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當家的,山下有埋伏的日本鬼子!」
羊羔子被嚇得噤若寒蟬,李二狗只好挺身而出,說出了這件十萬火急的事情。
一聽到山下有埋伏的日本鬼子,鎮東北馬上清醒過來,他絲毫沒有聽出說話之人的聲音並不是羊羔子的聲音。
他掀開被子翻身下床,一邊找尋自己的褲子,一邊大聲問道:「這消息屬實嗎?」
「千真萬確!」李二狗脫口而出。
鎮東北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自己褲子。
「他娘的,老子的褲子呢?老子的褲子去哪裡了?」
女人穿著小紅肚兜趕緊從床上下來,在不遠處的桌子底下找到了他的褲子。
鎮東北接過褲子胡亂地穿上,出門前還不忘回頭提醒身上只穿著一件小紅肚兜的女人:「你趕緊去被窩裡躺著,別凍著身子。」
女人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小紅肚兜,完全包裹不住裡面的波濤洶湧,這是她引以為傲的地方。
雖不感到羞澀,但她還是上床鑽進了被子,寒冬臘月的天氣,實在是太冷了。
她鑽進被窩之後,鎮東北才從裡面打開房門,大聲問道:「日本鬼子來了嗎?誰看到了?」
他絲毫沒有察覺到李二狗這個陌生的面孔。
「大當家的,我上山的時候的確發現山腳下的那片小樹林裡有埋伏!」
鎮東北看向李二狗身後的羊羔子,呵斥道:「你他娘的還傻站在那裡幹什麼?趕緊集合隊伍,讓二當家的、三當家的和軍師馬上到聚義堂等我。」
羊羔子此時尚未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,鎮東北說完,他竟站在原地沒有挪動。
鎮東北一看羊羔子沒動彈,氣得上前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,大聲呵斥道:「你他娘的還愣在那裡幹什麼?快去啊!」
羊羔子被一腳踹翻在地,從地上爬起來後人才恢復了清醒。
他忍著疼痛退後兩步,結結巴巴地說道:「大當家的,這個人……這個人他不是咱們山寨的。」
鎮東北聽後大吃一驚,再次看向李二狗,果然是一個生面孔。
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,才發現由於剛才出來的急,身上根本沒有帶槍,而李二狗的手裡卻握著一把駁殼槍。
「你……你是什麼人?」
李二狗微微一笑,把手裡的槍口垂了下來。
「大當家的不要緊張,我只是來山寨找您談生意的。」
鎮東北不愧是清風寨的大當家,果然是見過世面之人,他很快從慌亂中鎮靜下來。
「談生意?談生意為什麼深夜帶槍到我房門口?」
李二狗並不想和他們起衝突,忙解釋道:「大當家的,您聽我說,我……」
「不許動!」
正在李二狗解釋之時,突然被人用槍頂在了他的後背上。
原來是先前被他打暈的那個土匪,帶著幾個土匪悄悄摸了過來,把李二狗團團圍住。
李二狗剛才只顧著向鎮東北解釋,完全沒有發現有人抄了他的後路。
前後都有人用槍指著他,李二狗只好把雙手舉了起來。
「大當家的,別開槍!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啊。」
「實話?」鎮東北獰笑著走向前,從李二狗手裡奪過駁殼槍,「是不是實話待會兒就知道了,把他給我綁起來!」
「大當家的,山下真有日本鬼子……」
李二狗因為著急,把手從頭頂放下來,快速走向鎮東北。
身後的人以為李二狗要對鎮東北動手,一槍托砸在李二狗的後腦勺上,他眼珠子一翻,當場昏死過去。
「大當家的,這人怎麼辦?」
鎮東北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李二狗,心想,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?
為什麼要深夜跑到自己房門口說日本鬼子已經埋伏在山下?
難道他是日本特務?
這不可能!
如果他是日本特務,完全沒有必要深夜潛入山寨來告訴自己這些!
那他到底是什麼人呢?
「先把他帶下去關起來,馬上通知弟兄們到聚義堂集合。」
此事關乎山寨生死存亡,鎮東北不敢怠慢,寧可信其有,不敢信其無。
清風寨聚義堂,燈火通明。
「大哥,到底怎麼回事?」二當家見到鎮東北,張口問道。
「是啊,大哥,我聽說有日本鬼子?」三當家心中也是充滿了疑惑。
不僅他們內心充滿了疑惑,鎮東北心中同樣充滿了疑惑。
「二弟,三弟,有人向我報告說,山下有埋伏的日本鬼子。」
站在大堂的獨眼龍聽到鎮東北的話,才想起自己已經派小東北下山偵察去了,他向四周瞅了瞅,並沒有發現小東北的身影。
他不敢隱瞞,上前說道:「大當家的,我有事稟告。」
「大眼,什麼事?快說。」
「大當家的,我已安排小東北帶著一個兄弟下山偵察去了。」
鎮東北喜出望外,趕忙問道:「偵察到什麼沒有?」
獨眼龍眼睛瞥了一眼鎮東北,結結巴巴地說道:「他……他們現在還沒回來?」
「什麼時候下的山?」鎮東北眼神犀利地盯著獨眼龍。
「大約晚上八點的時候。」
「我日你奶奶個嘴,現在都幾點了?為何不早來稟報。」
獨眼龍忙解釋道:「大哥,我看你喝多了,沒敢打擾你。」
二當家忙說道:「大哥,我看咱們還是做好準備,以防萬一啊。」
鎮東北點了點頭,說道:「老二,你馬上帶領幾個兄弟到寨門口,防止日本鬼子摸進來。」
「老三,你馬上集合隊伍,準備戰鬥。」
一直站在鎮東北身後的一個留著長須的老年人忙上前說道:「大當家的,日本鬼子來者不善吶,咱們這些人可不是他們的對手,我建議咱們還是先撤吧!避避風頭再說。」
說話之人是和尚嶺清風寨的狗頭軍師,名叫費五,是前清的一個秀才。
此人滿腹經書,百無一用!
清風寨建立在和尚嶺的懸崖之上,三面全都是懸崖峭壁,雖然這種地形易守難攻,但也很容易成為瓮中之鱉。
更重要的是鎮東北在這裡經營清風寨多年,他不願意輕易放棄這份基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