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歷史軍事> 目錄頁> 第165章 山終於主動走來

第165章 山終於主動走來

2025-12-06 21:04:39 作者: 卓燃

  定國公曹青帶領的勛貴派也不容易,表面上世襲罔替,與國同休,吃著王朝紅利。

  可實際上自太祖定下以文治武的基調以後,幾代君主貫徹之下,他們基本盤不斷收縮。

  時不時就得被文官士大夫拉出來裱起來打。

  士大夫剛上任想立威,眼珠子準定往他們身上瞄。

  張允上任御史大夫,就算沒有梅呈安送人情,他也是會盯著勛貴下手。

  對御史們來說,勛貴就是功勞提款機!

  勛貴是盤菜,誰吃誰端……

  如今更是剛丟了漕運,水軍的基本盤,轉頭就被韓易威脅。

  曹青還得想盡一切辦法來保證梅呈安的安全!

  看著被他留下的十名護衛,梅呈安都心裡是萬分慶幸。

  躺平雖然好,但整天受氣也不行啊!

  派人安頓好了護衛,晚上找了個外語老師,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。

  又是一連幾日過去,梅呈安耐心也逐漸消失。

  勛貴派徹底沒動靜完全可以理解。

  外戚派現在跟文士派為了爭空出來的閣臣之位,人腦子都打出了狗腦子,也顧不上遷都這種事情。

  但吃著汴梁作為都城紅利的利益集團,首富豪商,前朝望族。

  怎麼也不應該沒動靜……

  利益集團因為勛貴派,外戚派,可能會安靜下來。

  但首富豪商,前朝望族們,就不應該沒有半點動靜啊!

  首富豪商們會反對遷都,但可能會在找關係,托關係,發現無法改變遷都的決議。

  可他們要是還想繼續吃紅利,肯定的提前布局雒陽,把自己在汴梁的產業,儘快轉移到雒陽。

  派人去雒陽打聽,也應該收到消息,了解到雒陽現狀情況。

  不登自己家的門,這完全沒道理啊!

  至於盤踞在汴梁的前朝望族,他們都是大虞太祖黃袍加身後繼承後周而來的。

  這些望族在後周就都是汴梁的望族,不少都是經歷過五代而傳承下來的望族。

  大虞剛建國的時候,甚至占據著官場三成官員,都屬於舊臣級別。

  

  後來雖然逐漸被打壓,被踢出朝堂,但在朝堂上仍舊能發出聲音,占據著一部分話語權。

  真說起來他們才是真正的汴梁地頭蛇。

  想當年真宗皇帝想要擴建皇宮,最後都因為他們不賣產業,導致擴建計劃擱淺。

  真要是遷都,利益被傷害最大的就是他們。

  多年來幾代人的經營,聯姻,利益勾連,他們在汴梁早就形成了龐大的關係網。

  他們最不應該半點動靜沒有!

  真是奇了怪了……梅呈安「嘖」了一聲,嘆了口氣,「既然山不向我走來,那就只能我向山走去了!」

  眼看著假期可沒剩下多少,假期結束他就得回雒陽。

  招商引資還沒落地,雒陽府庫白銀得不到補充,後面項目就得停。

  修路,修皇宮,修衙門,修城牆,修商業街,擴建雒陽城,工人工資這可都等著銀子呢!

  關鍵招商引資不落地,拿不到錢不說,水泥廠,鐵廠,採石廠,可都沒辦法盈利。

  不盈利怎麼可持續性竭澤而漁?

  所以沒人找上門,梅呈安也只能主動了!

  「大哥!」

  這時,傳來老弟梅呈禮的呼喊聲。

  太醫真的沒吹牛,他的祖傳藥膏真的好用,這才過去不到一周的時間,被打慘了的梅呈禮早就能活蹦亂跳了!

  梅呈禮興沖沖跑了過來,手裡拿著份燙金的請帖,臉上寫滿了興奮。

  春榮緊隨其後,追著他的腳步進門,呼哧帶喘的緊張道:「二少爺,您別把請柬弄壞了!那可是樊樓主人給大少爺的!」

  「我還能把請柬弄壞了?」梅呈禮瞪了眼春榮,轉頭向梅呈安諂媚道:「大哥,樊樓主人給你送了請柬,請你到樊樓今晚赴宴!」

  「我最近在家裡學習太累了,想出去透透風,你能不能帶上我一起去赴宴?」


  梅呈安挑了下眉,看向春榮。

  春榮連忙解釋,「大少爺,剛剛樊樓來人奉命,給您送了不少禮物,還下了請柬!樊樓的主人特意在今晚設宴,邀請您去做客!」

  得了!雖然來的有點晚,但山終究是有動靜,向我走來了……梅呈安抽過梅呈禮手裡的請柬,打開查看了一下,又看了春榮遞過來的禮單。

  禮物很厚重,請柬也寫的情真意切,幾乎可以排除是鴻門宴的可能。

  「大少爺,人還在外面等著沒走!」春榮忙開口說道。

  一般送請柬上門,都會等回帖。

  得了請柬答應不答應赴宴,都要給人家寫回帖回去。

  古代在這方面還是比較講究的,不像現代請客吃飯,一個電話就通知了。

  科技促進了效率,但也讓禮儀傳統中斷,各有利弊……

  梅呈安叫人送來了筆墨紙硯,寫下了回帖交給春榮,「轉告來人,讓他們回稟,今夜我必定前往赴宴!」

  春榮拿著回帖領命而去。

  而梅呈禮還留在原地,眼巴巴的看著他。

  最近這段時間,梅呈禮被迫強制性頭懸樑錐刺股,被梅仲懷棍棒盯著,狠狠發憤圖強了一波。

  勞逸結合一下倒是也可以,所以就答應了他。

  結果梅呈禮轉頭跑去找梅若蘭請了假。

  梅仲懷雖然負責監督,但真正做主還是梅若蘭。

  等晚上出門的時候,梅呈安才發現,梅呈禮根本就不是想同他去赴宴樊樓。

  這貨就是拿這個當藉口,實際上是單獨在樂坊有約。

  「哥,都是同窗還有翰林院的上司,我是真沒辦法缺席!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娘,要不然他肯定覺得我是去樂坊鬼混了!」

  梅呈禮差點梅呈安跪下。

  「難道不是去鬼混嗎?」梅呈安撇了下嘴,「行了!早點結束來找我!要不然不是自己回家,你可沒好果子吃!」

  「好嘞!」

  梅呈禮感激涕零的作揖感謝,然後如脫韁野馬一般,急匆匆跑路去赴宴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樊樓主人來頭可不小。

  此人名叫李效,有舉人功名。

  但幾次會試落榜後,就放棄了科舉,轉而繼承家業開始經商。

  樊樓的前身就是他家交易白礬的場所,因為造紙必需,生意非常紅火,交易場所在汴梁最大,被人稱之為白礬樓。

  他接手家族生意之後,放棄白礬交易,轉型經營釀酒業。

  短短時間就做到了汴梁城最大的酒水生產商,因此而日進斗金。

  再到後來取白礬樓諧音為樊樓,經營起了酒樓生意。

  同時家族生意壟斷汴梁釀酒業,又擴展了鹽業,漕運等生意。

  李效一躍成了汴梁城首富。

  對於這位汴梁有名的豪商,梅呈安還是很期待跟他見面的。

  在古代能把生意做到如此程度,可比在現代要難的多多,甚至比科舉入仕,在官場的環境要惡劣的多。

  能成為豪商首富的人,無一例外都是人傑中的人傑!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