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望著王曼春,嘴角露出一絲微笑。
他坐在酒館二樓一扇窗戶後面,一直暗中觀察著王曼春的一舉一動,不知不覺天色已經黯淡下來。
此時王曼春明顯有些煩躁,她眉頭緊皺,不時打著哈欠。
枯等了一天,連李二狗的一根毛都沒見到,王曼春懷疑自己的預感出現了偏差。
逮不著李二狗倒在其次,王曼春更擔心李二狗已經通過其他途徑離開了武漢。
想到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這個男人,王曼春內心一陣惆悵。
她站起身來,伸了幾個懶腰,然後走出茶館,向城門口走去。
李二狗知道,自己的機會來了。
他趕緊出了酒館,來到茶館後面的一條巷子裡,裡面果然停著王曼春的汽車。
李二狗微微一笑,隱藏在胡同口側面的一棵大樹後面,從那裡可以清晰地看到前方來人的情況。
不一會兒,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和李二狗判斷的一樣,王曼春果然是要一個人回家。
他從樹後閃身而出,掏出提前準備好的一根細鐵絲,打開了汽車的後門,然後藏在汽車后座下方。
王曼春來到汽車旁,職業的習慣養成了她謹慎的習慣。
她前後左右看了一圈,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,然後才從兜中掏出汽車鑰匙,打開車門,坐進了駕駛室。
她熟練地打著火,駕駛著汽車平穩地駛出胡同。
「李二狗。」
王曼春突然喊出李二狗的名字,嚇得藏在后座的李二狗打了一個寒顫,沒想到,自己竟然暴露了。
他剛要現身,王曼春繼續呢喃道:「老娘一定要親手宰了你,方能解我心頭之恨!」
李二狗內心稍安,原來她在自言自語。
李二狗心想,王曼春一定是恨極了自己。
一個女人如此痛恨一個男人,無非只有兩個原因。
一是愛而不得,二是痛而不忘。
王曼春對李二狗到底有沒有愛,李二狗不能確定,但她內心肯定非常痛苦,這是肯定的。
「砰!砰!砰!」
王曼春突然猛地擊打了幾下方向盤,惱怒之情溢於言表。
「李二狗,你要現在出現在我面前,我一定讓你跪倒在我的石榴裙下。」
「嘻嘻……嘻嘻……」
王曼春放完狠話,突然又發出幾聲笑聲。
「哎……」
笑過之後又發出一聲長嘆。
「李二狗啊李二狗,你到底在哪裡?」
「王科長,你在找我嗎?」
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陡然響起,可以清晰地聽到輪胎與地面間激烈的摩擦聲,同時伴隨著車身因急劇減速而產生的強烈震動。
驚魂未定的王曼春剛要緩緩轉頭,李二狗立即喝止道:「不要回頭,慢慢掏出你的手槍扔到身後,然後再把手舉起來,否則……」
王曼春只能乖乖地把手槍從腋下掏出扔到自己身後,然後慢慢把雙手舉了起來。
李二狗撿起她的手槍,「咔咔」打開槍身保險,笑呵呵地感嘆道:「真是一把好槍啊。」
王曼春從汽車後視鏡里看到李二狗手裡只有一把手槍,她又被他騙了!
「李二狗,你……」
王曼春喘著粗氣,氣得胸脯子一抖一抖的。
「呵呵,我什麼?」李二狗一邊把玩著手槍一邊笑呵呵地問道。
「你到底想要怎樣?」
「你剛才不是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嗎?你到底想怎樣?」
「我……我恨不得生吞了你。」
李二狗笑道:「好啊,我讓你生吞了我,就怕你的櫻桃小口吞不下,哈哈。」
王曼春雙頰通紅,李二狗大膽奔放的言語令她既羞又惱,從來沒有一個男人敢這樣對她。
自詡見多識廣的她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。
「你……你到底想怎樣?」
王曼春只能一再重複著這句話。
「繼續往前開!」
「往前開?」王曼春內心既驚又喜,「開到哪?」
「去你家!」
王曼春內心一陣悸動。
「李二狗,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王曼春有些明知故問道。
「幹什麼?哈哈,深更半夜,孤男寡女,你說能幹什麼?」
「你……你無恥!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!」
李二狗用槍指著她的後腦勺,輕鬆地說道:「我知道王科長是一個聰明人,千萬別逼我,否則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!」
李二狗說完竟伸手撫摸了一下王曼春的耳垂。
又紅又熱的耳垂!
王曼春沒有辦法,只能開著汽車繼續向前行駛。
一路上她沒有反抗,也沒有故意繞路,徑直把車開到了院門口。
「到了!」
王曼春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。
李二狗突然想起一件事,問道:「你家裡還有其他人嗎?」
王曼春先是一愣,隨即說道:「怎麼?害怕了?」
「害怕?」李二狗看見屋裡沒有亮燈,王曼春又是這種態度,知道家中肯定沒有別人,「人越多我越興奮!」
「李二狗,你無恥!」
「待會還有更無恥的,下車!」
王曼春沒有抗拒,乖乖下了車。
李二狗在身後用槍指著王曼春,王曼春掏出鑰匙打開房門,兩人一起進入王曼春家中。
王曼春雖然在外邊頤指氣使,但內心卻是一個十足的小女人。
她把房間布置的十分溫馨,桌上還插著一束百合花,正散發出淡淡的香氣。
王曼春知道只要自己不反抗,李二狗一定不會傷害她。
她走到一個酒櫃前,拿起杯子倒了兩杯紅酒。
她兩手分別端起一杯紅酒,臉上掛著一抹似有非有的笑容,貌似輕鬆地問道:「要不要喝一杯?」
李二狗故意咳嗽一聲,然後把手槍收起來插入腰後,走到王曼春跟前接過她手裡的酒杯。
王曼春把手裡的酒杯伸到李二狗面前,媚眼如絲地看著他。
李二狗把手裡的酒杯和她碰了碰。
「乾杯。」
王曼春沒有回應,把手裡的酒杯輕輕地晃了晃,然後一飲而盡,並挑釁般地向李二狗亮了亮杯底。
李二狗根本就不怕她在酒中動手腳,因為從她倒酒的那一刻開始,李二狗就一直盯著她。
李二狗注視著王曼春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道:「喝完了酒,是不是該干點正事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