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歷史軍事> 目錄頁> 第315章 梅呈安的選擇(補)

第315章 梅呈安的選擇(補)

2026-01-26 23:33:08 作者: 卓燃

  趁京察時請人給他騰位置。

  這個「請」字,就用的相當霸道了。

  到時候具體怎麼請人騰位置,那就懂得都懂了。

  每次京察都是朝臣,各派系最為活躍的時期,龍爭虎鬥,不見血但殺意凜然。

  每次京察結束,都會有人從位置上落馬,離開京城這個權力中心於地方任職。

  同時也會有人進行升遷,進入朝堂權力中心。

  師公韓易說的霸道,同時也在從側面印證著內閣首輔的對朝堂絕對掌控力,以及首輔的絕對實力。

  梅呈安當然相信師公能夠幫自己前路順風順水。

  以侍郎之職升職,然後進省,最後入閣。

  任部堂尚書,也需要更進一階,進四省也就是中書省,監察省,樞密院,三司院任副職。

  每個官員都需要經過此流程才能入閣。

  當然,也有特例。

  比如他的老恩師晏章,自禮部尚書直接入閣。

  但那是內閣補缺,且掛職中書省參政,才能勉強入閣,屬於踩線操作,

  

  而且一旦如此入閣,沒有明確任四省主官副職的官員,在入閣後不能任首輔。

  也就是說師公致仕後,恩師晏章無法擔任首輔。

  這也是自家恩師入閣後,他偶然才知道的。

  而恩師同師公如此做的原因,雖說有恩師晏章自知無首輔之才,上去也坐不穩,還不如求穩占據內閣。

  但更多原因還是因為他這個學生。

  師門三代任首輔,官家不會允許,百官各派也不會允許。

  三代首輔下,於朝堂影響太大,到時候內閣是他們師門自留地,還是皇帝治下中樞?

  皇帝允許貪財,允許黨爭,但絕不會允許貪權。

  真要是三代首輔,且都頂著帝師名頭,到時候朝堂上門生故吏,江左系官員遍布,還不成了他們的一言堂。

  而且其他派系也不會願意。

  有句話說得好叫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。

  這話到了朝堂各派系同樣使用,首輔輪流做,下屆我出頭。

  都不用帝師派三代首輔,只要晏章接任首輔,各派就得掀桌子,破口大罵帝師派太霸道。

  而晏章自禮部入閣,等於自毀首輔根基。

  各派也就明白了啥意思,二代各憑本事,三代伏低做小。

  也從側面保護了梅呈安的成長,免去了其他黨派的忌憚。

  晏章:為學生我犧牲太多!

  可恰恰是因為恩師犧牲太多,梅呈安覺得自己越是不能安享太平。

  他要把自己每一步都走穩,走出含金量。

  步步台階,步步含金,以功績堆成首輔路,真正做到三代各派伏低做小,才算是不負恩師犧牲。

  所以梅呈安不打算去工部躺贏。

  沒錯!

  師公韓易言明,因戰事焦灼分不出勝負,大概率以談促和。

  去禮部必然參與何談,大虞處於弱勢,談判必然處處受制。

  且敵國虎狼,不知禮,殺身之禍亦有之。

  明眼就能看出風險極大,但風險中往往隱藏著機遇。

  著名魚販高啟強老闆曾經說過,風浪越大魚越貴。

  想要出人頭地,想要立下功績,按部就班是不可能的。

  因為功績往往於風險畫等號。

  況且……

  誰說大虞處於弱勢,就不能拿到談判主動權了?

  誰說現在大虞就不能扭轉處境,逼著敵國示弱何談呢?

  僵持!

  僵持可就太好了!

  在僵持的狀況下,誰能先打破平衡,誰就能掌握主動權……

  梅呈安心中已然有了主意,當場表明心意,「懷誠知師公苦心,然懷誠不想靠著師公,恩師蒙蔭晉升!」

  「唯有堂堂正正,步步走實,穩穩踏上首輔之位,才不負恩師犧牲,不負師公苦心,才能堵住文武百官悠悠眾口!」


  「哈哈哈……」

  韓易頓時撫須大笑。

  「我就知道你不會去工部!」

  「你這孩子從小就不受安逸,明明能按部就班,享受長輩便利,但偏偏要自己爭取!」

  嘶……這話怎麼聽著像是吐槽富二代創業呢……

  梅呈安抿抿嘴,心說自家師公不會也開路,不怕躺平就怕創業吧?

  但韓易滿臉笑容,目光慈愛,「人老了總想給後輩遮風擋雨,但忘了後輩不經歷風雨難堪大任的道理!」

  「你是對的!官場不比別處,朝堂不似其他!早早還是要你自己於這漩渦中撥弄風雲,保護的太好反而是害了你!」

  「既然要去禮部,那就去禮部吧!」

  說著,韓易站起身。

  從書房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奏書。

  他知道梅呈安會選擇禮部,所以早就事先謄抄準備好了。

  「西北,東北,近期軍情奏書皆在此處,拿回家慢慢看!」

  「記住!看完燒毀!絕不可泄露出去!」

  軍情奏書乃為朝堂絕密。

  韓易私下謄抄已然屬於違例。

  梅呈安明白事關重大,索性於書房翻看,看完後當場焚燒。

  過目不忘在此刻得到了充分運用。

  見他如此操作,韓易啞然失笑,搖頭道:「忘了你的天賦!下次就應該帶你過去翻看,也省的我白費力氣了!」

  謄抄不能假於他人之手,可是把他這把老骨頭給累壞了。

  梅呈安咧嘴一笑,記下全部軍情。

  眼看夜深也沒再繼續久留,自韓府告辭回家。

  梅府家中燈火通明。

  因封賞而過於興奮的全家,都在等著梅呈安回家。

  在見到梅呈安的剎那,梅若蘭剎那間就紅了眼眶,抬手就打在了梅呈安胸膛。

  「你個臭小子,你是要把家裡人給嚇死啊?」

  「出征打仗這麼冒險,沒輕沒重,你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百年後怎麼跟你娘交代?」

  梅呈安沒回來前,梅若蘭還因郡夫人誥命而高興,興奮。

  可等看到自家孩子回來,當即就沒了高興,全都是後怕與擔憂。

  對於家人關心,梅呈安自然是連連告罪,保證日後不再犯險。

  再加上梅仲懷,元夢妍,梅芷若幾人安慰,這才安撫住梅若蘭。

  之後梅呈安又同梅芷若,梅芷雨,梅呈禮打了招呼,聊了幾句。

  然後就帶著自家夫人元夢妍回了居所。

  小別勝新婚,自然也要說說體己話,互訴一下衷腸。

  然後在情感積累到濃郁時,開啟了文人雅事。

  賞花,卸甲……

  七大雅事一條龍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
  而於許多被封賞刺激的人來說,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……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