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完了!完了!天塌了!」
「還讓不讓人活了啊?」
「這麼多名滿天下的考官,這是打算考死誰啊?」
「傳聞梅狀元通讀翰林院藏書,過目不忘,這怎麼押題啊?」
「壞了!壞了!誰知道哪裡有賣韓首輔注釋的?」
前來參加恩科春闈的學子,在雒陽不少客棧,驛站,發出了自內心深處的哀嚎。
科舉分為四門考教,分別是數算,詩詞,大虞律,以及策論。
其中數算,大虞律有嚴格標準答案,能參加春闈的學子,都能輕鬆應對。
因此詩詞,策略就成了重點。
看起來是憑學問,憑能力,可實際其他因素占比也很多。
就比如主考官偏好,有的喜歡務實,有的喜歡中規中矩,有的喜歡另闢蹊徑,有的喜歡辭藻華麗。
雖然是以才取士,閱卷時終究會帶著偏好。
因此每次春闈會試主考定下後,考生們都要打聽主考偏好,研讀主考文章,以避免主考忌諱。
畢竟詩詞,策論沒有標準答案,評判標準以主考判斷為主。
以往都是一名主考,學子們還能儘可能的了解,突擊補習以應對。
可現在……
主考官變成了主考天團。
八名主考官都是朝堂重臣,名揚天下之輩。
其中更是有書法大家,文學大家,詩詞大家,政務高手。
給考生們增加了巨大工作量不提,就算加班加點打聽清楚,了解所有人的偏好風格。
可每個人喜好不同,甚至是偏高相左。
他們也沒辦法滿足所有考官的要求。
最關鍵……
一個考官出題,就已經是困難難度。
八名考官商量出的題目,得困難到啥程度,考生們根本就不敢想……
因為僅僅是想一下,他們都打算放棄恩科。
有些學子當即就被嚇退,連夜收拾行李回家,等明年正式的春闈會試再來。
有的學子則選擇給家中寫信,找家裡要錢就在雒陽多備考一年。
恩科到底是增加出來的一次機會。
接下來還有正式的春闈會試,放棄這次機會,避主考天團鋒芒,也不用在等三年。
多備考一年貌似也不是壞處!
但放棄恩科這多出來機會的考生,終究還是少數,大多數還是想要搏一搏單車變摩托。
在大虞科舉主考天團主持的恩科中,憑本事考下的功名含金量絕對高,而且還能夠揚名天下。
說出去都比別人高人一等。
而風險僅僅是浪費一次恩科機會,比起收益來根本不值一提。
因此。
大多數考生哀嚎歸哀嚎,可在哀嚎之後,還是罵罵咧咧給自己打雞血……
許多書館,書店,都因此而大賺一筆。
一個個都燒香拜佛,期盼以後會試主考,都按照這個標準來。
那他們每三年都能發一筆不小的財。
考生:讀書人罵人其實可髒了!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幾位好聖孫也收到了消息。
因為跟大虞主考天團一起被下發的旨意,還有他們擔任協考的。
他們幾名皇孫,外加司馬光,蘇軾,章惇,曾鞏,一起被任命為協考。
趙官家沒有隱瞞考察儲君的消息,甚至還特意把消息給泄露給他們。
再加上他們本身在皇宮安插眼線,給他們送上的消息,兩者相加使得他們確信,考察儲君絕非虛言。
幾名皇孫接到消息以後,也出現了並不相同的反應。
鄴王,詡王,潞王,三位秦王一脈後人,都第一時間在府上召集門客,心腹,開始商量謀劃。
太祖,太宗,秦王三兄弟,就秦王沒有當過皇帝。
因為太宗燭影斧聲即位之後,為了自己繼位合法性,拿出金匱之盟說事。
以兄終弟及來鞏固自己合法性。
結果就是按照他的說法,秦王也同樣具備了繼位可能。
秦王可以說是遭受了無妄之災,本身沒當皇帝的想法,也沒繼位的合法性。
他二哥騷操作給了他合法性,結果他二哥又是個多疑的性子。
自己燭影斧聲,也怕被弟弟給燭影斧聲。
秦王下場非常悽慘,最後死的不明不白。
因為這個原因太宗在晚年的時候,心中生出愧疚,也可能是想到要下去見大哥三弟,害怕被兩人活活整死。
畢竟他大哥,三弟,武力值都是暴打他的。
所以對大哥兒子子嗣,三弟子嗣瘋狂彌補,尤其是對秦王后代彌補了很多。
所有人都被封為了秦王,還世襲罔替。
但所有秦王一脈後人,包括他們這些家中幼子,始終心裏面耿耿於懷。
如今終於有了繼位的可能,他們熱情是高漲的。
他們做夢都想坐上那個位置。
跟他們情況差不多的還有敬王趙無延,綏王趙無召。
他們兩個行動最為迅速。
相比於秦王一脈,他們這兩個太宗一脈,明顯是更加繼位有望。
也正是因為兩人憑藉著太宗後人,同官家血脈更近的招牌,在朝堂上拉攏了不少朝臣。
雖然朝臣沒多少真正的大員,可也有幾個零星的五品官。
從龍之功萬分兇險,朝臣雖然排斥,可有機會擺在眼前,也難免會有人動心。
畢竟誰不想一步登天,誰不想成為皇帝寵臣,權傾天下呢?
也正是因為如此,除了朝堂官員以外,兩人家中還有大量求從龍之功的門客,謀士。
「查!把考察要求給本王查出來!」
綏王趙無召反應最快,當即就對手中麾下下令。
他知道趙官家對他們並不是太待見,因此有了夫人路線。
再加上他們家本身就和皇后家族有聯姻,因此輕鬆牽上了線。
他選擇走後宮路線,同皇后那邊建立了聯繫。
甚至私下裡更是向皇后承諾,他若繼位為皇帝,必然娶皇后家族女,並以為皇后,尊其為太皇太后。
因此皇后那邊默許下,他在皇宮裡面安插了不少眼線。
對皇宮裡面的的消息最為靈通,也打探到了考察條件,方式,由幾位閣臣大員們,在御書房裡面制定。
「殿下,越國侯提議下,幾位閣臣,大員,全部以奏書方式寫下建議,最後由官家決定,明顯是防著我們,且沒人知道官家到底做個選擇!」
「梅呈安……他是個好樣的!」
趙無召對梅呈安針對性的防範,很是咬牙切齒。
再加上他以前拉攏,通通都被拒絕,梅呈安沒有納頭就拜,使得他對梅呈安沒有太多好印象。
謀士見他如此,連忙開口道:「殿下,您千萬不能針對越國侯,其是帝師派內定領軍人物,自身在文壇,儒林,朝堂都有影響力,在軍中更是聲譽非凡,更是官家欽點輔臣!」
「得罪了他恐有生變,就算殿下日後繼位,也必須重用於他!」
「萬萬不可如此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