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貼著牆往前走,他看到這棟樓房的入口處站有兩個持槍的日本哨兵正在站崗。
他第一時間想到,這裡很可能就是日本憲兵隊的大牢。
他悄悄摸出腰間的匕首緊緊地握在手中。
李二狗知道,此時自己一旦選擇動手,如果這裡不是關押鮮兒的地方,他將沒有機會再去其他地方尋找大牢。
在這個防守嚴密的日本憲兵隊裡面,他有且只有一次動手的機會!
李二狗猶豫了……
如果自己選擇失誤,以後再想救出鮮兒難上加難。
同時他也知道,如果這裡不是關押鮮兒的地方,他也絕對不會丟下鮮兒自己撤離,那他必然會暴露。
等待他的將是什麼,他心知肚明!
一陣寒風颳過,李二狗彷佛嗅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。
他決定搏一把,不成功便成仁!大不了和鮮兒死在一起!
他貓著腰,悄悄摸向樓門口。
此時,兩個哨兵背對著他,靠在門框上,其中一個哨兵正用火柴點菸,火光亮起來的瞬間,李二狗已經撲了上去。
他左手捂住那人的嘴巴,右手的匕首已經插入了他的喉嚨。
對方的掙扎在三秒之後就停了,身體軟下去的瞬間,另一個正在打瞌睡的哨兵彷佛嗅到了某種氣息,他剛要轉身,就被李二狗從身後反手一刀抹了脖子。
鮮血呲呲地噴射出來,他捂著自己的脖子發不出任何聲響,隨後一頭栽在地上。
李二狗擔心被巡邏的日本鬼子發現,趕緊把這兩個哨兵的屍體拖到一旁的雜草叢裡,然後進入了樓道里。
樓道口有一扇厚重的鐵門,他從鐵門的縫隙里看到裡面確實有好幾間牢房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。
他看了看鐵門上的鐵鎖,掏出鐵棍準備撬開時,又擔心撬鎖的聲音太大,驚擾了裡面的日本人。
他收起鐵棍,反身回到剛才藏匿哨兵屍體的地方,在他們身上摸了摸,果然在其中一個人的身上摸到一串鑰匙。
他撿起地上的一桿步槍扛在肩上,又拿了幾個手雷別在腰上,然後才拿起鑰匙回到鐵門前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把鑰匙插入鐵鎖中,鐵鎖「咔噠」彈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,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李二狗取下肩頭的步槍,如果裡面有人出來,就和他們拼了!
就是拼上自己這條命,也要把鮮兒救出來。
李二狗屏氣凝神等待了幾秒鐘,裡面卻沒有任何動靜。
他輕輕地推開鐵門,走了進去。
經過一個房間時,房門底部的縫隙里有些許亮光傳出來,李二狗心想,這裡應該就是自己剛才在窗外聽到有人說話的那個房間。
他擔心待會自己帶著鮮兒從牢房返回的時候驚動他們,乾脆一不作二不休,李二狗決定先宰了這間屋子裡的日本鬼子。
他把步槍靠在牆上,把匕首握在手中,輕輕敲了敲房門。
片刻之後,裡面傳來一個聲音,就是剛才說話那個日本人的聲音。
「誰?」
李二狗聽不懂,也沒有回答,他繼續敲了敲房門。
「八嘎!」
裡面傳來窸窸窣窣起床穿鞋的聲音,緊接著就是一陣腳步聲。
他打開房門的瞬間,李二狗已經捂住他的嘴巴,一刀割斷了他的喉嚨。
整套動作乾脆利落、一氣呵成,絕不拖泥帶水。
藉助著燈光,李二狗看到房間裡擺有四張床,床上還睡著三個鬼子。
李二狗舉起匕首,用被子捂在一個鬼子的頭上,一刀捅進了他的胸口。
這個日本鬼子的雙腳掙扎了幾下,踢得床板叮噹作響。
「八嘎!」
一個日本鬼子被驚醒,睜眼看到已經殺紅眼的李二狗。
他起身剛想去拿掛在床頭的手槍,李二狗已經來到他身前,一刀割斷了他的喉嚨。
最後一個日本鬼子也被驚醒了。
他想喊叫,嘴裡卻嗚嗚啦啦地發不出聲音,顯然是被李二狗嚇壞了!
李二狗上前捂住他的嘴巴,他的眼睛睜得如同牛眼一般大,渾身抖得和篩糠一般。
李二狗鼻子裡冷哼一聲,沒有絲毫猶豫,一刀割斷了他的喉嚨。
他把沾滿鮮血的匕首在一個被子上擦了擦,然後關上房門走了出去。
裡面有好幾間牢房,每個牢房都被粗鋼筋焊接的圍牆圍住,裡面或多或少都有關押的犯人。
他們聽到外邊走動的聲音,抬頭看了李二狗一眼,又垂下頭不再理會。
李二狗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日本軍服,明白了他們為何是這種表現。
他準備把這些人都放出去,但不是現在,他必須先找到鮮兒。
他挨間牢房去尋找鮮兒的身影,終於在最裡面的一間牢房裡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正是鮮兒!
他用手裡的那串鑰匙打開牢門,沖了進去。
鮮兒蜷縮在草堆上,臉上帶著青紫的傷痕,原本清亮的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縫。
他衝過去抱住她,她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,身體上也有明顯的鞭痕。
「鮮兒!」
鮮兒聽出是李二狗的聲音,以為自己在做夢,她睜開眼,看到李二狗的瞬間已經淚流滿面。
「狗哥!怎麼是你?」
她嘴裡傳出微弱的聲音,就像寒風中的殘燭。
看到鮮兒嘴角還殘留著已經風乾的血漬,李二狗心痛不已。
「鮮兒,我來晚了。」
「狗哥,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。」
鮮兒哭得身體一抖一抖的,李二狗的心也跟著她的抖動而抖動著。
「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,我們走。」
鮮兒咬著乾裂的嘴唇點了點頭,被他扶起來時腳下踉蹌了一下,腳踝處的傷口在草堆上蹭出暗紅色的血。
「他們逼問我是什麼人,還讓我說出你在什麼地方?」她抬頭看著李二狗,眼裡的光比走廊里的燈光還亮,「狗哥,我沒有給你丟人。」
李二狗沒有說話,他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,背起她往回走。
鮮兒的體重很輕,趴在他的背上就像一片羽毛,可他每一步都覺得千斤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