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自身利益不受影響時,往往會置身事外。
一旦被牽連進去利益受損,他們會猶如凶獸般瘋狂。
而現在的趙無極就是這種狀態。
西夏攻打青塘,滅國西域,他都可以置身事外,甚至是當成看不見。
就算鬧出了青塘大君撞階,御書房鬧劇。
他對出兵西夏也並不熱衷,只是不得不選擇動手。
心裏面擔心著兵敗問題,擔心著打不打的贏。
因為兵敗會傷害他的利益,會導致他坐不穩皇位。
而現在……
那些官員被賄賂,偷偷泄露火藥秘方,泄露燧發槍,火炮圖紙。
西北邊防總兵官收了錢,要配合西夏突襲關中。
而這些都能讓他坐不穩皇位,打破了他的舒適圈,讓他要時刻受到威脅。
也就突破徹底了趙無極的底線。
「官家息怒!」
「臣已經派人通知兵部,工部,軍檢司部堂前來,屆時可以讓他們以開會的名義,把人召集過來再會上抓人,以防止他們逃跑給西夏傳遞消息,投奔西夏泄露武器,煉鐵技術……」
「而且現在首要是召集閣臣商議,如何對西夏用兵,如何解決邊關叛徒……」
梅呈安連忙阻攔。
雖然諜網由拓跋隴掌握,可並不保證這些官員,沒有其他方式跟西夏聯繫。
萬一他們還有其他渠道……
皇城司大肆抓捕,打草驚蛇讓他們跑了。
他們通過其他渠道聯繫西夏,暴露拓跋隴投誠的消息也就罷了。
可那些官員裡面有不少懂煉鋼,懂武器製造的,要是被他們逃到了西夏,免不了技術泄露。
大虞對西夏的唯一優勢,就是煉鐵,武器技術水平。
要是被西夏追上,未來肯定有大麻煩。
「臣附議!請官家息怒!」
「此時不可打草驚蛇,不能把那些蛀蟲放跑一個,否則遺禍無窮!」
季岳也是個有見識的,並沒有因為業績,就不管不顧火急火燎的抓人。
而是非常冷靜,跟著梅呈安安撫趙無極。
「兩位愛卿所言極是!」
趙無極有所冷靜,連忙下令傳召閣臣。
「臣在來的路上,已經派人去通知了!還請官家派人請太皇太后,也一併過來商議!」
「嗯……去仁壽宮請太皇太后!」
等太監離去以後,趙無極又拿起名單查看,頻頻發出冷笑聲,「大虞給他們俸祿,給他們官職,從未給過他們半點虧待!」
「他們卻背叛大虞,拿大虞的機密換銀子,簡直可恨……簡直可恨……該殺……通通該殺……」
一邊說,一邊咬牙切齒。
在場每個人都等感受到,從趙無極身上散發出的怨念。
最起碼能養活兩個邪劍仙都有富裕。
一陣散發怨念以後,趙無極又轉頭看向拓跋隴詢問:
「你確定燧發槍,火炮,圖紙都你手裡,西夏那邊沒有收到?」
「下臣可以保證,西夏絕對收不到!」
拓跋隴回答的十分肯定,並且補充道:「而且就算圖紙到了西夏,以西夏的煉鋼技術,也只要不出火炮,燧發槍……」
對於拓跋隴的回答,趙無極明顯不太相信,轉頭看向梅呈安求證。
「官家可以放心,拓跋隴所言沒錯,達標準的鋼材只有我大虞能夠量產,其他材料不足以承受,還會導致炸膛!」
「呼……」
得到梅呈安的回答,趙無極長出了一口,道:「煉鋼技術必須嚴密堅守,這件事由軍檢司負責,絕不能泄露出去!」
「官家放心,臣會派人安排!」
……
……
得到通知的朝臣,陸陸續續抵達。
先是軍械司都造使,然後是工部尚書,歐陽修,錢宗木,王安石。
在之後是王有光,王春鶴父子。
因為梅呈安派去通知閣臣的人,都特意叮囑要說明事關重大的原因。
