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沒想到在土匪山寨遇到柱子,他一直以為柱子兄弟倆是抗聯的人。
「柱子兄弟,你怎麼在這裡?」
柱子忙向鎮東北介紹道:「大哥,這就是我給提起的奉天城的那位恩人狗子,就是他救了我和栓子的命。」
「哎呀,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,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,狗子兄弟,實在是對不住啊。」
他看到李二狗身上還綁著繩子,便親自到他身後給他解開。
李二狗苦笑道:「這個不怨大哥,是我自己唐突了。」
「恩人,我來給你介紹,這位就是我們清風寨的大當家鎮東北。」
鎮東北是一個中年人,肯定比李二狗年紀大,李二狗納頭便拜。
「大哥在上,請受小弟一拜。」
鎮東北忙扶起李二狗,笑道:「狗子兄弟救了老二老三,應該是我們拜你才對啊。」
鎮東北說完作勢要拜,被李二狗一把拉起了。
「大哥,兄弟只是舉手之勞,根本不足掛齒!大哥以後可別再提了,小弟愧不敢當啊!」
李二狗豪爽的性格很對鎮東北的脾氣。
他笑道:「狗子兄弟,這些咱們等以後再說,目前還是先想想怎麼退敵吧。」
三人來到門樓上,彎彎的月芽已躲進雲層中,山下一片漆黑,只聽到見源源不斷的松濤聲。
「兄弟,我已派了兩撥兄弟下山偵察,到現在一個都沒有回來。」
李二狗凝視著山下,心中充滿了疑惑:「大哥,我想敵人這時候還沒動靜,肯定是想在後半夜趁我們不備時再動手,可……」
「狗子兄弟有話直說無妨!」
「從現在的情況來分析,可能我先前的判斷是錯誤的。」
鎮東北和栓子都不明白李二狗此話的意思,鎮東北問道:「兄弟,你此話怎講?」
「我上山的時候看到樹林裡有刺刀的反光,便第一時間以為樹林裡埋伏的都是日本鬼子,現在想想,應該不是日本鬼子,如果真是日本鬼子,他們應該不會如此大費周章,直接架上機槍和迫擊炮,咱們這樣的山寨能頂得住嗎?」
鎮東北點頭附和道:「兄弟說得有道理,剛才我和二弟也是這樣想的,應該是偽滿軍這些二狗子。」
柱子補充道:「這些偽滿軍,平時都是一些吃喝嫖賭的東西,論戰鬥力,三流都算不上,他們之所以埋伏在樹林裡,就是想等後半夜咱們熟睡之時再發動襲擊。」
鎮東北是個急脾氣,此時他已經有些焦躁不安。
「可咱們現在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人啊?不能就這樣被動等待著,必須想出一個辦法才行。」
柱子勸慰道:「大哥,你不要著急,咱們現在已經做好了準備,憑藉著山寨險要的地形,他們要是敢來,一個也跑不了。」
「大哥,你們山寨有沒有其他上山的路?」李二狗突然問道。
鎮東北面露狐疑之色,他看向李二狗,不知道他為何要問這個問題,這是他們山寨的機密,實在不方便對外人透露。
李二狗問完又看到鎮東北的表情,便知道自己問的太過唐突了。
他急忙解釋道:「大哥,你別誤會,我不是刻意打聽你們山寨的秘密。」
柱子說道:「兄弟,你別多想,大哥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鎮東北說道:「我確實不是這個意思,我只是沒明白兄弟的意思。」
李二狗解釋道:「剛才大哥說已經安排兩撥兄弟下山偵察,到現在都沒有回來,我擔心有人已經成為了他們的俘虜,如果有其他上山通道,此時很可能已經被敵人掌握了。」
鎮東北咬牙切齒道:「老子最恨這種沒有骨氣的叛徒,不瞞兄弟,山寨後山確實有一個秘密山洞與外界連接。」
「大哥,事不宜遲,得趕緊安排人去守住後山山洞。」
「老二,你去安排人,一隻螞蟻也不能讓進來。」
李二狗急忙說道:「大哥,且慢。」
鎮東北問道:「怎麼了?狗子兄弟。」
「如果後山秘密通道真的暴露了,我們不如將計就計,先放他們進來再圍而殲之。」
柱子附和道:「大哥,狗哥這個主意好啊。」
鎮東北想了想,這個主意確實不錯。
「老二,那你趕緊帶人去埋伏好,只要他們進來,務必全殲!」
「你就擎好吧大哥,我去了。」
柱子走後,鎮東北由衷地說道:「狗子兄弟,你可真有主意啊,我看你就留在山寨給我當軍師吧。」
李二狗作為清風集團董事長,又怎會看上一個小小清風寨的軍師。
「多謝大哥抬愛,這些事情還是等咱們退敵之後再說吧。」
「那咱們下一步怎麼辦?」
李二狗冷靜地分析道:「如果我猜得沒錯,這股敵人肯定會從寨門這裡進行佯攻,以掩護山後的隊伍潛入山寨進行偷襲,然後來個裡應外合。」
鎮東北罵道:「想得倒挺美,老子定讓他們有來無回!」
和李二狗判斷的一樣,在山下樹林中埋伏的的確不是日本關東軍,而是偽滿軍隊的士兵。
日本人認為出動關東軍來消滅幾個土匪是對大日本皇軍的侮辱。
自從日本統治東三省之後,日本人便在東三省實行商品專賣制度,日本商人趁機攫取高額利潤。
清風寨長期參與關內關外的商品走私,早已是日本商人的眼中釘肉中刺。
前段時間,柱子和栓子在奉天城放火焚燒了一個日本人的大型倉庫,更是直接激怒了日本人。
這一次,他們派出一個營的偽滿軍士兵,意圖一舉消滅清風寨,以絕後患。
和小東北一起下山的小土匪被偽滿士兵抓獲之後,還沒動刑,他便慫了。
可他剛上山不久,又是最底層的土匪,根本不知道清風寨的秘密通道。
本次偷襲清風寨的偽滿軍隊營長叫那麻子,是一個身強體壯的中年人,一臉麻子,為人極其兇殘。
他本來打算讓小土匪帶路,騙開寨門,直到他們抓獲了獨眼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