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說道:「我有一點小事,等解決好了就回去,路上你們一定要聽柱子兄弟的。」
秀才十分不解李二狗為何要自己留下來,但他也知道,李二狗一旦決定的事情,任何人都改變不了。
「狗哥,要不然我也留下吧?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、」
李二狗故作輕鬆地說道:「一點小事罷了,我一個人就夠了,這批藥材很重要,你務必安全送回去。」
秀才沒有辦法,只好說道:「放心吧,狗哥,我一定把藥材安全送到。」
柱子雖然也不知道李二狗究竟為何選擇留下來,但他隱約感覺是因為鮮兒。
鮮兒看李二狗的眼神和看別的男人不一樣,那是一個女人對男人極度欣賞的眼神。
如果換做其他人,柱子肯定心裡一百個不服氣,但這個人是李二狗,他心服口服。
自己如果是個女人,也會愛上李二狗。
「狗哥,你放心去吧,我下山之前,大哥早有交待,等貨物到了黃驊卸船之後,我會繼續帶著兄弟們把貨物安全護送到目的地。」
「柱子兄弟,那實在是太感謝了。」李二狗握住柱子的手感動不已。
秀才聽後內心感到十分詫異,他完全理解不了李二狗究竟是用了什麼方法,能在短時間內和一夥東北的土匪稱兄道弟。
「狗哥,你不僅救了我們兄弟,還救了我們整個山寨,我們為你做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麼?」
「咱們是兄弟嘛,那些小事就不要再提了,你們一路小心,過幾天咱們再見。」
和柱子、秀才分別之後,李二狗回到了奉天城。
本來他計劃再上清風寨,把此事告訴鎮東北。
但想到鎮東北的那副暴躁脾氣,如果他聽說自己的妹子被日本人抓進了憲兵隊大牢,他肯定會不顧一切地帶人來劫獄。
就清風寨那點兵力,要想衝進防守森嚴的日本憲兵隊救人,不僅救不出人,還有可能全軍覆沒。
此事只能智取,不能強攻。
李二狗回到奉天城,趁夜色來到日本憲兵隊。
他明知道日本人已經設下天羅地網等著自己,但留給他的最佳時間只有今天晚上。
錯過了今天晚上,不僅救人難度更大,鮮兒還很可能受到嚴刑拷打。
她那水蔥一般嬌嫩的肌膚又怎麼受得了如此的摧殘?他絕不能接受!
李二狗知道,日本人雖然加強了憲兵隊的戒備,但加強的也只會是門口的警備力量。
在他們心裡,中國人是不敢去日本憲兵隊劫獄的!
當初,他之所以留下那個日本鬼子的性命,並告訴他自己今天晚上要去日本憲兵隊劫獄,其實就是為了誤導日本人。
沒有人會狂妄到把自己什麼時間去劫獄的事情提前告訴敵人。
告訴他們其實就是為了讓他們放鬆警惕。
李二狗圍著日本憲兵隊轉了一圈,高高的院牆足有四米多高,院牆上架設了高壓鐵絲網,風一吹,呲呲冒著火花。
緊挨著東面院牆有一棟三層的崗樓,上面架設了一個巨大的探照燈,可以看清整個日本憲兵隊的情況。
在探照燈旁邊,架設有一挺92式重機槍,射擊範圍覆蓋整個院子。
李二狗遠遠地看到日本憲兵隊的門口有七八名站崗的日本鬼子。
門口兩側用麻袋堆起戰壕的牆體,牆體後面各有一挺機槍。
如此的防衛,李二狗想衝進去救人,無疑是送死。
別說救人,就是進去都難於登天。
但李二狗不是普通人,他是李二狗,天底下沒有什麼事情能難得住李二狗。
李二狗剛才在勘察日本憲兵隊外圍地形的時候,看到在西牆根不遠的地方有一個下水道井蓋。
井蓋上面加了鎖,想來下面的下水道應該是通往日本憲兵隊裡面的。
現在時間尚早,不時還有行人經過,李二狗準備後半夜再動手。
他來到一家五金店門口,店門已關閉,門上沒上鎖,想來應該是從裡面插上了門閂,意味著店家應該是住在店裡。
他敲了敲房門,很快裡面就傳來一個聲音。
「誰?」
「老闆,我有急事,想買把鋼鋸。」
「你來的太晚了,我們都關門了,你還是明天再來吧。」
李二狗說道:「老闆,請你行個方便,我真有急用。」
老闆不耐煩地說道:「我都躺下了,你還是明天再來吧。」
裡面隱約傳來一個女人不滿的聲音。
「真討厭,早不來晚不來,真掃興。」
「老闆,我有急用,麻煩你開開門。」
老闆終於被李二狗激怒了,他大聲呵斥道:「都給你說了明天再來,趕緊走!再不走我叫警察了。」
李二狗心想,為了一點男女之事連生意都不做,這樣的人只配開個小店。
對於這種人,李二狗有的是辦法。
「老闆,一把鋼鋸一塊大洋!」
「你等著,我馬上開門。」
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,就連女人的抱怨都聽不見了。
很快,一個中年男子披著一件羊皮襖打開了房門。
「老闆,不好意思,這麼晚打擾你……們。」
老闆心裡惦念著一塊大洋,問道:「一把鋼鋸一塊大洋,你不會是哐我吧?」
李二狗笑著掏出兩塊大洋,遞到老闆手中。
「我需要一把鋼鋸,一把鉗子,鋸條多給我來兩根。」
老闆收下兩塊大洋,笑得和吃了蜜蜂屎一般。
「好勒,您等著,我這就去給您取。」
李二狗瞥了一眼店鋪東側一個角落裡有一張床,床上被窩裡躺著一個女人。
雖然相貌平平,但披頭散髮的樣子還是有幾分韻味。
她竟看著李二狗笑,也許是她從來沒見過像李二狗出手如此大方的男人。
很快老闆便把一把鋼鋸、一把鉗子和三根鋸條拿出來交到李二狗手裡。
「先生還有什麼需要儘管說。」
李二狗用手指試了試鋸條的鋒利程度,果然是一把好鋸。
「沒有了,謝了,你們繼續吧。」
李二狗轉身離開了,老闆關上房門,屋裡頓時傳來一陣尖叫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