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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6章 荊南路亂成一片

2025-12-24 00:05:39 作者: 卓燃

  天色已晚,命人撤去酒席,剪斷紅燭。

  洞房來到了最重要,也是最後關鍵一步。

  床頭處元夢妍緊咬嘴唇,俏臉紅扉,想著嬤嬤傳授流程,緊張的站起身。

  「奴家為夫君更衣!」

  看著小心翼翼踱步到身邊的美人,怯生生的活像一隻受驚的小貓。

  再聯想到她平日裡霸道女總裁一面。

  梅呈安啞然失笑,有心想直奔主題,但到底是頭回入洞房,還是得按照流程來。

  畢竟不能剝奪新娘洞房體驗感的流程。

  所以按照流程,先賞花,後卸甲,落下床幔再攀……

  然後滿床乾果硌的梅呈安膝蓋生疼,被迫中斷了流程。

  婚床上撒乾果絕對是敗筆……純純耽誤人認真洞房……

  他心中吐槽被乾果壞了氛圍。

  但事已至此,也只好暫緩洞房。

  拉著已然緊張到極點,羞澀到閉著眼不敢睜開的新娘子,吃乾果……

  

  「多吃點栗子,好寓意再配上我出神入化的槍法……」

  一邊把栗子往新娘子手裡塞,一邊下意識踩下了油門。

  唯獨就是新娘子沒聽懂,畢竟古代的槍,跟現代的槍,純粹是兩個東西。

  清理了婚床,梅呈安含笑看向了新娘。

  元夢妍被看的羞澀難當,紅透全身皮膚,「夫君憐惜……」

  有道是……

  酒力漸濃春思盪,鴛鴦繡被裡翻紅浪。

  恩重嬌多情易傷,漏更長,解鴛鴦。

  朱唇未動,先覺口脂香。

  續上攀峰……

  觀潮,焚香……

  洞房雅事盡皆於此。

  一套流程走完意猶未盡,那就再來一遍……

  但是總有些意外會在最快樂的時候出現。

  一陣「咚咚咚」的急促敲門聲,頓時讓梅呈安氣急敗壞,破口大罵:「誰啊!不知道這正洞房呢嘛!」

  婚房外傳來春榮急切的聲音,「大少爺,宮裡來人了!官家召您入宮議事……」

  皇帝召見打斷了洞房,梅呈安心裡罵罵咧咧,但只能放棄重新走了一半的流程起身……

  上輩子看到有人結婚,被老闆催著加夜班,只能放棄入洞房去公司。

  他還很憤怒破口大罵,覺得那人沒骨氣,就應該懟回去。

  但事情真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,他算是明白了身不由己。

  公司老闆打電話催著加班,打工人哪裡有拒絕的餘地,還想不要要工資了?

  雖然他現在也沒工資,但皇帝可比公司老闆可怕多了……

  公司能辭職找新工作,他總不能在大虞辭職,然後去西夏,或者北遼再就業吧?

  元夢妍掙扎著起身,擦拭眼角懸掛的淚花,暗暗鬆了一口氣,開口道:「奴家服侍相公更衣!」

  別的女子洞房時被打斷,夫君被叫走,會有什麼情緒她不知道。

  但猜測大概率可能會非常失落,委屈,不悅,甚至是惱怒。

  可事情發生在她身上,卻沒有半點失落。

  非但沒有失落,反倒是著實鬆了口氣,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。

  且不說她之前沒有因梅呈安通房丫鬟多,外語老師這類紅顏知己數十人而不高興。

  就算真的有不悅,那現在也會只剩下慶幸。

  多吧多點好……以夫君的能力他是應得的……元夢妍心中給予了梅呈安,對男人來說最高的評價。

  「別起來了!」

  梅呈安按住起身的元夢妍,「今夜你辛苦了!好好休息吧!」

  說著他便自己下床穿衣,換上了紫色官袍,又回來安撫了元夢妍兩句。

  洞房洞一般走人,比提上褲子不認人的行為,惡劣程度差不了多少。

  對新婚夫人安撫兩句也是應該的。

  只不過他並不知道,元夢妍用不著安撫,還對他中途離開表示很贊同。


  說到底還是國家大事更重要……絕不是因為其他……

  ……

  承天殿宮內燈火通明。

  宮內地暖燒的燥熱,卻撫不平趙官家心中涼意。

  荊南蠻族皆反,各蠻族合兵一處,荊南路半路皆淪陷於蠻族之手,兩萬蠻族兵圍武陵城。

  荊南夢湖水賊趁機謀反,攻占五縣之地,偷襲三荊水軍,至水軍全軍覆沒,水賊頭目登基稱帝,偽帝自號安樂天子。

  同時南梁伺機而動,邊境調兵頻繁,大有趁機北上趨勢。

  如今荊南危急,稍有不慎南疆糜爛,更嚴重一些南梁長驅直入,拿下荊南路三荊之地門戶大開。

  荊西,荊北,兩路也要不保。

  趙官家眉頭皺成了川字,心情愈發低沉。

  而殿內除了內閣閣臣以外,先後召集的樞密院一眾官員,同武將勛貴形成了文武兩派,就此事進行了爭吵。

  剛剛因補交貪墨兵餉而大出血的武將勛貴,本來就憋著一口氣,對文官士大夫,尤其梅呈安異常不滿。

  借因強行推動改土歸流,再加上龐籍決策失誤,導致荊南反賊四起,而借題發揮。

  要問罪首要責任人龐籍,以及獻改土歸流之策的梅呈安。

  樞密院官員許多都是士大夫,來自各派的都有。

  平日裡可能還互有爭端,但面對武將勛貴們的趁機發難。

  以兩位樞密副使為首的文人,同以也擔任樞密副使的將領,等勛貴武將開始了對噴。

  內閣幾名閣臣落座於御階之下,靜靜看著他們互相傷害一言不發。

  但除了定國公曹青以外的所有閣臣,對於武將,勛貴們的攀咬,已經是非常不滿了。

  尤其是韓易,晏章……

  在自家徒孫被攀咬時,就已經臉色陰沉。

  而等武將們要求下令召集梅呈安前來的時候,就已經是動了怒。

  也就是趙官家下令,他們不好說話,要不然……

  總之打擾孩子洞房,這仇記下了等著慢慢算!

  眼瞅著爭論愈發激烈,有明顯失控的架勢,趙官家一聲呵斥。

  「行了!」

  皇帝語氣釋放出了強烈的信號。

  爭論雙方連忙閉上了嘴,對趙官家高呼有罪。

  「無罪!」

  趙官家一揮手,目光凌厲的掃視眾人。

  「朕要的是如何解決方案,而不是聽你們在這裡爭論,要如何給人定罪!」

  「問罪於人十族流放,能解決南疆之亂嗎?」

  這話說的就明顯很重了!

  幾名閣老都連忙起身,對趙官家高呼,「請官家息怒,臣等有罪……」

  「朕說了!爾等無罪!」

  趙官家又是一揮手,帶著慍怒質問,「朕要的是平亂之策,爾等諸公可有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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