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就是一切,九州池急等著救駕。
若是直接進宮求見皇后,皇后選擇等待時機不見。
除非是他們至今闖宮,逗我他們根本就別想見到人,
談合作,送禮,最重要一點。
那就是得先見到人,見上面才有機會談,有機會送。
要不然合作條件再好,準備的禮物在棒。
見不到人也是砸手裡送不出去。
而這個時候,就需要個能促成見面的中間人。
國舅曹輝就是這個中間人。
先找曹輝亮出籌碼,由他護送進宮,就保證了能見到皇后,
只要見上了面,剩下的就穩了。
聽梅呈安解釋完,趙無極沉默不言。
似乎有點頭回接觸成年人的世界,而被重重打擊到了……
雖然他以前在家中年幼,且不被重視。
可到底是宗室子弟,生活無憂,最多也就是受些原生家庭的傷害。
被過繼以後,成了皇孫,被封為親王以後。
可以說在封建王朝里,百分之九十成年人世界的殘酷,都不會降臨在他身上。
再加上明白不爭是為爭的道理。
從來不拉幫結派,從來不謀劃奪嫡。
最後就這麼一路躺贏,一路成了皇太孫。
這才是頭回遭遇重大危機,頭回接觸世界的殘酷面。
本身年紀就小,心智成熟,城府再深,閱歷在那裡擺著,多多少少受了些打擊。
接觸到成年人世界之後,被降維打擊到了。
……
……
國舅曹輝護衛下,暢通無阻。
很快來到皇后居住的延福宮外。
皇后正在延福宮宴請宗室女眷,因此他們被內侍,宮女阻攔。
有宮女快步前去通報,他們也被攔下等候。
很快……
通報宮女去而復返。
皇后沒有宣召梅呈安,趙無極,而是先讓國舅曹輝進去。
等曹輝跟著宮女離去以後。
望著他的背影,趙無極明顯有些著急了。
因為剛才梅呈安給他的解釋,導致他現在很擔心,皇后最後選擇不見他們。
見此情形,梅呈安笑著安慰道:「殿下不必著急,很快皇后就會召見你我……」
「事有萬一,怎麼能不急啊?」
「臣給國舅講遺詔內容,給國舅看傳國玉璽,真以為臣只是為了請國舅護送你我入宮?」
又是遺詔,又是傳國玉璽。
自然不可能只是用來說服曹輝護送。
同時也是在借曹輝的嘴巴,把內容,玉璽,轉達給皇后。
果不其然,很快宮女再次去而復返。
兩人被宮女帶著進了延福宮大門,來到了一處偏殿。
正殿那邊還舉行著宴會,不是說話的地方。
「臣梅呈安(孫兒趙無極),參見皇后娘娘(皇祖母)!」
梅呈安跟趙無極一起下跪。
對端坐於鳳椅上的皇后,鄭重行禮。
皇后長相併不算上乘,且帶有些刻薄相。
說話也顯得拒人千里之外,冰冷還天然帶著陰陽怪氣。
就「平身,起來吧」,這在平常不過的話。
從皇后嘴裡面說出來,就顯得多少有點像是陰陽怪氣。
趙無極跟梅呈安,老老實實起身。
兩人都沒有太過在意,語氣上帶來的不適。
一個是常常進宮問安,表孝心,早就習慣了這語氣。
一個則是因為上次趙官家因邊境戰事,而急火攻心突發中風,皇后出面主持大局時,了解明白原由。
陰陽怪氣不是故意,也不是別有用心。
純粹是皇后說話就這風格,根本沒有其他意思。
當時了解到原由,梅呈安就覺得趙官家不喜皇后正常。
就這說話就陰陽怪氣的風格。
打情罵俏,表達愛意,撒個嬌……
都得把人聽急眼,更不用說表忠心了。
不表忠心還好,表忠心就得表成謀反奸佞。
哪怕是知道她無惡意,可心裏面也肯定彆扭。
而且還會忍不住懷疑,她說的那些話到底是哪些無惡意,哪些是故意。
時間長了,沒有敵意那就怪了!
等兩人站起身以後,皇后沒提遺詔,沒提傳國玉璽,而是直接詢問:「官家到底怎麼回事兒?」
「雖然官家身體不太好,可最近並未抱恙,早上出城還好好的,怎會突然就突發惡疾?」
梅呈安搶先要解釋的趙無極,說道:「回皇后娘娘話,官家驚聞西郊大營兵變,因此而突發惡疾,當場昏迷。」
「經太醫診治後甦醒,立下遺詔,命臣來宣讀。」
說著,他掏出遺詔聖旨。
而皇后直接抬手制止,他打開宣讀,直接冷哼一聲,道:「西郊大營兵變,官家突發惡疾,這都是你一面之詞……」
「本宮如何確認不是你跟英王勾結,利用出城的機會,以侍衛親軍兵變軟禁官家,脅迫百官,弄一份假遺詔來騙殿前司兵權,來控制雒陽城的?」
一聽皇后這話,趙無極被嚇了一跳,慌忙開口:「皇祖母,孫兒……」
還是太年輕……
梅呈安心中感慨,開口打斷,道:「臣下惶恐,遺詔乃官家親口傳下,已經宣讀於百官。」
「因西郊大營兵變,官家又突發惡疾,甦醒之後怕恐有不測,因此特臣下前來宣旨,同時護送太孫殿下入城,以穩固國本!」
西郊大營兵變皇后心知肚明……
什麼懷疑遺詔是假的,他們兵變賊喊捉賊,通通都是扯淡。
這些皇后根本就不在意,她在意的……
或者說她的訴求是給她的保障,誠意。
一份遺詔,一枚玉璽……
這些都還不夠她徹底安心。
看似是在質問懷疑,實際上是在表達擔憂。
因此皇后需要的根本不是解釋,而是肯定答覆。
果不其然……
梅呈安言明趙無極留下當人質以後,皇后不再質問,而是詢問起趙官家的情況。
「官家的情況如何?」
梅呈安如實回答:「回皇后娘娘話,官家雖已甦醒,可身體虛弱,太醫說……恐怕堅持不了多少時日……」
皇后頓時沉默,神情有些哀傷。
緊接著站起身走下鳳椅,來到殿中對梅呈安示意。
梅呈安心領神會,當即掏出聖旨,宣讀遺詔。
皇后下跪高呼接旨,等宣讀結束之後,從梅呈安手中接過遺詔,傳國玉璽。
轉身對著剛站起身的曹輝,說道:
「吾曹氏一門世代深受國恩,家中出了李琛這樣的敗類,曹氏當親自清理門戶,平定叛亂匡扶社稷,以報效官家恩德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