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太太正好想試一試李二狗的硬度,便對經理說道:「馬上去把老八叫來!」
關之玲拉了一把李二狗,低聲說道:「二狗,老八的脾氣很暴躁,你還是別惹他了。」
儘管關之玲的聲音極其輕微,但「二狗」二字還是清晰地傳到於婉清耳中。
她竟然叫這個男人「二狗」,可見二人的關係的確非同一般。
於婉清竟有一絲醋意湧上心頭。
「放心吧,我心裡有數。」李二狗輕聲安慰道。
他那埋藏在眼中的憐惜更加令於婉清醋意翻湧。
「太太!」
老八身高近六尺,長得虎背熊腰、面肉橫生,正所謂臉上橫肉生,兇狠藏心中,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!
於婉清看了一眼老八,這樣粗糙的男人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。
「你就是老八?」
「是的,太太,您找我有什麼吩咐?」
於婉清指了指關之玲。
「這是你打的?」
老八不緊不慢地說道:「太太,她不服從店裡的安排,我只是給了她一點教訓……」
「哐!」
老八話未說完,李二狗一記重拳已打在他的下頜處。
這一拳換作其他人,肯定會整個身子都飛出去,但老八隻是往後踉蹌了兩步,並沒有摔倒,果然是個狠人。
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,朝地上吐出一口血水,裡面竟混合著兩顆牙齒!
「你他娘的竟敢打老子?真是活得不耐煩了!」
老八揮起拳頭就要反擊,卻被於婉清喝住了。
「住手!」
老八拳頭舉到半空,停住了!
他即使脾氣再暴躁,也不敢得罪於婉清。
李二狗微微一笑,對於婉清說道:「王太太,如果您不介意,我想替您調教調教您的這個手下。」
於婉清剛才之所以阻止老八動手,主要是擔心李二狗面對人高馬大的老八會吃虧,卻沒想到他竟表現的如此氣定神閒,這才放下心來。
她倒要看看,這個李二狗究竟有多大的本事。
「李先生,那你請隨意吧!」
李二狗輕蔑地看著老八。
「我先讓你三招!」
老八還從未被人如此輕視過,面對自己的老闆和手下的目光,他發誓要好好教訓教訓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。
突然,樓板被踩得咚咚作響,老八像一頭黑熊似的直向李二狗撲過來,蒲扇大的手掌帶著一股強勁的風掃向李二狗的臉。
面對老八的攻擊,李二狗不閃不避,他猛地沉下腰,左手順勢攥住對方的手腕,右手攥緊拳頭,照著老八的肋下就是一記重擊。
「嗷!」
老八疼得悶哼一聲,另一隻手又掄過來,想把李二狗掀翻。
李二狗借著他的力道,順勢往旁邊一擰,老八三百斤的身子頓時失去平衡,「哐當」一聲撞在一張八仙桌上。
桌上的茶碗碎了一地,木桌腿直接斷成兩根。
關之玲站在旁邊,幾根手指交叉在一起,嘴唇都快咬破了卻沒有出聲。
她見過老八曾經一拳打暈過一頭牛,此刻卻看李二狗像遛狗似的,在老八撲過來時,總能輕巧避開,反手就是一下。
老八急了,紅著眼抓住旁邊的條凳,舉起來就往李二狗頭上砸。
李二狗腳下一滑,像泥鰍似的從他腋下鑽過去,同時伸腳勾了他腳踝。
老八「噗通」一聲摔了個狗啃屎,條凳砸在地上,頓時裂成兩半。
「你這癟犢子竟敢陰老子!」
老八從地上爬起來,嘴角淌著血,撲上來抱住李二狗的腰,想把他勒斷氣。
李二狗被勒得胸口發悶,卻突然抬手,用手肘照著老八後腦勺狠狠地磕了兩下。
老八的手稍微鬆了松,李二狗趁機掙脫,轉身一記飛踹,正踹在他的心窩上。
老八像一個破麻袋似的倒飛出去,身體重重地撞在牆上,震得牆壁上的牆皮簌簌往下掉。
他剛想爬起來,李二狗已經衝過去,抬腳踩住他的臉,把他死死釘在地上。
「服不服?」李二狗的聲音冰冷,腳下加了力,老八的臉被碾在碎瓷片上,血混著泥水往下淌。
「你……你給老子等著……」
老八還想放狠話,李二狗又跺了跺腳,他頓時疼得嗷嗷直叫,嘴裡不敢再言語。
李二狗卻沒松腳,眼裡的狠勁越來越重。
他看了一眼鼻青臉腫的關之玲,恨得牙痒痒,此刻踩著他那張肥臉上,只覺得還不夠解氣。
「李先生!」於婉清終於忍不住開口,聲音帶著顫音,「別打了!再打就出人命了!」
李二狗的腳頓了頓,低頭看了看地上像死豬似的老八,又回頭見關之玲臉色發白,這才緩緩鬆了腳。
老八趁機想爬,又被李二狗一腳踢在肋下,他頓時蜷成一團,再也動不了了。
「想讓我饒了他,他必須給關小姐道歉,否則我一定打斷他的腿,踩爛他這張醜陋的臉。」
於婉清命令道:「老八,你還不道歉?!」
老八沒想到李二狗身手如此厲害,即使他不想在於婉清面前認慫,但也沒有其他辦法。
好漢不吃眼前虧,這個道理他還是懂得。
「我道歉,我道歉!」
李二狗這才抬起腳,呵斥道:「馬上去給她道歉!」
老八爬到關之玲面前,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模樣。
「對不起,我錯了!」
李二狗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。
「磕頭認錯!」
老八六尺高的漢子,此刻也只能跪在地上,向關之玲連磕了三個響頭。
「滾!」
老八連滾帶爬地逃走了。
李二狗甩了甩手上的血,走到關之玲面前,他臉上的戾氣漸漸退了一些。
「剛才嚇到你了吧?」
關之玲搖搖頭,遞過一個手帕。
「你剛才下手太狠了,要是真把他打死了可怎麼辦啊?」
話雖這麼說,但她眼裡卻藏著無比的崇拜。
她見過太多逞凶的男人,卻沒見過像李二狗這樣,看似清瘦,動起手來卻乾淨利落,狠得讓人膽寒。
李二狗接過手帕擦了擦指縫裡的血。
「這種人,不打服他,以後他還會作妖。」
於婉清見他倆親昵的樣子,醋意又涌了上來。
「李先生身手如此了得,可真是令人佩服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