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吃了兩個熱乎乎的雞蛋之後,全身上下熱氣騰騰。
他只和王太太對視了一眼,兩人又天雷勾動地火般地翻滾床上……
床板「咯吱咯吱」的聲音配合著王太太的抑揚頓挫差點掀翻屋頂。
上一次因為有王媽在家,王太太一直表現的很克制。
這一次,她徹底放飛自我,人生第一次有了大腦里放煙花的感覺。
事後,王太太心滿意足地躺在李二狗懷裡。
「人家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?」
李二狗微微一笑。
「我叫李二狗。」
王太太聽後忍不住咯咯直笑,說道:「李二狗?你可真是人如其名啊。」
李二狗名賤人不賤,他一直對自己的名字非常自豪。
「天上龍肉,地下狗肉,今天你吃的滿嘴流油,可拉饞了吧?哈哈……」
王太太笑著用小粉拳不斷捶打著李二狗的胸膛,嬌嗔道:「你討厭,你討厭!」
李二狗一把握住她的纖纖玉手放在自己胸口前,問道:「那你叫什麼?總不會叫耗子吧?」
「你……哼,討厭死了,人家不理你了!」
王太太嘟著小嘴,一臉地不開心。
李二狗急忙哄道:「嘿嘿,我錯了,別生氣嘛,那你告訴我,你的芳名叫什麼?」
「我姓金,喚作鳳仙。」
「金鳳仙,這名字真好聽,比我李二狗這個名字可好聽多了,癩皮狗吃上鳳仙肉,我這便宜可賺大發了,哈哈哈……」
金鳳仙被李二狗幾句話撩撥的俏臉通紅。
「哼!得了便宜還賣乖,你真討厭!」
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,李二狗說道:「時間不早了,我得走了。」
金鳳仙抱著李二狗不鬆手。
「那你以後還會來嗎?」
金鳳仙既有關外女人的豪爽潑辣,又有關內女人的溫婉體貼,李二狗對她有點欲罷不能。
但他一旦離開奉天城,什麼時候再回來,他自己都說不準。
他不願意給她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,然後讓她在無盡的等待中煎熬、痛苦以至凋零。
「鳳仙,我可能很快就要離開奉天了,下次再來,不知道是什麼時候,但我向你保證,等我下次再來奉天的時候,一定會來看你,好嗎?」
儘管李二狗的話全在金鳳仙的意料之中,但由他親自說出口還是令她情難自抑。
她身子蜷縮在李二狗懷裡哭得一抖一抖的。
她認為,有了和李二狗的這番經歷之後,她很難再接受其他男人。
其他男人和他比起來,連他的一根小腳指頭都比不上。
李二狗也捨不得她,但他深知天下沒有不散筵席的道理,比起男女私情,還有許多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去做。
兩人吻別了數次,李二狗才戀戀不捨地踏出了金鳳仙家的大門。
剛走出不到百米,李二狗便敏銳地察覺到身後有人在跟蹤他。
他沒有回頭,也沒有停留,但他知道身後跟蹤之人十有八九是偽滿警察。
看來,他還是小看了這些警察,他們肯定在金鳳仙家裡搜查時便發現了異常。
必須想辦法除掉他們,不然金鳳仙很可能就會暴露。
他看到前面不遠處有一家藥店,便徑直走了進去。
「老闆,你這裡有沒有金瘡藥?」
「先生,您這是要治療什麼傷?」
「哎,我家兄弟不爭氣,被我爹用鞭子打了幾下,治療鞭傷。」
老闆在貨架上拿下一瓶藥膏。
「用這個,保證不留疤。」
李二狗伸手去接,故意一個不小心,藥膏掉在地上。
他彎腰去撿,轉頭看到門口不遠處有兩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正在往藥店方向觀察。
果然是警察!
李二狗付了錢,快步離開了藥店。
向前又走了二百米,看到有一條胡同,李二狗故意在胡同口停下來,胡亂問了幾句旁邊一個賣烤地瓜的老漢,然後突然拐進胡同里。
兩個警察本來正裝著買煙,看到李二狗突然拐進胡同,頓時慌了,他們把煙裝進口袋裡就追了上去,絲毫不顧身後小煙販的喊叫。
胡同很深,越往裡走,越沒有行人。
好在李二狗並沒有走多遠,他們看到李二狗拐進了一戶人家。
「快,跟上。」
兩人走到門前,看到一扇掉漆的木門虛掩著,便透過門縫看進去,院子裡很荒涼,屋頂露了一個大窟窿,很顯然,這裡是一處荒廢的宅院。
李二狗怎麼會進入荒廢的宅院?更蹊蹺的是,現在看不到他的人影。
「壞了,難道他發現我們了?」高個子警察問另一個矮個子警察。
「我不知道啊!」
「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
「我不知道啊!」
「我們進不進去?」
「我不知道啊!」
「你他娘的知道什麼?」
「我不知道啊!」
「媽了個巴子,和你這個廢物一起執行任務,真是倒了八輩子霉。」
趙老蔫讓他們跟蹤李二狗,發現情況及時匯報,可他們卻把人跟丟了,回頭這要追問起來,他沒法向趙老蔫交代。
「我們進去,先把他抓起來再說!」
想到這,他掏出駁殼槍,輕輕推開了院門。
院子裡一股腐爛的氣息,大白天靜得可怕。
高個子警察說道:「你去那邊找,我去這邊。」
矮個子警察面露恐懼之色:「我一個人怕!牛哥,咱們還是一起找吧。」
「真他媽的廢物,我們是警察,你怕個逑!」
「人家就是怕嘛,牛哥,咱們不要分開好不好?」
「好了好了,雞皮疙瘩都被你喊起來了,你在院門口守著,別讓人跑了,我自己進去找。」
矮個子警察馬上點了點頭,守門是個好活,危險度不高,正合他的心意。
高個子警察持槍向屋裡搜去。
其實李二狗此刻正躲在院門上方的門樓上,他冷靜地觀察著下面發生的一切。
突然,他從門樓上躍下,落地時竟沒有絲毫聲音。
他站在矮個子警察身後,他竟渾然不覺。
李二狗微微一笑,「咔嚓」一聲從身後扭斷了他的脖子。
正在屋內搜查的高個子警察聽到動靜,趕緊從屋內跑了出來,看到同伴正靠在門板上,腦袋耷拉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