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滋啦……」
被火折點燃的引線猛的竄出火苗。
梅呈安發覺郇梁水遁跑路,馬上點燃了手中炸藥包,猛的扔進了河裡。
炸不死也震死你個老陰比……
然而……
郇梁明顯也是有所準備的。
他潛入水中後,沒有馬上跑路離開。
而是在水中暗暗觀察,炸藥包被扔到水面的剎那,他馬上湧出了水面,把炸藥包猛的拽進了水中。
瞬間水面升騰出許多氣泡。
梅呈安見此一幕,知道炸藥包沒了作用。
古代能放水的材料不多,他們製作炸藥包,目的是用於守城。
重點是能快速做出來,沒工夫去研究他如何防水,所以炸藥包不防水。
不愧是南梁戰神,轉眼就捕捉到了炸藥包的漏洞……
但炸藥包炸不死你,不代表弓箭射不中……
梅呈安從身邊護衛拿出長弓,對準水面張弓搭箭。
炸藥包被拽入水中後而引發的氣泡,給他提供了具體位置。
抬箭就射……
一箭……
兩箭……
三箭……
一套極速射下來。
最終在第五箭射下的時候。
水面升起一抹嫣紅,那是郇梁被弓箭射中,而導致流出來的鮮血。
「郇梁中箭,別讓他給我跑了!」
梅呈安激動的大吼。
而這個時候,岸上郇梁帶來兵士,也被梅呈安的騎兵碾壓下,盡數倒在了地上。
但還沒等去下水抓人,一群狂奔急行軍而來的不速之客,讓他們被迫放棄抓捕南梁戰神。
兩千死侍裝備精良,身著精甲手持鋒利長刀。
一路急行軍抵達,見涼亭中戰鬥結束,郇梁沒了身影,也沒有因此猶豫。
半句話都沒說,當即就開始動手。
真就是上來就是一個字,干……
戰鬥瞬間展開,且瞬間就成了一邊倒的戰鬥。
他們本來就人多勢眾,梅呈安他們人數處於劣勢,再加上這群死侍就是瘋子。
一點不畏懼死亡,人都被一刀捅了個對穿,就這在閉眼之前,還猛的揮刀拉個墊背的。
梅呈安麾下兵士,根本沒想到這群人如此瘋狂,所以被打的有點懵。
像死侍這種奔著同歸於盡而來的打法,換成誰都很難不被打懵。
好在兵士們也都經歷過戰場洗禮,經受過老皇帝蕭道業龍纛前壓的人。
剛開始被打的措手不及,但很快就重振旗鼓,逐漸穩住了心態。
但問題是對方實在是人多勢眾……
梅呈安連忙命其列陣後退,然後命麾下護衛,把身上炸藥包拆下,點燃扔進了死侍陣中。
對於死侍這種瘋子,人數不占優勢,武器裝備不足以碾壓的情況下,還真就得開掛解決。
「轟……轟……轟……」
爆炸聲連連響起。
占據上風死侍陣中中心開花。
許多死侍當場就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給掀飛了出去。
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,大概率就會產生恐慌,發生敗退……
可這群被蕭平南精心培養的死侍,完全就是瘋子,他們沒有發生恐慌,潰敗,反而是更加瘋狂的衝擊,前仆後繼。
對死亡完全沒了敬畏,只有麻木……
好在帶來的炸藥包足夠多多,而且死侍終究不是正規軍,他們沒有攜帶弓弩這種遠程武器。
戰鬥逐漸進入了尾聲!
……
而這個時候。
涼亭對岸的朱河河邊。
原本還衣冠楚楚的南梁戰神郇梁,早已成了落湯雞,狼狽的不成樣子。
他的胸口上還插著一支箭羽,呼哧帶喘爬上河岸。
早就在這邊等待的兵士,見他如此狼狽模樣,尤其是胸口箭羽處鮮血狂飆,連忙快步跑了過來。
「大都督,您這……」
「止血!」
郇梁徒手掰斷了箭杆。
古代箭羽箭頭都是帶有尾鉤的。
沒有醫生在的情況下,強行把箭頭拔出來,很容易讓傷口變得更加嚴重,也很容易造成大出血。
所以掰斷箭杆,把箭頭留在體內,先進行止血,然後找醫者處理才是最正確的選擇。
但此刻臉色蒼白,嘴唇都變得發白的郇梁,並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勢,反而是第一時間看向了對岸。
對岸爆炸連連,爆炸聲震天響。
而那些他早就有所預料,蕭平南會派來的人,也沒能弄死梅呈安。
當然……
他在見到炸藥包威力,被梅呈安破了他第一道保險的時候,他就知道自己藉機透露給蕭平南消息,變向借來的第二道保險,也沒有機會了。
而第二道保險失效,連梅呈安麾下兵馬,都得有消耗的太多,他準備的第三道保險,也就徹底沒了用處。
一力破萬法……
他算計來算計去,連蕭平南都算計在了其中。
好不容易謀劃出來的三波行動,都被人家用炸藥包給炸了個稀碎。
梅呈安:會算計有什麼?能扛得住幾個炸藥包?
「玩砸了!玩砸了!」
郇梁苦笑著哀嘆。
他還是頭一次受挫吃癟。
人沒抓到還挨了一箭不說,關鍵他如此行徑,會導致他在梅呈安那裡信用值為零,貸款都得被打出來的地步。
接下來可就更別想輕而易舉換回老皇帝了!
想要把老皇帝蕭道業救回來,那就只能強行攻城了!
但蕭道業在梅呈安的手中,這會令他非常被動,更不用說還得防範著蕭平南。
難上加難……
這時。
對岸結束了戰鬥。
梅呈安走出涼亭來到岸邊,朝著他這邊看來。
郇梁當即明白,梅呈安想確認他有沒有死,傷的重不重。
要是自己不敢露面,或者是從這裡躲了……
很快他重傷將不治身亡的消息,就得弄得滿天都是,藉此動搖他麾下兵馬軍心,更會令蕭平南心思活絡……
因此他必須得站出來,得表現出箭傷不值一提。
「扶我起來!」
「大都督,您的傷……」
「扶我起來!!」
郇梁眼睛一瞪,不顧兵士阻攔,強行下達命令,被他們給攙扶了起來。
然後他扯過兵士斗篷,給自己披在了身上,自顧自走到了岸邊,對著梅呈安張口就是囂張喊話。
「梅大人,您這箭……」
「我草……」
結果囂張的話都沒來得及喊出口。
郇梁就嚇得一聲驚呼,抱頭鼠竄,瘋狂後撤躲避,並且大吼:「盾牌手!盾牌手!」
話音未落,「唰」的一下,一隻箭羽就落在了他剛才位置的不遠處,深深的射入地面。
盾牌手迅速上前,把摔在地上的郇梁給擋在身後。
而郇梁看著那支射入地面的箭羽,嚇得全身冷汗直冒,發出了重重的喘息。
他沒想到梅呈安堂堂士大夫,奉行君子之道的文人,居然比自己還不講武德。
站在岸邊根本不是要打心理戰,要進行聲勢士氣博弈。
他踏馬純純就是想看看他死沒死,有沒有機會補箭,補刀……
沒有半點要心眼的想法,一心一意就想弄死他……
梅呈安放下弓箭,看著躲在盾牌手後面不敢露頭的郇梁,重重嘆了口氣:「可惜了!沒能弄死這個老陰比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