陸乘禾陸閣老頂著腦袋大包,輕微腦震盪,來到了御書房。
韓易則是被晏章攙扶著而來。
「給首輔,陸閣老搬兩座軟榻來,給各位輔臣賜座!」
「派人去太醫院宣院首率太醫過來候著!」
趙無極連忙安排,親自走下御階攙扶韓易,陸乘禾。
「老臣謝官家……」
「首輔,陸閣老不必如此,說起來是朕勞累你們拖著身子過來,未能體恤二位給二位時間休養!」
這話倒是說的不摻假。
要不是實在是事態緊急,絕不會把兩位剛在白天昏迷過的閣老,大晚上急忙忙給弄到御書房來。
他是真怕兩位老頭,被折騰的出點什麼事兒。
說完又看到定國公進來,他又連忙對內侍補充,「多加一座軟榻過來給定國公!」
「勞煩定國公拖著病體前來……」
「官家言重了,老臣雖有傷病,然尚能飯……」
定國公曹青對著趙無極拱手表態。
其實他根本就沒病,抱病在家不過是送梅呈安人情。
如今梅呈安派人請他前來,他明白是梅呈安有需要。
說白了還是奔著送梅呈安人情來的。
兩人早就已經是心照不宣,配合默契。
……
……
「太皇太后,紹城侯到!」
曹氏姐弟一同前來。
見御書房內的場景,差點以為走錯了地方。
又是太醫,又是軟榻,還有太醫給定國公號脈,剩下的老頭分做兩旁,地上還跪著個拓跋隴。
就這場面太像是醫館病房號了。
見每個人都朝著身後曹輝投出詫異模樣,曹氏當即開口解釋,「想著官家這邊急召議事,可能是出了緊急的事情,想著可能用的上殿前司禁軍,就派人叫來了國舅……」
「皇奶奶考慮周全!請您上座……」
趙無極還是擺出忠臣孝子的模樣,上前攙扶曹氏登上御階入座。
至於國舅曹輝,他根本給賜座。
「人已經到齊了,那就說正事!梅卿由你來給各位閣老輔臣說一說……」
一邊說,一邊把文書交給內侍,由其轉交送至韓易手中,給在場各位傳閱。
而梅呈安則簡單說明了情況。
兵部尚書王春鶴,工部尚書,軍械司都造使,聽完梅呈安講述以後,又看了拓跋隴寫的名單。
三個人飛速下跪,「臣請罪!請輔臣,太皇太后責罰!」
話聽的趙無極心裡膈應。
可現在他還沒有親政,由內閣閣臣,太皇太后共同理政。
三人對他們認罪請罪,程序上並無問題。
可能是因為御書房鬧劇的原由,撞開了任督二脈,導致陸乘禾放飛自我,整個人都變得暴躁。
他第一個就直接髒話出口,大發雷霆:
「這群吃裡扒外的王八羔子,抓……必須要抓……」
「不抓不足以震懾宵小!」
「叛國者,當明正典刑!」
「以雷霆清除宵小,方可以正視聽!」
「本宮也同意,抓吧……」
內閣閣臣陸續表態,太皇太后曹氏也沒阻攔,韓易則點了點頭,然後問道:「既然決定要抓,也該議一下如何抓?」
「三部主官皆在,我建議由三位下令召集開會,在會上抓人一網打盡!」
「可!」
「可!」
「就這麼辦!」
一致同意,韓易點了點頭,又朝趙無極詢問:「官家覺得如何?」
「就這麼辦!」
韓易點了點頭,對梅呈安說道:「懷誠,你來頂替一下文書,擬一到令書,交由官家蓋印!」
「兵部,工部,軍械司配合皇城司抓人!」
曹氏緊隨後,對身邊內侍道:「取傳國玉璽來……」
趙無極嘴角不由抽搐幾下,繼續道:「抓人是其次,當務之急是得趕緊議一議,怎麼解決邊關用兵那個蛀蟲叛徒,怎麼應對西夏兵鋒?這一仗該怎麼打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