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跟隨王玉嬌來到王公館。
這是一座三層的歐式小洋樓,只看大門,就顯得格外氣派。
「小姐,您回來了。」
門口站崗的兩個保鏢向王玉嬌客氣地問好,同時紛紛對站在她身旁的李二狗投來疑惑的目光。
在他們的印象中,王玉嬌從來沒有帶過任何男人回過王公館。
更何況,她身旁的這個男人明顯比她大好幾歲,根本不像學生,倒更像是江湖中人。
「我爸在家嗎?」
「市長在家,正在吃早餐。」
儘管保鏢對李二狗的身份有所懷疑,但王玉嬌帶回來的人,他們根本沒有資格也不敢阻攔。
她帶著李二狗直接進入王公館。
王玉嬌暗中觀察著李二狗的表情,面對如此豪華氣派的王公館,他竟沒有表現出一絲驚訝的表情,肯定是見過大世面的人。
「爸!」
王玉嬌剛進屋就撲到王有為懷裡,放聲痛哭,這可把王有為嚇壞了。
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,平時都是捧在手心裡,怎麼一回家就哭得這麼傷心?
「嬌兒,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?發生什麼事了?快點告訴爸爸。」
王玉嬌只顧著痛哭,把王有為胸前的衣服都哭濕了一大片。
她知道,自己此時哭得越凶,李二狗所求之事就更容易辦到。
王有為看了一眼李二狗,此人相貌堂堂、儀表非凡,但看著卻有些面生,他不知道這個人和自己的女兒是什麼關係。
此時他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寶貝女兒到底怎麼了。
「嬌兒,先別哭了,快告訴爸爸,爸爸都要被你急死了。」
王玉嬌哭得身子一抖一抖的,好一會兒才慢慢停止了哭泣。
「爸,您今天差點就見不到你的女兒了,嗚嗚……」
「到底出什麼事了?快告訴爸爸。」
正在這時,一個穿著墨綠色旗袍的高挑女人從二樓樓梯娉娉裊裊地走了下來。
「嬌兒,你這是怎麼了?」
說話的這個女人就是王玉嬌的媽媽於婉清。
看她的年紀,差不多四十歲模樣,但保養的非常好,面部的皮膚白皙,鵝蛋臉、櫻桃口,柳葉眉,身上自帶一種官太太的氣質。
她最吸引人眼球的還是她的身材,用兩個字形容,豐滿,四個字,非常豐滿。
雖然已有四十歲,但她前凸後翹的樣子,比起王玉嬌,更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。
李二狗看到她,立刻想到一個詞:徐娘半老,風韻猶存。
「媽媽,我……」
王玉嬌又哭著撲到於婉清懷裡。
「寶貝女兒,你到底怎麼了?誰欺負你了?快點告訴媽媽。」
「這位先生,我女兒到底怎麼了?」王有為忍不住問李二狗。
李二狗知道,這種事情,還得王玉嬌親口告訴他們,自己作為一個外人,由他來說,不太合適。
「王市長,還是請王小姐親自告訴你們吧,我先去院子裡迴避一下。」
李二狗說完就轉身走了出去,王有為作為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資深政客,此時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。
「嬌兒,別哭了,快告訴爸爸到底怎麼了?」
王玉嬌雙眼已哭得紅腫,她邊哭邊說道:「今天早上……我從學校出來,沒想到……半路碰到了兩個日本人,他們……他們……」
王玉嬌說不下去了,再一次趴在於婉清懷裡放聲痛哭。
「他們把你怎麼了?」
王有為癱坐在椅子上,如果日本人把他的寶貝女兒……
「嬌兒,你快說,到底怎麼了?」
「他們把我……拖到孔廟裡,扒光了……我身上的……衣服,差點把我……強暴了,幸好這位先生……及時出現……救了我。」
王有為聽完,內心稍微鬆了一口氣,但此事也足以令他顏面掃地。
「砰!」
他抓起桌上的一個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,余怒未消,又抓起一個杯子摔在地上。
「連我的女兒都敢動!狗日的日本人,你們別欺人太甚!」
雖然他嘴上罵得厲害,但對於日本人,他也不敢輕易得罪。
「嬌兒,你放心,爸爸一定會為你討回一個公道!」
王玉嬌身體還在抽搐。
「爸,那兩個可惡的日本人已經死了!」
「死了?怎麼死的?」
王有為下意識地看向門外,此時的李二狗正在低頭逗弄著院裡的一條大狼狗。
「是他殺了那兩個日本人。」
王有為震驚不已。
殺死日本人,還一次殺死兩個,這可不是小事。
「你怎麼把他帶到家裡來了?你不知道殺死日本人是多大的罪嗎?」
王玉嬌冷哼一聲,不屑地說道:「他們要強暴我,只殺了他們算是便宜他們了,應該把他們千刀萬剮。」
「嬌兒,你……」
王有為此時又氣又怕,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,但殺死日本人的兇手出現在王公館,絕對不應該。
「嬌兒,你為什麼大清早自己跑回來?我不和你說過嗎?平時不要自己回來,周末我會派人接你回家。」
「爸,人家想你和媽媽了嘛,我自己的家都不能回,嗚嗚……」
王玉嬌說著又哭了起來。
「好了,別哭了,以後可千萬不要自己回來了,現在是特殊時期,外邊很不安全。」
「爸,您是奉天市長,難道連您的女兒都不能自由出入嗎?」
這個問題王有為無法回答,他也不想回答。
他又瞥了一眼站在院子裡的李二狗,問道:「你把這個人帶回來幹什麼?是他主動要求的嗎?」
王玉嬌抱怨道:「爸,您把人家當成什麼人了?人家在救我之前,可不知道我是市長的女兒。」
「可他殺了兩個日本人,要是被日本人知道了,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?」
王玉嬌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如此懦弱。
「爸,人家是為了救你女兒才殺了日本人,人家都不怕,您反而怕了?是我們連累了他,不是他連累我們!」
王有為被王玉嬌這一頓數落,一時有些語塞,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。
這些年,他在日本人面前卑躬屈膝久了,腰杆子確實直不起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