去了就只有一個死字!」
眾人商議後,沒一個選擇上去的。
黃老「嘖」了一聲,他怎麼覺得,這道女聲聽起來有些耳熟呢?現在讓他仔細想的話,他又想不起來。
「我是阮玉。」阮玉自報身份。
黃老猶如撥雲見日!
對!阮玉!他剛剛腦子裡已經快想到這個人了。
黃老認出阮玉後,立刻就動了上去的念頭,這時一個人攔住了他:「萬萬不可,黃老,如果這是敵人的陰謀詭計呢?」
「能有什麼陰謀詭計?」黃老堅決打開出口,向上探出一個腦袋。
阮玉已經在出口處等著了,兩人視線相撞,黃老激動的險些老淚縱橫,「真的是你!」
「靈女回來了,大家都上來吧!」黃老自己先爬出洞口,隨後招呼著族人也出來。
「她才不是什麼靈女。」個別幾個禹疆人很是介意阮玉的身份。
「她體內流淌的又不是我們禹疆血脈,何德何能做的了靈女?」
「自從她的出現,都出了多少亂子了?」
「都少說幾句吧!這樁樁件件,和靈女有什麼關係?」大部分人都是明白人,他們立刻反駁道。
「阮玉是蠱王親自挑選中的靈女,她就是靈女!」
「蟲窟的事大祭司已經查明了,是蠱長老所為,大家對靈女還是客氣些好!」
族人一個接一個的爬出。
阮玉看著他們乾瘦的身材,眉頭微蹙。禹疆已經窮的吃不起飯了嗎?為什麼每個人都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?
「黃老,蟲窟滅絕是蠱老所為?」阮玉疑惑的看向黃老。
蟲窟出事的那會,蠱老不是被關在牢里嗎?
絕不可能是蠱老所為!
蠱老,是替人認罪了!這個人,除了雲崖,再也沒有別人!
「嗯,這個等會再說。」黃老給阮玉使了個眼色,「對了,剛剛你是不是和鐵騎打起來了?鐵騎呢?」
黃老出來後四周看了看,地面乾淨整潔,一點戰鬥痕跡都沒有。
可是那些聲音他聽的切切實實,絕不可能有誤。
「是有一支鐵騎,不過我已經解決了,就是那些鐵騎把禹疆逼到現在這個地步的嗎?」阮玉說話時瞥了眼地窖的入口。
黃老莫名覺得尷尬,「是。」
「蟲窟里的蠱蟲滅絕後,我們一直在嘗試著創造新的蟲窟,可是沒有蠱王,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了。」
「不知道是誰將消息傳出,外界的人一聽蟲窟沒了,好幾個勢力都曾派人來圍剿過。」
說到這裡,黃老頓了頓,想來阮玉是自己人,也就沒有刻意隱瞞了:「沒了蠱蟲相助,禹疆戰力大大銳減,一開始還能抵擋得住,近幾次戰鬥,我們只能暫避於地下,才能減少傷亡。」
「躲在地上也不是長久辦法。」阮玉道。
黃老何嘗不知道這一點?
可是,那又有什麼辦法呢?
不躲的話,他們怕是早就全軍覆沒了,或許他們幾個老東西還能苟活一二,可是沒了子孫後代,他們就算活著又有何意義?
「靈女,我們該怎麼辦?」幾個婦孺相擁在一起,無助的望著阮玉。
「蟲窟雖然沒了,可是靈女回來了,有靈女在,定能拯救我們!」
不知道誰喊了一句,氣氛低沉的人群頓時又活躍了起來。
「對,有靈女在,我們怕什麼!」
「靈女,救救我們!」
「嘩啦!」大部分的禹疆人都跪了下來,沒跪的也被身旁的人拉著跪在了地上。
儘管,他們還是一臉的不服。
阮玉也不在乎,她目光一一掃過眾人的臉,「你們既喚我一聲靈女,有些職責,我自當是要做到。」
音落,眾人的心似乎被什麼東西觸動了。
那是一個名叫信仰的東西。
「大家搬回地面上生活吧。」
此話一出,頓時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:「不行,搬進來的話敵人攻過來,我們根本沒時間躲!」
「還是住地下安全些。」
阮玉也知道,這些人擔驚受怕久了,恐懼已然刻在了骨子裡,短時間內無法改變,也就沒再說什麼了。
眾人散開後,黃老帶阮玉去找蛇婆和蟲老,路上,黃老幾次欲言又止,最終還是說了出來:「其實你不必留下來的。」
「禹疆已然的砧板上的魚肉,堅持不了多長時間,而你,還有機會。」
「放心好了,鐵騎敢來,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。」阮玉無所謂的笑了笑。
黃老只當是阮玉在逗自己開心。
這孩子,真是心善。明明禹疆都沒有善待過她,她卻義無反顧的留下來,和他們一起面對強敵。
如若禹疆真的能挺過這次大劫,他後半生,將會傾盡一切來輔佐她!
黃老想心中暗暗下了決定。
「黃老,你快給大祭司看看……靈女?」迎面走來的蟲老,剛好和阮玉,黃老二人碰面。
他驚訝的看著阮玉,壓根沒想到阮玉會回來。
「你沒把禹疆的現狀告訴她嗎?」蟲老問黃老。
「我說了,她還是堅持留下。」
「胡鬧,大祭司也不會同意的。」蟲老斥責道,「現在把人送出去,別再回來了!」
「蟲老,你剛剛說,奶奶她怎麼了?」阮玉聽到蟲老出來時所說的話了,瞧他的臉色,奶奶應該是出事了。
不等蟲老回答,阮玉快步跑進房間,速度之快,快到殘影都沒有留下。
兩人只知道站在他們面前的大活人,突然不見了。
反應過來後兩人一前一後追進房間。
「大祭司沒事,突然就這樣了,身體也沒有任何問題。」蟲老解釋道。
「她的三魂七魄,少了一魂一魄。」房間裡響起一道陌生的男聲。
「誰!」
「誰?!」黃老和蟲老緊張的汗流浹背了。
阮玉腳下的影子裡,漸漸浮現出一個紅色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