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殺!!!」
兵士們齊聲嘶吼。
每個人都視死如歸,跟隨在老國公身後,朝著茂林外殺了出去。
不到百人,也就幾十人的嘶吼,氣勢絲毫不弱。
喊殺聲迴蕩……
茂林外,叛軍聽的一清二楚。
主將頓時望向茂林方向,臉色變得無比陰沉。。
「上天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闖進來,老東西簡直是找死!」
他當即拔出長刀,對兵士們下令。
「弟兄們,給我點火燒林!」
叛軍兵士馬上開始行動。
而這個時候,有校尉來到主將身邊,「將軍,副將他們……」
「管他們做什麼,燒林……燒死那個老東西!」
主將絲毫不留情,惡狠狠瞪了眼校尉。
副將生死他並不知曉,他只知道聽到了嘶吼聲,明白定國公曹青會垂死掙扎。
給臉不要臉,那就送他去死!
校尉不再言語,帶著兵士們開始搬運火油。
他跟著主將時間比較長,所以知道主將跟定國公有仇。
當年趙官家征伐北漢,主將破北漢城池以後,放縱兵士們燒殺搶掠。
被定國公殺儆猴,當眾打了四十軍棍。
後來還是當時的鎮國公李琛求情,主將才得以活命,調入了李琛帳下。
所以……
校尉明白,主將死抓著定國公不放。
有戰略勸降,打擊九州園守軍氣勢的考量。
除此以外,他明顯也想要報仇。
因此,副將還有那些弟兄兵士的死活,也並不是太重要。
畢竟,主將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。
也就是有李琛,否則早就被斬首示眾了。
就從游擊營兵力就能看得出。
將近一半的空餉,都被他中飽私囊。
這樣的將領,能是好人就怪了……
「殺!!!」
「殺!!」
喊殺聲由遠及近,而且越來越近。
校尉察覺出了不對勁,先是一聲驚呼,「將軍,他們殺出來了……」
「殺!!!」
聲勢撼天,迴蕩凜然。
他們仿佛被喊殺聲給包圍了起來。
這是不到百人能有的聲量?
校尉皺著眉頭,挑起耳朵捕捉聲音來源。
然而,定國公曹青身影已經從茂林中衝出,主將頓時眼冒亮光,目光殘忍。
「給我殺上去,滅了他們!」
「老東西曹青給本將軍抓活口,本將軍要親自砍下老東西的腦袋!」
主將對著兵士們大吼,手握長刀恨不得親自衝上去。
可就在這這個時候,劇烈的喊殺聲,再次傳了過來。
而且還是從他們身後傳來……
「將……將軍……大事不好了!朝堂的禁軍從咱們後面殺上來了,把咱們給包圍了,弟兄們快頂不住了!」
有都尉騎馬趕來,聲音中滿是恐慌。
其肩膀上更是扎著一根箭羽,還在不停地滲出血。
「怎麼可能?怎麼可能會有朝堂的禁軍?」主將慌亂的大吼。
「他們打著越國侯的纛旗!」
「梅呈安!!?」
主將頓時眼皮狂跳,心頭咯噔一下。
對於梅呈安這個滅南梁,收復燕雲,逼著北遼割地賠款的士大夫,他是充滿了畏懼的。
因為他是真的親眼所見,梅呈安帶著一隊人馬,在北遼大軍中軍大發神威。
當時他們帶兵殺過去的時候,他人都是麻的!
一個文官,帶著一隊人馬,把北遼大營給折騰的人仰馬翻。
手持弓箭在中軍大營,斬首數十。
屍體鋪滿地面,每具不是胸口中箭,就是腦袋中箭。
那個場面,那個景象……
他現在回憶起來,都覺得腦袋頭皮發涼,心口發緊。
「盾牌手……盾牌手快點來護住我!」
「別管那個老東西了,咱們趕緊撤……快點跑……」
主將大吼著嚇住盾牌兵,同時自己也翻身下馬,拉著盾牌兵把自己拱衛在中間,連忙下令大吼。
「將軍不必擔憂,我軍尚有一戰之力!」
「你踏馬戰什麼戰?想死別拉著我!他梅呈安帶十幾人能踏馬弄崩北遼掉落,咱們這幾千人都不夠他塞牙縫的……」
「撤,咱們快點撤……趕緊……要不然來不及了!」
主將大吼著,下令撤軍。
有校尉看到他的模樣,不由開口提議,「將軍還請上馬撤離,您這樣太慢了……」
「你踏馬要害死我啊!不知道梅呈安百步穿楊嗎?」
主將沒好氣地破口大罵,一邊問候,一邊心有餘悸。
雖然前後左右都被盾牌兵護住,可他還是沒有安全感。
同時,也因為對方的話,而受到了提醒。
被盾牌兵護著沒安全,行進速度還慢。
他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甲冑,直接拉來兩名兵士。
一邊快速褪下,扯下自己甲冑。
一邊又對著兩名兵士,大吼下令,「脫……把鎧甲脫下來……」
然後,用最快速度,換上兵士脫下甲冑。
兩名兵士,一高一矮,一胖一瘦。
以他的身形,正好能夠套兩層。
穿上以後略顯笨拙,可大大增加了防護力。
用艱難姿勢爬上馬匹,騎馬狂飆撤退,眼神堅定無比。
太踏馬嚇人了……這裡鬧梅呈安……
……
……
半個時辰以後。
茂林邊緣處,火光閃爍。
梅呈安的「越國侯」纛旗,在火光下顯得清晰。
他騎馬趕來,目光掃視四周,疑惑道:「叛軍人呢?」
「已經派人去追了!」
「本侯不是下令堵住勸降嗎?你們……」
「行了!你小子別問責了!根本就不怪他們,也不是他們沒執行到位,要怪就怪你的名頭太大……」
定國公曹青打斷了梅呈安的質問,言語間儘是無奈,外加無語,酸味十足的繼續說道:
「老夫征戰沙場多年,居然威名還比不上你個沒上幾次戰場的小子。」
「叛軍主將聽了你的大名,竟嚇得換甲夜遁!」
「你小子名頭比十萬大軍還好使!」
梅呈安連忙翻身下馬,也終於是鬆了口氣。
他生怕趕不上,定國公遭遇不測,親自率領兩千兵馬司騎兵,以及三千禁軍鐵騎,一路狂飆而來。
「老國公安然無恙,我也就放心了!」
「您這是受傷了?」
上前留意到對方胳膊,連忙呼喚軍醫。
被曹青抬手制止,「一點小傷,已經包紮過了?」
「咱們廢話少說,形勢危急,叛軍已經控制東郊大營,調了兩萬兵馬……你我兵分兩路,我去東郊大營,你趕緊率兵去九州園,攔下那兩萬兵馬,想辦法奪回兵權……」
曹青以為梅呈安是帶著殿前司兵馬,途經此處救了他。
因此顧不上道謝,連忙做出安排。
說著,就找兵士要了馬匹,就要翻身上馬。
「國公……東郊大營已經被我接手,兩萬大軍已經被我攔下,現在已經前往西郊大營通往九州園必經之路阻擊叛軍……」
梅呈安上前攔下定國公,「殿前司兩萬禁軍,已經奔赴九州園前往救駕!」
「什麼?你從叛將手上奪下了東郊大營兵權?」定國公曹青目瞪口呆,不可置信。
梅呈安直接掏出調兵金牌,交到了曹青手中。
曹青看著手中金牌,「這……你是怎麼做到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