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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8章 慈父梅仲懷上線

2025-12-04 03:57:22 作者: 卓燃

  梅呈安的存在,對小老弟梅呈禮來說,那絕對是一種沉重的負擔。

  有倒是哥哥光環太重,讓他也捎帶腳被人期許。

  就像張飛的兒子,人們天然認為他是猛將,諸葛亮的兒子被認為是大才,趙雲的兒子被認為能七進七出!

  六元及第狀元郎梅呈安的弟弟,肯定會天資聰慧,不是文曲星下凡,也得是讀書的好苗子!

  結果就是……

  連帶著梅仲懷,梅若蘭,都對梅呈禮充滿了期待。

  兄弟兩人娘親都是親姐妹,都是外公的親外孫,比親爹梅仲懷也是正經進士出身,比江守業肯定是強得多!

  梅呈禮就算比不上梅呈安聰慧,也肯定得比一般人強。

  不僅僅他們這麼想,後來在陳克離去後,梅家陸續請來的幾個老師,也都是這樣的想法。

  一個個都覺得狀元郎弟弟,自己怎麼也能教個一甲進士出來。

  

  連趙官家都因為他是梅呈安弟弟有所留意,還特意在殿試上點了他的文章查看。

  也是期許非常……

  結果就是……

  希望多大失望就多大!

  梅呈禮能考得殿試三甲,已經比天下九成讀書人強了!

  換成普通士紳家族,那絕對要慶賀一番。

  結果到了梅家……

  因為梅呈安光環太重的原因,梅家非但沒有慶賀,甚至還關上了府邸大門。

  連前來送信報喜差役的賞錢都沒給。

  梅仲懷在門下省更是無比低調,生怕別人詢問自家兒子殿試成績,丟了梅呈安這個狀元郎的顏面!

  做梅呈安的姐姐妹妹好處多多,但做梅呈安的弟弟,反而因為哥哥光環太耀眼,而受到了太多苛刻。

  就比如現在梅若蘭隨口說出的話,無心之舉卻容易傷害到了梅呈禮的心。

  長時間下去,梅呈禮要麼會徹底自暴自棄,要麼就會變得懦弱……

  以梅呈安的觀察來看,梅呈禮顯然更傾向於後者。

  被自家娘親如此說教,他沒有半點不耐煩,半點不高興,依舊是悶頭老老實實吃飯,活脫脫受氣包的模樣。

  見此情形,梅呈安覺得有必要插手,「姨母,您這話就有點過分了!」

  「我哪裡有什麼面子需要維護?切不可因此……」

  話都沒說完就被姨父梅仲懷打斷,「你別替這小子說話!你姨母說的對……」

  「這小子不好好學習也就罷了,在揚州就正式打著是你弟弟的名頭流連煙街柳巷!」

  「到了汴梁之後,更是打著你這哥哥的名頭,整日去那樊樓飲酒作樂!」

  「如果考不中館閣試,就趕緊滾出汴梁,也省的繼續敗壞你的名聲……」

  額……剛才的話說早了……大姐說的還是沒錯,打弟弟要趁早啊……這都打著哥哥名頭逛青樓,未來還不打著哥哥名頭造反……

  梅呈安拳頭都硬了。

  目光凌厲地落在了自家老弟身上。

  而一直老老實實吃飯地梅呈禮,哪裡還有半點受氣包地模樣。

  此刻已然是雙眼充斥驚慌,表情又很是諂媚,「哥,你聽我解釋……」

  「雖然我打著你的名頭,但你弟弟也是正人君子,從來不白piao……」

  更想打人了……梅呈安咬了咬後槽牙,轉頭面對梅仲懷,梅若蘭。

  「小弟其實頗有讀書的天賦,天資絲毫不弱於我!他就是太貪玩了,不把心思放在正路上!」

  「要不然別說一甲進士,就算是榜眼,狀元,也是有這個可能的!你們在揚州對他確實太疏於管教了,要不然咱們家都得一門兩狀元!」

  砰……

  下一秒。

  一家之主的梅若蘭拍了桌子。

  嚇得梅呈禮,梅仲懷父子兩人,差點當場在餐廳留給梅若蘭跪下。

  梅若蘭惡狠狠瞪了眼自家兒子,轉頭就伸手在梅仲懷身上撒脾氣。

  「都怪你!在揚州我就說得下狠手,你非說動武非讀書人之道,回回都是禁足了事,這下好了吧?咱們家少了個狀元!」


  姨父梅仲懷是個很傳統的讀書人,甚至說難聽點,都有點快讀書讀傻了。

  在揚州得知自家兒子所作所為,他被氣的夠嗆,但也只是以禁足抄書作為懲罰,早就引得梅若蘭不滿了!

  但覺得小兒子太笨,想著下狠手管教也沒用,所以也就聽之任之了。

  可現在梅呈安說出了這話。

  在梅家梅呈安那就代表絕對權威,他說梅呈禮有狀元之資,只是沒有被管教好,那就是管教不力耽誤了!

  「姨父,您太糊塗了啊!正所謂棍棒之下出孝子,戒尺猛打出高徒啊!」

  「您想想您年輕的時候,夫子都是怎麼打學生的?學的不好那是真下狠手的!」

  梅呈安趁機添油加醋,讓梅呈禮都快哭出來了!

  梅呈禮:大哥!你別說了!你我兄弟相煎何太急啊!

  可顯然已經晚了!

