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歷史軍事> 目錄頁> 第61章 獻王反擊原告成被告

第61章 獻王反擊原告成被告

2025-10-29 00:33:45 作者: 卓燃

  衝鋒信號下達!

  早就躍躍欲試的譽王黨官員,瞬間展開行動,御史台御史率先出列。

  「臣有事啟奏!」

  「准!」

  御史得到趙官家首肯,馬上發動進攻。

  「臣彈劾獻王,平福郡主,以宗室身份囂張跋扈,強闖朝廷命官府邸,無故施暴……」

  「請官家下旨免去獻王親王之位,削去平福郡主封號,賜其削髮為尼,以儆效尤!」

  一上來就是長篇大論。

  聽的梅呈安眉頭上挑,心說還得是職業噴子!

  本來平福郡主就不是啥好人,結果到了他的嘴裡,十惡不赦都是輕的。

  連帶著近兩年天災,人禍,邊關兵敗,都給算在了平福郡主頭上。

  說她是宗室禍端,皇族敗類,引起上天示警,才會讓朝堂如此艱辛。

  扣黑鍋人家是專業的!

  但梅呈安知道,人家這專業扣鍋目的,可不是替自己出頭。

  沒聽說上天示警嘛……

  平福郡主他爹是誰?

  獻王!

  女兒囂張跋扈引得上天示警,他爹也有責任,也引起了上天不滿。

  都被上天所不滿了,官家您老人家好意思不懲罰?

  女兒都引起上天不滿,導致降下災禍,你獻王做親爹的肯定也被上天不滿。

  這才是真正的殺招!

  鍋要是扣死了,那獻王就徹底退出了儲君行列!

  

  董仲舒弄出儒家天人感應的說法之後,幾百年來都是儒學主流。

  上天不滿必有災禍,唐太宗李二都得被逼著下罪己詔,求得上天的原諒。

  而獻王有個被上天不滿的女兒,他也被上天不待見,要是讓他做了皇帝,那大虞就別想好了!

  這說法文武百官可能心知肚明,壓根不會相信,但民間可是會相信的,士卒也會相信的。

  悠悠眾口之下,趙官家立獻王,就是自絕於百姓,自絕於天下!

  夠狠……

  梅呈安心中暗嘆。

  同時也有些想要發笑……

  譽王黨派官員還真是貪心,竟然想著一魚三吃!

  藉機拉攏了自己,替士大夫掙回顏面,又拉攏了滿朝文官。

  同時借題發揮,拿平福郡主做賭注,拉獻王下水,徹底斷了獻王爭儲可能!

  算盤珠子都蹦趙官家臉上了!

  「無規矩不成方圓,無懲戒不行守則,宗室子弟當以身作則,如今卻行如此莽撞之事,請官家下令平福郡主奪封號斬殺,奪獻王親王位以儆效尤,以整頓宗室!」

  沒有狠只有更狠。

  這不更狠的就跳出來了!

  比上個更心狠,他是真想弄死平福郡主啊!

  官家仁德從不下令誅殺,更何況是宗室子弟,這條件就有點苛刻了!

  梅呈安都覺得有些離譜,下意識看向出列那位身披紫袍的官員。

  但看清楚了是誰之後……

  寧昌伯啊!

  那就不奇怪了!

  他要是不想弄死平福郡主,那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出來了!

  親生閨女還毀容待在家裡,沒辦法嫁人,更不敢出來見人呢!

  更不用說……

  本來好好的侯爵丟了,還沒能給女兒討回公道!

  放在誰身上誰都得恨不得整死平福郡主,這仇恨絕對是實打實的!

  趙官家看到寧昌伯出列,頓時皺了一下眉頭。

  當年他也是殺雞儆猴,真說起來也是虧待徐家的!

  「臣附議……」

  「臣也附議……」

  「請官家下旨……」

  一連串幾個官員站出列。

  全部都是譽王一派的黨羽。

  看著這些站出來的官員,其中還有兩名從三品的存在,趙官家頓時心中吃驚。


  從三品官員……

  大部分可都是掌握實權的!

  這完全出乎他的預料,想過譽王黨羽不少,但沒想到黨羽如此勢大!

  一時間趙官家臉色漆黑,濃郁的危機感湧上心頭,竟然讓他有些坐立難安。

  心中瞬間生出一個念頭,保住獻王……

  必須要保住獻王,否則性命堪憂!

  但念頭剛剛升起來還沒幾秒鐘,就被一道凌厲的呵斥聲打斷。

  只見刑部左侍郎何侍郎站了出來。

  「爾等這是在逼官家殘害宗親,置官家於史書聲譽不顧!」

  歷朝歷代皇帝除了那種擺爛不在乎的,純昏君只顧生前的。

  只要是有些羞恥心,在乎名聲,想要有所作為的皇帝,無一不在乎生前身後名,不想沾惹上任何污點。

  看看唐太宗李二就知道了!

  一場玄武門之變,哪怕貞觀之治,開疆拓土,也掩蓋不了這個污點。

  別管是史書還是文武,提起他都會來句得位不正!

  何侍郎以此反駁,但算是替趙官家說了話,只不過趙官家卻沒半點開心。

  因為他知道何侍郎投靠了獻王門下!

