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鍋端了……」
曹青被嚇得破了音。
梅呈安對於他的震驚,聳了聳肩……
來的時候他就留意到了,北遼大營里高級將領全部都登船尾隨而來。
恰好他們手裡還剩下不少炸藥包沒用。
留著這些炸藥包,也沒辦法回去下崽,還不如物盡其用。
況且,這麼好的機會浪費掉,那才是會遭天譴的……
梅呈安不再管全身頓住的曹青,目光落在那幾艘北遼將領們乘坐的船隻。
因為划槳遼兵被幹掉,他們乘坐船隻失去動力,停在了河面上。
這就導致北遼將領們乘坐的船隻,距離他們越來越近。
他死死盯著那幾艘船隻,估算著相隔距離。
而所有兵士都手握炸藥包,火摺子,做好了準備蓄勢待發。
二百步……
一百五十步……
一百三十步……
距離越來越近。
對面那幾艘船上,也發現了他們這邊的異常,乘船將領紛紛從船艙中跑到船頭查探。
緊接著就意識到了問題,命令兵士加快划船速度。
這就導致雙方距離近的速度更快。
一百步……
九十步……
終於達到足夠距離。
梅呈安當場一聲令下,「點火!扔過去!」
「一個不許剩,都扔過去……」
「滋啦……滋啦……」
船頭頓時響起了密密麻麻引線被點燃的聲音。
九十步的距離,有配重的炸藥包,再加上臂力不差的兵士。
炸藥包很輕鬆就碰到了對方船隻的船頭。
五十名兵士用最快速度,分別朝著那幾艘船毫無保留的傾瀉炸藥包。
「轟……」
先是第一聲爆炸。
緊鄰著就是第二聲,第三聲,第四聲……
爆炸聲頻繁響起,河面上產生巨大震動。
而那幾艘船隻上的人……
在梅呈安這邊突然襲擊的情況下,根本就沒來得及反應。
聚集在船頭上的將領,當場被炸成了狗。
「轟……轟……轟……」
連環爆炸聲,打破了河面平靜。
同樣也吵醒了在船艙里呼呼大睡的蕭東呈。
噩夢般爆炸,令蕭東呈條件反射般的驚醒,然後驚恐的看向了四周。
緊接著就發現船艙里只剩下了他一個。
瞬間……
他就明白……出事了!
與其同時。
前來接應的水軍。
見梅呈安他們所乘坐船隻突然停止行駛,就已經加快了速度。
在聽到爆炸聲響起,遠遠看到北遼船隻發生爆炸的剎那。
站在船頭上的虞軍水軍都指揮,當場就是心頭一緊。
北遼變卦玩陰的……導致打起來了……
這是他的第一想法,然後就是連忙大吼:「加快船速……快……貼上去……」
而在南岸岸邊的晏章等人,也留意到了河面上的情況。
河面中心船隻情況,他們已經能看清大致情況。
再加上那威力巨大的爆炸聲,他們都聽的非常清晰。
晏章頓時就是眉頭狂跳,下意識認定,北遼耍詐……不得已自家學生帶著人反擊……
被炸遼將:「……」
「閣老,好像打起來了!」
「北遼耍詐……這是中途要劫人回去……」
「不對勁!不對勁!我怎麼看著像是咱們的人在炸北遼船隻呢?」
「那不廢話嘛!船突然停了,北遼船要貼上來了,不炸等著他們上船給你包餃子吃啊……」
岸邊將領們議論紛紛。
而晏章已經顧不得聽他們廢話。
「傳我軍令,水軍全軍出擊,接應邗國侯定國公,北遼船上的人,一個也不要放過……」
「遵命!」
幾道應答聲響起。
也就是不到半炷香的時間。
聚集在渡口的十幾艘戰船紛紛出擊。
陸戰野戰大虞弱勢於北遼,可水戰大虞從來都是壓著北遼打的。
當然,北遼水軍也確實拉胯,才幾十艘小船,根本就不夠大虞水軍打的。
因此……
在河面上大虞水軍從來不慫半點。
只不過當大虞水軍用盡全力殺到河中心的時候,所有準備大幹一場的大虞水兵,只能目送那幾艘遼軍船隻下沉,一陣沉默。
沒錯……
遼軍將領乘坐船隻都沉了……
本來遼軍船隻就不大,且都是遼軍南下從民間搶奪而來的民船。
大部分船隻連商船都不是,只是漁船……
建造所用木材沒有商船堅固,更是比戰船所用木材差的遠。
這就導致炸藥包爆炸後,幾下就炸斷了船頭。
本就算不上太好的船,在幾下爆炸後,瞬間就支撐不住,開始下沉……
而船上僥倖存活下來的將領,也都紛紛落入河中。
遼人擅騎射而不擅水,許多遼軍將領根本就不會游泳,到了水中那就是旱鴨子瞎撲騰。
撲騰,撲騰,越撲騰沉得越快。
而那些會游泳的遼軍將領,一邊心裏面親切問候梅呈安祖宗十八代,一邊瘋狂往北岸游。
可問題是游泳技術沒南梁人那麼高超。
他們在河面上瘋狂遊動濺起的水花,完全成了給梅呈安提醒的目標。
站在船頭上的梅呈安,張弓搭箭一箭一個……
等前來接應水軍靠過來的時候,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。
後來抵達的水軍,自然也就只能目送船隻沉河了。
……
「騙子!」
「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!」
「這踏馬就是大虞的禮法,這就是大虞的君子……」
「可笑……可恥……可悲……」
「真踏馬噁心……噁心……」
大河南岸渡口,船隻剛靠岸,晏章帶著人快步登船,結果剛登船就聽到了蕭東呈破防的怒罵聲。
得知麾下將領被梅呈安一鍋端,蕭東呈心態就崩了。
而在發覺梅呈安根本沒準備放了他後,他就徹底破了防。
從河面中心開始破口大罵,一直罵到了這裡。
對此,梅呈安給的回答是,從剛開始就是你蕭東呈一廂情願。
他可從來沒承諾過一定會放人……而且都是你自己要求配合的……
蕭東呈:我踏馬就像個新兵蛋子!
晏章一把拉住梅呈安,上下打量確認沒問題後,才指了指船艙,「安兒,這是?」
「哦……」
梅呈安看了眼船艙,用平淡語氣道:「北遼大都督蕭東呈罵街呢!」
「蕭東呈罵街……等會兒……蕭東呈?」
晏章聲音猛然拔高,震得梅呈安差點耳鳴。
「沒放人!剛才我又給北遼將領一鍋端了,所以這貨有點破防!」
梅呈安用平靜的語氣解釋了一遍情況。
然後,以晏章為首的眾人,沉默聲震耳欲聾。
就在他們還沒從抓了北遼大都督,一鍋端北遼將領的震撼中回神時,耳邊傳來了梅呈安那如惡魔般的充滿誘惑低語。
「北遼大軍站在群龍無首……建功立業的機會就在眼前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