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一個打扮時髦的女服務員走了過來,她非常有禮貌地問道:「請問您是李二狗先生嗎?」
李二狗上下打量著這個女服務員,雖然身材前凸後翹,卻是一臉稚嫩,很顯然她不像是力行社的特務。
「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?」
女服務員臉上保持著職業的微笑:「剛才有一位小姐上了二樓包廂,她告訴我,如果有一位叫李二狗的先生,就請他上二樓。」
「我就是李二狗。」
「那先生請您隨我來。」
女服務員在前面引導,帶著李二狗走向二樓。
李二狗跟在她身後,那渾圓飽滿的屁股令李二狗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。
她把李二狗帶到二樓一個包廂,徐青霞果然在裡面。
服務員離開之後,剛關上門的瞬間,徐青霞便撲上來抱住李二狗,絲毫沒有以前的矜持。
「二狗,你的傷怎麼樣了?這兩天都擔心死我了。」
李二狗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她的腦袋,安慰道:「放心吧,我的傷已經好了,你得傷怎麼樣?」
「我當時只是撞了一下腦袋,並沒有什麼大問題,現在已經沒事了。」
「沒事就好,這幾天我一直在擔心你。」
兩人一番相互關心之後,李二狗不僅沒鬆手,反而把徐青霞抱得更緊了,徐青霞很是享受李二狗的洪荒偉力,她一臉溫柔地把頭貼在他的胸口上。
突然,她意識到不對勁,然後用力推開李二狗。
「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上班的?是誰告訴你的?」
徐青霞的驚訝在李二狗的意料之中,他笑了笑,說道:「咱們坐下慢慢說。」
「其實從那兩個殺手刺殺你的時候我就對你的身份產生懷疑了。」
徐青霞被李二狗揭穿了身份,低著頭,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。
「對不起,我並不是有意騙你的,我也是迫不得已。」
「我並沒有怪你,」李二狗把手按在徐青霞的手背上,「其實你並沒有騙我,只是沒有告訴我罷了。」
徐青霞睜著一雙純淨無辜的大眼睛一臉認真地看著李二狗。
「當然,區別很了。」
「有什麼區別?」
「你如果有意編造一個假身份來掩飾你的真實身份,這是騙我,而你只是沒有告訴我,這不算欺騙。」
徐青霞莞爾一笑,輕輕地打了一下李二狗的手背。
「沒想到你還挺會安慰人。」
「嘿嘿,我只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。」
徐青霞突然變得嚴肅起來。
「你還沒有告訴我,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?」
李二狗玩笑道:「我是循著你的味道找來的。」
「才不信你!你快告訴我。」
李二狗突然也變得嚴肅起來。
「青霞,剛才在銀行裡面,你不敢讓我靠近你,是不是有什麼顧慮?」
徐青霞被李二狗問得啞口無言。
如果讓站里知道李二狗來銀行找自己,不僅自己會受到懲處,李二狗更會受到牽連。
沉默了片刻,徐青霞才緩緩說道:「二狗,我不想連累你。」
「其實從法蘭西餐廳開始,咱倆就被連在一起了。」
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我怎麼沒聽懂?」
「你知道嗎?我在醫院的時候,有一天夜裡,有兩個你們力行社的人來刺殺我,我差一點就丟掉了性命。」
徐青霞已經向站里極力說明李二狗並不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,可站里還是派人去刺殺李二狗,這令她感覺受到了極大的欺騙。
「對不起,二狗,是我連累了你,你還是趕緊離開武漢吧,這裡太危險了。」
「我並不怕危險,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危。」
「我的安危?」
「你知道是什麼人刺殺你嗎?」
「是武漢地下黨。」
「他們為什麼要刺殺你?」
「因為我破譯了他們很多情報。」
「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。」
徐青霞拍了拍李二狗的手背,安慰道:「放心吧,現在站里加強了對我的保護,我不會有事的。」
「他們想殺你,會用盡一切辦法,青霞,你還是離開力行社吧,那是個特務機關,根本不適合你。」
徐青霞神情黯淡地說道:「二狗,你不懂,我要替我父母報仇,只有力行社可以幫我。」
「為你父母報仇?你父母……」
徐青霞潸然淚下,哭得身體顫抖,李二狗走到她身邊,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徐青霞哭了一會兒,擦乾眼淚,目光中充滿了復仇的火花。
「是那群赤匪濫殺無辜,殘忍地殺害了我的父母,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。」
李二狗倒吸一口涼氣,如果徐青霞的父母真是地下黨所殺,那就是不共戴天之仇,根本沒有任何調和的餘地。
李二狗雖然不太了解共產黨和它領導下的紅軍,但他了解宋小曼。
宋小曼願意為之犧牲一切的組織怎麼會濫殺無辜呢?
李二狗掏出手絹為徐青霞拭去眼角的淚水,安慰道:「青霞,你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?」
徐青霞尚未從悲傷中舒緩過來,李二狗把咖啡遞給她,她接過咖啡,輕輕抿了一口,情緒才有所緩解。
「我父母都是普通的生意人,他們都是被紅軍殺害的。」
李二狗記得徐青霞是北平人,北方根本就沒有紅軍,怎麼可能是紅軍殺害了她父母?
「紅軍只在南方幾個省有,叔叔嬸子是在哪裡被紅軍殺害的?」
「在江西。就因為我幫助北平政府破譯了幾次他們的秘密電文,他們就殺害了我的父母,你說,這個仇我該不該報?」
李二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,事情的複雜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。
徐青霞幫北平政府做事,紅軍卻在江西殺害了她的父母,這件事實在是太過蹊蹺。
「青霞,能和我詳細的說說嗎?」
徐青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,開始娓娓道來。
「去年,學校安排我們幾個即將畢業的學生到北平市政府的電訊室實習,我利用所學的知識破譯了幾份地下黨的情報,他們藉此搗毀了北平地下黨的多個秘密聯絡站。」
李二狗沒有打斷她的思路,靜靜地等待著她繼續往下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