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竹剛見到李二狗,也是吃了一驚。
「兄弟,這麼久沒見,你到底去哪裡了?我打發人到胡家大院找了你好幾次,他們都說不知道你去哪了?」
「哎,大哥,我這是小孩沒娘,說來話長啊。」李二狗一臉嚴肅。
「少扯淡,快和大哥說說。」
孫竹剛這段時間快被上級逼死了,李二狗不在的時候他才更加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確離不開他。
「大哥,你先別急,我這次就是專門來向你匯報的。」
「你倒是不急,大哥都快急死了。」孫竹剛一臉愁容。
這時,嚴婆惜滿面紅光地走了進來,手裡提著一個茶壺。
她邊倒茶邊說道:「看你著急的,和二狗兄弟慢慢說。」
孫竹剛有些納悶,最近這段時間嚴婆惜都是一副喪眉耷眼的樣子,怎麼突然就煥發了生機?彷佛一下年輕了好幾歲。
「我和二狗兄弟說會話,你快去包餃子,讓咱兄弟今晚留下吃飯。」
閻婆惜瞥了一眼李二狗,俏臉鮮艷欲滴。
「面已經和好了,我這就去包。」
孫竹剛特意囑咐道:「一定包海鮮餡的,二狗兄弟喜歡。」
「這還用你說?我就包了二狗兄弟最喜歡的海鮮餡餃子。」
嚴婆惜眉目傳情,嚇得李二狗不敢與她對視。
好在孫竹剛的心思全在工作上,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。
「二狗兄弟,你快說說你最近到底幹什麼去了?」
李二狗嘆息一聲,說道:「哎,我本想著去南方散散心,沒想到正遇到國民政府派兵圍剿紅軍根據地,差點把命丟在那裡。」
李二狗一番話把孫竹剛嚇得夠嗆。
「我說兄弟啊,你的膽子未免太大了吧?現在誰不知道國民政府正在派重兵圍剿紅軍,你還敢跑那裡去散心,不要命了?」
「哎,陰差陽錯,好在只是虛驚一場,大哥不必擔心。」
孫竹剛緊抿著嘴唇,默默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。
「大哥,你有什麼心事,不妨和兄弟說說,咱們一起想想辦法。」
「哎,以前當局長的時候一門心思想當縣長,現在當了縣長才知道,這根本就不是他娘的人幹的活!」
李二狗心知孫竹剛肯定是遇到了什麼難題,在江東,如果孫竹剛不當縣長,他的很多抱負將無法施展。
「大哥,你到底碰到什麼難題了?」
「現在有兩大難題,每一個都壓得我喘不過來氣。」
李二狗沒再說話,他沒想到孫竹剛當了縣長之後反而變得磨嘰起來,太患得患失了。
孫竹剛看李二狗沒說話,只能繼續說道:「現在面臨的最大難題是各種賦稅收不上來,這都十月底了,還沒完成省里規定數量的一半。」
「怎麼回事?難道有人敢抗交不成?」
「這倒不是,主要是因為地都荒了,根本沒人耕種,地不種哪有糧食交賦稅?我都快被愁死了!」
李二狗這才想起來張二驢前幾天告訴自己的情況,確實有大批農民放棄耕種土地,不是當兵就是當了土匪。
「大哥,是不是其他縣裡也是這種情況?」
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,但江東是全省最嚴重的縣!」
「怎麼會這樣?」
孫竹剛瞅了一眼李二狗,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「大哥,有話直說,咱們之間不必有所隱瞞。」
「因為大部分人都上山當了土匪!」
此話一出,李二狗驚出一身冷汗。
「有這麼多?」
「江東出響馬,不僅在全省,在全國都是蠍子尾巴……獨一份!」
「真有這麼多?」李二狗還是難以相信江東會有這麼多土匪,「這麼多土匪都怎麼生存?」
「哎,這就是我遇到的第二件難事,江東不能生存,他們就會去周邊地區,咱們江東周邊幾個縣被他們嚯嚯的……哎,都去省里告咱們江東的狀。」
「大哥,上邊這是要剿匪?」
「上邊天天就知道打仗爭地盤,哪有心思管這種遍地都是的土匪山寨?他們命令縣裡自己組織武裝力量剿匪!」
雖然大部分土匪山寨規模較小,有的甚至只有幾個人,但他們往往占據險要地形,要想剿滅也絕非易事。
更重要的是各個縣的保安團經過多次戰爭,大多已經名存實亡,有的還不到百十號人,警察局更是指望不上,靠這些力量剿匪,無異於天方夜譚。
再說,打仗打的是錢,縣裡也沒有那麼多的剿匪經費。
不剿匪,上邊不僅會怪罪,而且沒有人種地交稅。
剿匪,又沒人沒錢。
孫竹剛陷入一個循環的死局當中,進退維谷。
李二狗倒是內心竊喜,剛想睡覺,給有人遞上枕頭。
「大哥,兄弟我來為你解決這兩個難題。」
「真的?」
孫竹剛幾乎難以相信自己認為無法解決的問題,李二狗竟能輕易找到解決的辦法。
「大哥,你給我三個月的時間,我幫你消滅掉大部分土匪山寨,讓這些土匪乖乖回家種地。」
孫竹剛緊緊握住李二狗的手,老淚縱橫。
「兄弟,哥哥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,等會你可一定要多吃點你嫂子特意給你包的海鮮餡餃子。」
「大哥,這件事我盡力去做,但有些事情還需要你配合我,咱們雙管齊下,才能取得明顯的成效。」
孫竹剛保證道:「兄弟放心,我一定全力配合你。」
這時,閻婆惜扭動著豐腴的屁股來到客廳。
「聊什麼呢?這麼開心?菜炒好了,你們哥倆邊吃邊聊吧。」
「兄弟,今晚哥哥得多敬你兩杯,晚上就住這裡。」
李二狗瞥了一眼笑眯眯的閻婆惜,說道:「又得麻煩嫂子了,實在是不好意思。」
「都是一家人,二狗兄弟千萬別客氣。」
孫竹剛率先走向餐廳,李二狗走在身後,趁閻婆惜不注意,掐了一下她的屁股。
她忍不住叫了出來。
孫竹剛回頭埋怨道:「怎麼了?大驚小怪的?」
嚴婆惜臉頰通紅,轉而埋怨道:「和你說了好幾次,把這塊不平的地板修一下,你就是不聽,剛才差點摔倒。」
李二狗笑道:「這點小事,何必麻煩大哥,明天我給嫂子修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