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。
關鍵大家的注意力,都放在梅呈安的身上。
幾乎所有人都被所談的事情吸引,沈雷等將領,勛貴,滿腦子都是梅氏代夏一統中原,自己能做開國功臣。
全部都下意識忽略了張銘的存在。
以至於上一秒還在做著美夢,下一秒張銘突然貼臉開大。
根本就沒有反應的時間,就連梅呈安都大腦一片空白,更不用說沈雷。
這貨看著飛躍起來張銘,大腦一片空白,CPU直接過載短路。
別說拿酒杯摔杯了,他連躲都沒躲。
最後還是被張銘一記雷歐飛踢,踹躺在地下之後,才完成了加載。
可加載完成歸加載完成,不代表他就有了反應的機會。
因為完成了飛踢以後,張銘怕沈雷爬起來有反應機會。
緊接著就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射門爆踢,狠狠踢在了沈雷的腰部,大概率是腰子的位置。
「哎呦,臥槽……」
一道殺豬般的慘叫響起。
這下沈雷算是徹底沒有反抗的可能了。
梅呈安:但願他腰子沒事!
張銘的行動還沒有結束,上前一腳踩在沈雷後背上,把人死死控制在自己腳下。
嚴格謹記著梅呈安的鴻門宴掀桌子三步走。
第一步,擒賊先擒王,撂倒「項王」。
第二步,拿出殺傷性武器,點一個來點動靜,展現爆炸的藝術。
第三步,炫耀底牌,震懾全場!
而現在第一步已經完成,「項王」未摔杯,就已經被他這個「張良」踩於腳下。
接下來就是第二步,展現爆炸藝術。
他從袖袍里飛速掏出巴掌大的炸藥包,從懷中取出火摺子。
「滋啦」一聲,引線被直接點燃。
在在場所有人的驚恐目光中,把炸藥包扔了出去。
宿昌伯那些人眼睜睜看著,炸藥包朝著自己飛來,頓時被嚇得大驚失色,表情失控。
剎那間竟仿佛間看到了自己太奶朝自己發出微笑。
頓時間被嚇得七竅生煙,連忙大吼著四散而逃。
「炸藥包……跑……」
當然,也有嚇傻的存在。
整個人愣在原地,沒有動彈。
結果好巧不巧,炸藥包就正好落在了他的懷中。
他手捧著炸藥包,整個人面色麻木,幾乎下意識腎上腺素飆升,做出了最快的危機處理方式。
把炸藥包猛的往後一扔,一個飛撲在地,連滾帶爬逃跑。
因為扔的力氣很大,炸藥包被扔的很高,就這麼碰巧到了屋頂主梁,又碰巧引線燃燒殆盡,
「轟」的一聲爆炸。
整座正堂都猶如地震般搖晃。
堂內除了張銘本人以外,其他所有人包括梅呈安在內,全部都趴在了地上。
而張銘依舊冷靜,面對爆炸面色不改。
給大傢伙兒來了一出,啥叫真男人從不因爆炸眨眼。
緊接著,他扯開自己外袍。
漏出了藏在身上的炸藥包,一手拿起引線,一手拿著火摺子。
對著堂內大吼,「勿動,動則同歸於盡!」
「嘩啦啦……」
屋頂被炸得掉落瓦片,房梁被炸得岌岌可危,眼看著就要折斷。
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後,看到了視死如歸的張銘。
頓時被嚇得大腦再次空白,連續第三次大腦短路。
「真踏馬彪子……」
從地上爬起來的梅呈安,罵罵咧咧,沒有大腦過載,而是發現了屋頂的危機。
以及看到早就埋伏好的刀斧手,從正堂後門沖入。
第一時間從地上竄了起來,衝到張銘身邊,一把拉住他,朝著正堂外跑。
「別踏馬愣著了!房梁被炸斷了,屋頂要塌趕緊跑!」
「啊?那沈雷……」
「別管了!」
梅呈安大吼一聲。
拉著他往外跑,同時從袖袍,懷中掏出火摺子,炸藥包,點燃往後一扔。
也不管後面啥情況,自顧自扯下外袍,從身上扯下炸藥包。
一邊扯一邊還對著張銘,吼道:「把炸藥包扯下來,點著往後扔!」
說完,就點燃扯下的炸藥包,對著身後衝出來的刀斧手扔了過去。
張銘連忙照做。
而這個時候,正堂的正門也被推開。
始終留在正堂外面的護衛,聽到了正堂裡面的動靜。
第一時間對天空發射信號煙花,然後推門就要往裡沖。
結果剛推開門,就看到梅呈安,張銘朝著他們兩人跑來。
同時張銘還扯下身上炸藥包,點燃往裡面扔。
「快跑……屋裡炸了……」
梅呈安暴喝一聲。
護衛們連忙轉身跑路。
「轟……轟……」
隨著連續響起來的爆炸聲。
他們衝出了正堂,飛撲到了院落。
而他們身後的正堂內,則是驚慌失措,方寸大亂,驚呼聲不斷地刀斧手,將領,勛貴,以及西夏來的究極反骨仔的嘶吼聲。
「炸藥……」
「快跑!快點跑!」
「越國公你不講武德啊!」
最後全部被爆炸聲掩蓋。
……
……
一道火紅色的煙花,在景州夜空中炸響。
比不上雒陽繁華的景州,煙花算得上是稀罕物,因此瞬間吸引了全城的注意。
而在州府官衙里,早就整陣待戈的禁軍驍騎。
看到煙花在空中炸裂的剎那,都尉第一時間翻身上馬,拔出了腰間長刀,大吼著下令。
「全軍出擊!先鋒都上馬!目標沈府衝鋒!!!」
而後第一個帶頭衝鋒,幾百騎兵第一時間沖了出去。
與此同時,從北城軍營趕往城中心的路上。
剛剛接管景州邊軍的李錦,正親自率領禁軍兵士,以及邊軍騎兵,正在趕往沈府。
看到空中炸裂的煙花,李錦頓時就是心頭一緊,連忙下令加速前進。
話音未落,緊接著就聽到空中傳出的爆炸聲,而且還是連續的劇烈爆炸聲。
李錦頓時就是臉色大變。
連續如此的爆炸,說明沈府那邊已經動手。
而情況大概只有兩種。
一種,梅呈安張銘沒有憑藉炸藥包完成震懾,雙方短兵相接打了起來的。
一種,局面沒有控制住,點燃身上炸藥包同歸於盡。
兩種情況哪一種,他都無法承受後果。
心竄到了嗓子眼,冷汗瞬間浸透後背衣衫。
「去沈府……快點:」
他連忙大吼一聲,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,同時對著街上百姓大吼:「讓開!全部讓開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