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能不能都別吵了?!」鮮兒終於站了起來,「我哥屍骨未寒,你們就在這裡爭奪寨主之位,如果他泉下有知,肯定會對你們非常失望。」
「二當家的,你聽見了嗎?鮮兒姑娘說,大哥泉下有知肯定對你非常失望!」
「嗯,非常失望!」
「別說大哥,就連我都對二當家的所作所為非常失望!」
「二當家的,你怎麼能這樣呢?」
「大哥對你不薄啊!」
……
「你們……」
柱子被他們這番無恥的言論氣得手在發抖!
鮮兒沒想到這夥人竟如此無恥,故意曲解她的意思。
「好了,大家都別吵了!我提議讓柱子接任清風寨寨主之位,這也是我哥臨死前的意思。」
柱子驚訝地看著鮮兒,因為他知道,鎮東北當時死得非常突然,臨死前什麼話都沒來得及交代。
費五問道:「鮮兒姑娘,大哥臨死前真是這樣說的?這話可不能亂說啊。」
「當然是我哥說的,柱子當時也在旁邊聽見了。」
「柱子聽見的不能作數!」
「怎麼?費軍師是懷疑我在說謊嗎?」
「我可沒這麼說!」費五顯得義正詞嚴,「只是寨主之位關乎咱們山寨的前途命運,咱們不能僅憑鮮兒姑娘你的一句話就草率決定了!」
「軍師說的對,寨主之位必須謹慎!」
不知道費五在背後給「四梁八柱」承諾了什麼,今天他們打定主意支持費五。
栓子是個急脾氣,他知道費五和「四梁八柱」私下已經結成同盟,其目的就是不讓柱子成為寨主。
「軍師,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你到底是什麼意思?難道你自己想當寨主嗎?」
費五還沒說話,「四梁八柱」率先接過話茬。
「三當家的說的對啊,讓軍師當寨主,我看行。」
「對對對,軍師是咱們山寨的智多星,他當寨主,我舉雙手贊成!」
「咱們山寨在軍師的帶領下一定可以再創輝煌!」
鮮兒雖然自己不想做寨主,但她知道誰對她好,也知道誰當寨主對自己有利。
如果費五當了寨主,不久之後,自己在清風寨將無立足之地。
「軍師,我剛才已經說過了,我哥臨死前已經指定柱子接任寨主之位,難道你想違背我哥的遺願嗎?」
「鮮兒姑娘,大哥的命令,除了你,我們可誰都沒聽見啊!」
「是啊,你當時都那樣了,應該是聽錯了吧?」
幾個人看著鮮兒,彼此交流著猥瑣的眼神,他們這是在故意揭鮮兒的傷疤。
柱子看不下去了,他寧可不做寨主,也不願意讓鮮兒受這種侮辱。
「閉上你們的臭嘴,我警告你們,你們不要太過分了!」
「柱子,你不要仗著自己二當家的身份就和我們耍威風,我們難道說錯了嗎?」
「對啊,我們說的都是實話。」
「大哥是怎麼死的?別以為我們大家不知道!」
柱子再也忍不下去了,他一個箭步竄到剛才那人身前,用槍頂在他的腦門上。
「你敢再說一個字,老子立馬斃了你!」
費五看柱子動怒,迅速向其他的「四梁八柱」傳遞了一個眼神。
大家心領神會,紛紛掏出槍,對準了柱子。
栓子見狀,也急忙拔出槍對準了他們。
「你們幹什麼?誰他娘的敢動一下試試?」
鮮兒被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嚇壞了,她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。
費五捋著山羊鬍,邁著八字步,慢慢地踱到柱子身前。
「我說柱子啊,瞧你那損色,你和栓子渾身是鐵又能打幾顆釘?你說你這樣做是不是在犯傻?」
對方加上費五是四個人,柱子和栓子雖然只有兩個人,但他們知道李二狗肯定會站在他們這一邊,李二狗的本事他們是見識過的。
柱子毫無懼色地說道:「軍師,你想火併嗎?」
費五徹底不裝了。
「來人!」
頓時,十幾個土匪從聚義堂外邊沖了進來,他們全部手持武器,槍口對準了柱子兄弟二人。
「柱子,我想火併你能咋滴?你以為自己有三頭六臂嗎?」
「費五,原來你他娘的早有預謀,老子饒不了你!」
栓子話未說完,就被一個人用槍托砸中後腦,他頓時昏死在地上。
「栓子!」
柱子轉頭看向栓子的瞬間,手裡的槍已被人搶了過去,十幾支槍全部對準了他。
「費五,你……」
「哈哈哈,柱子,念在咱們多年兄弟的份上,只要你現在跪下來求我,我可以給你們兄弟倆留一個全屍,怎麼樣?哈哈哈……」
栓子昏死在地上,柱子被十幾條槍瞄準著,看這態勢,勝負已定!
鮮兒見狀,急忙衝過來,張開雙臂擋在柱子身前。
「軍師,你要殺柱子,除非先殺了我!」
鮮兒不懂費五的狠毒,但柱子懂,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
「鮮兒,這裡沒你的事,你快閃開!」
「我不!柱子哥,我不能讓他們殺你!」
費五獰笑道:「鮮兒姑娘,你不是我們山寨的人,我奉勸你還是趕緊下山吧,這裡是很危險滴!弄不好你會有生命危險!」
柱子一把把鮮兒拉到自己身後。
「費五,有什麼事沖我來,不要難為鮮兒,她是大哥唯一的親妹妹,你放她走,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!」
「柱子哥,我不走!」
費五徹底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。
「不走?哈哈,鮮兒姑娘想留下來給我做壓寨夫人嗎?你放心,我絕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,我是不會計較你的過去的。」
鮮兒被費五當眾侮辱,羞愧的滿臉通紅,她手指費五,痛罵道:「費五,你卑鄙!」
「卑鄙?哈哈,我卑鄙又怎麼了?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。」
「你……你無恥!」
「哈哈,我就是無恥啊,我沒有否認!還有什麼詞都一起說出來吧,省得以後就沒有機會了。」
「費五!你敢動鮮兒一根毫毛,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」
柱子話音剛落,就被人一槍托砸在額頭上,頓時鮮血直流。
「柱子哥!」
鮮兒一把扶住柱子,眼淚橫流。
「鮮兒,你不要管我,快點下山。」
「我不!」
「鮮兒,你快走!」
「我不走!大不了我們死在一起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