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人影,人影是虛化的,在陽光的照耀下,漸漸顯出實體。
來人是一名容貌看起來二三十歲的年輕女性,她眉眼鋒利,氣場強大,一出現便將目光鎖定在了阮玉的身上。
「大祭司!」蛇婆突然跪倒在地,身子忍不住的顫抖。
能被蛇婆稱之為大祭司的人,就只有前任大祭司了,而且,也是蛇婆的娘親。
她居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。
而且,來意不善。
「小丫頭,你很有能耐嘛?每次一來,就將禹疆攪得天翻地覆!」大祭司看都沒有看蛇婆一眼,語氣冷硬的對阮玉說道。
說話間,威壓自內而外的釋放出來,猶如一座龐然大物,無情的傾軋而來。
幸好阮玉早已今非昔比,否則面對如此強者的壓力,她必然是不好受的。
見自己的威壓於阮玉無用,大祭司冷漠的眼尾,微微上挑。
「是我攪得禹疆天翻地覆嗎?」阮玉扶起連站都站不起來的蛇婆,心中對大祭司僅存的那一點好感全無。
原本她愛屋及烏,下意識覺得蛇婆的母親,也會如同蛇婆一樣,是個很好的人。
現在看來,是她錯了。
「你若不出現,何故生出如此之多的事端?」大祭司依舊橫眉冷對,她一揮袖,輕易地將四方陣震得四分五裂。
救出已然奄奄一息的雲崖。
「好孩子,你受苦了。」大祭司和雲崖說話時,臉上又是另一副神情。
說話的聲音溫柔的幾乎可以滴出水來。
蛇婆的瞳孔顫了顫,到底是什麼也沒說。
阮玉握著蛇婆枯瘦如柴的手,發現兵的厲害,不自覺的將自己的體溫渡了些過去。
「大祭司,姐姐死了,爹也死了,你替我殺了這個賤人好不好?」也不知道大祭司往雲崖嘴裡餵了什麼,下一秒雲崖的氣息就變得強盛了起來。
他可憐兮兮的看著大祭司,目光轉向阮玉時,眼底是無盡的惡毒。
「殺姐弒父之仇,需要你自己來報,去吧,好孩子。」大祭司伸出手指在雲崖的額頭上輕輕的點了一下。
雲崖周身的氣息從皇者境七階,直線攀升到皇者境九階初期,中期……巔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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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玉總算知道雲崖這一身詭異的修為從何而來的!
竟是前任大祭司賦予他的!
大祭司究竟強到了哪種地步?居然可以將自身的力量,借給他人?
阮玉偷摸的釋放一抹神識出去,發現大祭司的修為並沒有降低,還是她看不透的層次。
感受著身體裡充沛的力量,雲崖此刻無比的自信:「姐姐,我馬上就能替你報仇了!」
他看著空氣,仿佛面前浮現出了雲霧的臉。
「大祭司,是雲崖在蟲窟投放了蟲草,導致所有蠱蟲死絕,他才是罪人啊!不僅如此,雲崖還殺害了蟲老,他……」蛇婆急著為阮玉開脫,她太清楚母親的手段了。
絕不能讓阮玉落到母親的手裡!
「讓你說話了嗎?」一道疾風駛來,即使阮玉擋在前面,還是有一道風刃,正中蛇婆的胸口,把她擊飛了出去。
蛇婆倒地後狂吐血,生命氣息也是一而降,再而衰!
哪有母親對自己的孩子下手如此狠毒的?
「奶奶!」阮玉心疼的跑過去,光魂力修復著蛇婆的傷勢。
「動手吧。」大祭司一個冷眼都沒有分給蛇婆,仿佛受傷的人,與她毫不相干。
音落,雲崖的身體動了。突破至皇者境九階巔峰後,他的修為和阮玉旗鼓相當,也就不必再躲著阮玉了!
再加上一手爐火純青的蠱術,他有百分百的自信,十招搞定阮玉!
「風刃!」阮玉在給蛇婆療傷,沒功夫搭理雲崖。
隨便施展了幾個魂術丟過去,暫時阻攔住雲崖。
「奶奶,先去一旁歇息吧。」阮玉看出蛇婆的精神狀態不佳。
也是,換做任何人,經歷了這樣的事情,此刻心情都不會好吧?
「小心。」蛇婆對阮玉做了個口型,隨後走到一旁的石頭上,坐下調息。
阮玉的魂術很快被雲崖破解,他用極快的速度衝到了阮玉面前,手中的長劍揮出,只是一個假動作。
他的目標,是想將蟲蠱種入阮玉體內!
瞥見雲崖的小動作,阮玉直接一腳將他踹得在空中翻了好幾圈,手心的蠱蟲一個不慎,沒拿穩,從空中掉了下去。
「滋啦!」阮玉立即拋出一團火,將地上的蠱蟲燒了個乾淨。
「你敢燒了它們!」雲崖眼睛通紅。
為了培育這些蠱蟲,他可是花費了不少力氣的!
到底是小孩子,沒有經歷過幾次實戰,處處都透露著破綻。
阮玉想不發現都難。
最大的破綻——不經激。
只是燒了些蠱蟲,他就怒火攻心,控制不住情緒了。
「啊啊啊啊啊!!我要殺了你!殺了你!」雲崖是火屬性,他沒有學過技巧和魂術,只知道一味地亂丟火球。
阮玉火免,雲崖的火焰攻擊於她而言,和撓痒痒沒有任何分別。
「雲崖,穩住心神,切勿被她擾亂了心神。其實想要贏她的話,並不是一定要從正面擊敗她。」大祭司忽然開口。
雲崖就像是突然被韁繩拉住的野馬,瞬間平靜了下來。
他的胸脯還在劇烈起伏著,心裡,卻生出了一計。
下一秒,他改變攻擊方向,朝著蛇婆抓去!
雲崖和蛇婆的距離很近,只有短短數十米,當修為到達一定境界,速度會變得極快,全力以赴的狀態下,和閃現的速度幾乎一致!
所以,阮玉沒能來得及阻止雲崖。
雲崖單手扼著蛇婆的命門,凌於空中。有人質在手,他嘴角的笑容自翹起來後,就沒有放下去過。
儘管他沒有實戰技巧,可在絕對的修為碾壓面前,蛇婆那丁點實戰經驗,完全不夠看。
這也是為什麼雲崖能輕鬆抓到她的原因。
「你瘋了!她不是你的女兒嗎?你居然驅使旁人傷害她!」阮玉怒不可遏的瞪著大祭司,大聲訓斥道。
她到底還是低估了人性的殘忍。
「在禹疆,從沒有血脈親情這一說。」大祭司居高臨下的睨了阮玉一眼,「她還不是一樣,為了你一個外人,犧牲了兩個親孫女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