  昨日他得知的時候,可是好一番心驚,剛才看譽王黨羽勢大,他忽略了獻王。

  看到何侍郎站出來,他瞬間想起……

  獻王也不是好東西,兩個貨沒一個好玩意,都踏馬是對自己得威脅!

  一時間危機感更加濃郁,趙官家都開始懷疑,朝堂是不是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?

  「何侍郎太過危言聳聽,平福郡主罪大惡極,官家懲處乃是公正,何來殘害一說?」

  「照你這麼說,殺人犯殺了人,我等判他問斬,也是在殘害百姓了?虧你還是刑部左侍郎,竟如此無視我大虞律法?」

  猛……

  梅呈安差點給這御史豎起大拇指。

  到底是職業噴子,噴人就是吃飯的飯碗,火力全開之下,這踏馬誰能扛得住?

  「如何罪大惡極?」

  「你們這是在污衊!」

  何侍郎面色不改,依舊義正言辭。

  「本官親自了解過經過,獻王妃與平福郡主參加遊園會,梅呈安無視二人取消遊園,未曾前往拜見!」

  「來者皆是客,他卻如此無禮,平常人家尚且是對來客羞辱,更何況這是在羞辱宗室!」

  「平福郡主上門討要說法,他對郡主施暴……」

  也是有理有據,講的就是個事出有因。

  這是在偷換概念,把強闖行兇弱化成了討要說法,且給梅呈安扣上了羞辱宗室,對郡主施暴的帽子!

  原告直接成被告……

  咱就說看熱鬧犯說法嗎?

  上次吃瓜就吃到了頭上,這次可倒好,原告直接成被告了……

  梅呈安直接黑臉,踏馬的沖我來了……

  「你在混淆視聽!開封府,宗正寺皆有備案,你如何能把白的說成黑的?」

  「翰林撰修已然受了委屈,你卻如此顛倒黑白,這是想自絕於朝堂,傷了滿朝肱股之臣的心嗎?」

  沒用梅呈安出列,譽王黨官員直接展開反擊。

  結果就是獻王黨官員紛紛出列駁斥,咬死是梅呈安的問題。

  朝堂上吵的亂鬨鬨,梅呈安沒到自己出場時間,所以繼續安心吃瓜。

  江左系官員按耐不動,其他派系官員皺眉頭思考,同時也跟著看熱鬧。

  閣臣中韓易,晏章,仿佛事不關己。

  龐籍看熱鬧看的盡興,定國公最為興奮,恨不得鼓掌叫好。

  倒是歐陽修,錢宗木兩位閣老,此刻皺著眉頭,時不時側目打量韓易,晏章。

  被吵頭都大了的趙官家,最終還是出手示意。

  「朝臣肅靜!」

  宦官大喝一聲。

  尖銳聲音蓋過爭吵,迴蕩在宣政殿上空。

  所有人這才停下了爭執,紛紛手持笏板,恭敬看向了龍椅上的趙官家。


  「梅呈安與平福郡主之事,朕昨日就已經知曉,開封府少尹,宗正寺宗正,都已經稟明了情況!」

  趙官家緩緩開口,但有些心緒不寧,他一時間也不知如何處理此事。

  如果只是單純的二王爭鬥,梅呈安這個正主退一步,他還能和稀泥……

  但梅呈安明顯就沒退一步的打算,不然也不會安排人到開封府報官。

  為今之計趙官家哪怕想和稀泥,也得走一步看一步了……

  「梅卿!」

  「你是開封府報官原告,也是本事當事人!」

  「他們這些人有的說你不敬宗室,毆打宗親,有的說你被平福郡主欺辱,要朕給你做主!」

  「但朕覺得他們說的似是都有些道理,這件事你是怎麼看的?」

  趙官家朝梅呈安開口,言語中給了暗示。

  似是都有些道理,那就是想和稀泥,不想真的給治罪,在暗示要梅呈安退一步……

  這是在向梅呈安釋放保獻王的訊號!

  如果這背後沒有梅呈安自己的謀劃,皇帝如此暗示他自然是接受,忍氣吞聲退一步……

  但是現在……

  怎麼可能退一步?

  「回稟官家,臣有些沒聽明白!」

  梅呈安站出朝臣隊列,舉起手中笏板躬身回話,臉上儘是迷茫之色。

  一張嘴就是老演員了……

  「哦?」

  趙官家微微皺眉,眼神中流露迷惑,沒看明白梅呈安在搞哪一出,所以發問:「哪裡沒聽明白?」

  「臣不知昨日之事,怎麼還涉及到了平福郡主,獻王殿下?」

  梅呈安依舊是滿臉迷茫,整個人都透露著懵比兩字。

  這反倒是讓滿朝文武有些弄不明白了!

  「你不知道?」趙官家也愈發糊塗。

  到底啥情況啊?

  當事人怎麼看起來比朕還懵比?

  「臣確實不知!」

  「昨日之事從來就和平福郡主,獻王殿下無關,臣都沒見過他們!」

  「開封府抓得那位女子暴徒,乃是冒充宗室的賊人!」

  梅呈安對著所有人一攤手,「開封府把人緝拿歸案,臣還沒有接到結案的通知!」

  「看諸位大人這意思,難道說那賊人非假冒?」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