  他爹梅仲懷看他的眼神都變了。

  想當年他自己讀書時,手心可是沒少被打,回憶起了曾經的記憶,梅仲懷瞬間覺醒了慈父身份。

  「館閣試之前每日晚上我抽查你的學問,答不上來小心的你的手板!」

  然後轉頭又對官家惡狠狠吩咐,「今日開始他要是敢走出家門一步,就給我打斷他的腿!」

  「別……別啊……明天開始成不成?」梅呈禮連忙開口。

  瞬間……

  四道凌厲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
  來自於慈父,慈母的關愛,在他提出異議的剎那,就即將抑制不住的噴薄而出。

  「今晚我和朋友都約……」

  梅若蘭放下了碗筷,梅呈禮漸漸沒了聲音。

  「嘶……疼……別掐……」

  姨母沒有說話,但用實際行動,逼著姨父梅仲懷對此進行表態。

  「梅呈禮!為父有話要同你單獨聊聊!」

  「爹,咱能不聊嗎?」

  「為父立志要做慈父,要時刻關心你們這些孩子,許久未曾與你聊天,擇日不如撞日,他時不如此時……」

  梅仲懷站起身,目光中滿是威脅,迫使著梅呈禮只能放下碗筷,帶著絕望的神情同父親離開。

  那離去的背影,透著風蕭蕭兮易水寒,壯士一去兮不復還……

  不時……

  梅府內就傳來了梅呈禮的慘叫聲。

  梅若蘭默不作聲,自顧自吃著飯菜,仿佛沒有聽到半點聲音。

  而梅呈安只有一陣舒爽,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
  倒是妹妹梅芷雨突然起身,在母子二人好奇的目光下,回答道:「爹爹太辛苦了!我得給爹爹送根柳枝過去,那東西抽人特別疼!」

  有你真是你二哥的福氣……梅呈安咧了咧嘴,扭頭見姨母見怪不怪的模樣,不由疑惑:「二弟得罪過小妹?」

  「去樊樓會花魁的銀子,都是你就給芷雨的!每次都他都趁著芷雨不在去拿,臨走留下欠條!」

  梅若蘭自顧自夾菜,「芷雨手裡欠條,沒有一百張,也得有個幾十了!」

  妹妹零花錢他都拿,這貨簡直就是老梅家敗類……梅呈安起身追了出去,「小妹啊!你聽哥跟你說!柳條那東西打人可不疼,還得是門栓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是以。

  梅呈安派人從皇宮請來了太醫。

  太醫嘴角抽搐著給梅呈禮進行了包紮,並沒有管梅呈禮眼角緩緩流下的淚水。

  「兩位梅大人放心,呈禮公子身體強健,這點皮外傷沒有大礙!敷上我祖傳藥膏,最多三天就能活蹦亂跳,肯定不會耽誤溫書,考取館閣試!!」

  「那就多謝太醫了!」

  「多謝您跑一趟!」

  兩人先後道謝,梅呈安特意見春榮送來銀票,恭敬給太醫奉上,「這是診金!」

  「梅府尹您太客氣了!在下就是前來幫個小忙……」

  太醫連忙拒絕,但被梅仲懷拿過銀票,塞進了他的懷裡,「家裡孩子不聽話,我這也是痛心疾首,只能如此教育!希望您多理解,不要……」


  「在下明白!」太醫收下了封口費,也跟著感慨了起來,「梅大人所作所為,下官也都能夠理解!」

  「家裡孩子調皮,做父親的也是責之切愛之深!」

  「像我家裡那兒子,我是三天一頓打,打完上藥三天康復,然後他就惹事我接著打!」

  「這藥膏絕對是經過考驗的,梅大人要不要多留一些……」

  你踏馬是太醫還是活閻王,敢情你生個兒子就是給你試驗藥膏的……梅呈禮眼見親爹真的收下不少藥膏,心裡對太醫的問候可髒了。

  父子兩人送走了太醫。

  梅仲懷轉頭就去尋找自家夫人匯報工作。

  而梅呈安則溜溜達達,找到了自家妹妹梅芷雨。

  當年那個小豆丁,現在也已經長大了,眼看著再過幾年就要到了嫁人的年紀。

  近些年雖然兄妹兩人見面不多,但親情一直還都在。

  梅芷雨也還是和小時候一樣,每次見面的時候喜歡粘著梅呈安。

  但是這次他回家,小妹對他明顯疏遠了許多,似是有心事……

  所以他借著給小妹送銀票,也順便打探一下。

  結果剛走到小妹梅芷雨的小院門外,就聽到了院落裡面,小妹身邊丫鬟正在勸說。

  「二燕姐,要我說你就告訴大少爺,讓大少爺給你做主!」

  「那隻步搖可是皇后娘娘賞賜下來的,他日若是進宮沒有佩戴,肯定不好交代!」

  「而且鎮遠侯的那個郡主也太囂張了!仗著郡主比小姐您這個縣主品級高就欺負你,用品級壓你一頭不說,還用大少爺激你做詩詞,害得你丟人輸了那隻步搖……」

  梅芷若苦著臉,搖了搖頭:「我哥哥是狀元,比詩詞輸了就夠丟人了,輸了步搖也要願賭服輸!」

  「就算她們作弊違規,但我沒有察覺就是技差一籌!」

  「大哥在官場上如履薄冰,還要整日防著他人暗箭,我可不能給他尋麻煩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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