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仙兒,我……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。」
完事之後,李二狗便提出了事先想好的請求,他知道此時這樣做有些交易的味道,但特殊時期,他沒有別的選擇。
李二狗在一天之內讓金鳳仙的腦海里燃放了多次煙花,此時李二狗就是要她的性命,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。
「咱們之間還說什麼幫不幫的?你想要我的命,現在就可以拿去。」
李二狗笑道:「你剛剛不是一直在喊要了你的命嗎?你到底有多少條命啊?」
「你……你討厭死了!」李二狗又挨了一頓粉拳,「說吧,到底要我幫你什麼忙?」
「我想讓你幫我送兩個人出城。」
金鳳仙知道李二狗口中的送兩個人出城是什麼意思,如果這兩個人是普通人,根本不用送!
需要送出城,那肯定不是普通人。
儘管危險,但她還是毫不猶豫地問道:「什麼時間出城?出城之人是誰?」
金鳳仙的態度令李二狗非常感動。
一個養尊處優的官太太,甘願冒著生命危險幫助自己,這份情誼遠比床上的幾個哆嗦更加深厚。
「我和我妹妹,越快越好。」
金鳳仙知道,李二狗是從關內到關外來做生意的,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時節,他不可能帶著自己的妹妹來東北。
雖然她還不能確定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,但關係肯定不一般。
不管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,只要是他要求的事情,金鳳仙都不會拒絕。
「現在太晚了,明天一早我送你們出城。」
李二狗當時只想著快點出城,所以找到了金鳳仙,但他完全沒有考慮到此事可能會連累她。
「仙兒,還是算了吧,我再想其他辦法。」
金鳳仙問道:「怎麼?你不相信我?」
李二狗急忙解釋道:「當然不是不相信你,我是害怕連累你。」
金鳳仙一直認為自己和李二狗只是露水情緣,上床只是為了貪圖身體之歡,卻沒想到自己在他心裡竟然有這份分量。
「放心吧,我自有辦法出城。不過現在有點晚了,馬上就到宵禁時間,我們還是明天早上再出城吧。」
「那你打算怎麼出城?」
金鳳仙心中早已有了主意,她貼近李二狗的耳朵和她耳語一番。
「仙兒,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。」
「什麼問題?」
「胸大無腦,這個詞用得不對!」
「你……真討厭!」
想到明天就要分別,兩人又情不自禁地擁抱在一起。
李二狗用盡吃奶的力氣,讓金鳳仙的大腦再次燃放了一次大大的煙花。
「仙兒,我得回去了,明天一早我來接你。」
金鳳仙不舍李二狗離去,但也沒有辦法。
李二狗回到倉庫,把明天要出城的消息告訴鮮兒,鮮兒聽後愁容滿面。
「願意幫忙的那個女人是誰?」
鮮兒的問題精準地抓住了關鍵。
「一個朋友。」
「朋友?原來狗哥在奉天城還有這樣過命的朋友,我真是為你感到高興啊。」
李二狗不知道該如何解釋,便選擇了沉默。
鮮兒竟默默地抹起了眼淚。
李二狗有些心煩意亂,選擇了繼續沉默。
時間過得無比漫長,鮮兒身上有傷,李二狗不忍和她繼續置氣。
「鮮兒,時間不早了,早點休息吧。」
鮮兒哭得雙眼紅腫,委屈地說道:「我以為你不會再管我了。」
李二狗走到她身邊,伸手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。
「傻丫頭,淨說傻話,你是我妹子,我怎麼會不管你呢?」
鮮兒深情地看向李二狗,說道:「狗哥,我不想只做你的妹子。」
這話李二狗不敢接,他懂得鮮兒的心思,但她和金鳳仙情況不一樣,她還小,他無法給她任何承諾。
沒有承諾的感情是虛無縹緲的,李二狗終究是要離開的,而他無法帶她一起走!
「鮮兒,你要願意,我們就做一輩子的兄妹,我會一直像哥哥一樣疼愛你,好嗎?」
鮮兒突然起身抱住李二狗。
「我不要做你妹子,我要做你女人。」
李二狗的手停留在半空,他很想安慰她,但此時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。
「鮮兒,等你以後去關內的時候,我介紹你嫂子和你認識,她肯定也會像我一樣喜歡你。」
「狗哥,讓我和嫂子一起伺候你好嗎?我什麼都聽你的,只要能和你在一起。」
李二狗心軟了,但也只是軟了一瞬間。
「鮮兒,早點睡吧。」
鮮兒一直認為李二狗是愛自己的,卻沒想到他只是拿自己當妹妹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
鮮兒慢慢踱到木箱裡面,扯過被子,蒙在頭上,嚎啕大哭。
李二狗心想,這時候他無論說什麼都無濟於事,乾脆讓她哭個痛快。
女人情竇初開的年紀,並不懂得什麼是愛,哭過之後,也許就釋懷了。
不知道鮮兒哭了多久,李二狗由於身體被抽空,不知道什麼時候便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醒來時,一輪明月透過窗子正好照射在他身上,倉庫里靜極了。
他仔細聽了聽,確實沒有了哭聲。
「鮮兒,等你以後經歷的多了,一定會理解我現在的苦衷,我只希望你能過得比我幸福。」
李二狗心裡向鮮兒道著歉,其實在他內心深處,他是非常喜歡鮮兒的,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。
但他如果把鮮兒帶回關內……簡直是難以想像的局面。
李二狗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,心中無比惆悵。
倉庫里實在太靜了,除了自己的呼吸聲,沒有任何聲音。
李二狗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,倉庫里並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,為什麼沒有鮮兒的呼吸聲。
他急忙起身,來到鮮兒睡覺的木箱,裡面竟空空如也!
他伸手一摸,被子裡面觸手冰涼,想來已經離開很久。
「鮮兒,鮮兒!」
李二狗的聲音在空曠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,可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。
他打開倉庫的大門,一陣寒風迎面吹來,像刀子一樣割在他的臉上,卻疼在他的心裡。
鮮兒,你在哪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