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會之後,陳嘎子和張石頭心情極度鬱悶,他們沒想到李二狗竟會突然發難,免去他們青山農場經理職務。
失去青山農場,只在寨務會掛個虛名,他們損失巨大,這等於斬斷了他們所有的額外收入。
這是他們絕對忍受不了的!
當初他們冒著生命危險跟著李二狗上山落草為寇,不知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才有今天的成績。
可沒想到,清風集團剛剛成立不久,李二狗就要卸磨殺驢。
他寧肯把農場交給陌生人來當經理,也不給和他當初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李二狗這是典型的忘恩負義,是白眼狼,是東郭先生和蛇!
陳嘎子和張石頭站在議事廳門口,張石頭剛要敲門,陳嘎子伸手阻止了他。
「直接進,還他娘的敲什麼門?」
在張石頭的驚訝中,陳嘎子直接推門而入,張石頭趕緊跟了進去。
此時,李二狗正坐在大廳正中央的椅子上,閉著眼,聽到有人推門進來,他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,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陳嘎子和張石頭彼此對視一眼,臉上都微微有些吃驚。
難道李二狗提前知道他們會來?
開弓沒有回頭箭,陳嘎子不準備退縮。
腦袋掉了碗大個疤,他沒什麼可怕的!
「狗哥,我和石頭找你有話要說。」
李二狗彷佛沒有聽見一般,只是臉上的肌肉微微顫動了一下。
他沒有睜眼,也沒有說話,議事廳安靜的可怕,靜到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。
待在這樣的氣氛中,頭頂彷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用力擠壓著人的大腦。
陳嘎子的太陽穴「突突」跳動起來。
「狗哥……」
陳嘎子忍不住又喊了一聲。
李二狗依然沒有睜眼,他只是嘴角微微一笑,徐徐說道:「有什麼事,坐下說吧。」
陳嘎子和張石頭彼此對視一眼,坐在了他們平時開會坐在的位置上。
他們二人不出聲,李二狗則繼續閉著眼睛不說話,他好像已經好久沒有睡覺的樣子。
「狗哥,我和石頭都覺得我們自身能力有限,水平一般,今天特來向你辭職,準備下山,離開咱們清風集團。」
李二狗終於睜開了眼睛。
他預料到陳嘎子和張石頭會來找自己,卻沒料到他們竟用辭職來威脅自己。
李二狗平生怕被別人敬著捧著,唯獨不怕被人威脅。
陳嘎子和張石頭仗著自己集團元老的身份,他們確信李二狗不會同意他們辭職下山。
因為李二狗一直以來打造的人設就是重情重義,他致力於把清風集團建設成一個像家一樣溫暖的地方。
如今集團剛剛成立不久,就要把集團元老趕下山,這在外人看來就是不仁不義、不智不勇、不禮不信,這是典型的卸磨殺驢。
上岸先斬意中人!
李二狗必須注意這樣做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。
而且陳嘎子手裡還握有一個殺手鐧,他知道李二狗的真實身份。
李二狗是胡家大院的管家,僅憑這一點,他就確信李二狗不敢把他們趕下山。
「想好了?」
李二狗輕飄飄的三個字令陳嘎子錯愕不已,他竟然沒有出言挽留。
「我……」
陳嘎子一時語塞。
李二狗撇開陳嘎子,直接看向張石頭:「石頭,你也要下山?」
張石頭根本不敢和李二狗對視,他悄悄瞥了一眼陳嘎子,陳嘎子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。
「狗哥,我和嘎子一樣,我的能力有限,達不到你的要求,我也想辭職離開。」
「好吧,人各有志,既然你們已經決定離開,那我就尊重你們的想法,回去寫個辭職報告交給我。」
李二狗說完,起身離開了議事廳,留下不知所措的陳嘎子二人。
「嘎子,都怪你,非要用辭職來威脅狗哥,你說現在咱們怎麼辦?」
張石頭幾乎要哭出來,離開清風集團,他可能連溫飽問題都難以解決。
陳嘎子也後悔不迭,但事已至此,他也只能硬剛到底。
「瞧你那點出息!你怕個逑?他李二狗做事如此無情無義,咱們也不用再對他客氣,大不了就拼個魚死網破。」
張石頭被陳嘎子的語氣嚇了一跳。
「嘎子,你想做什麼?可千萬別做傻事啊!」
陳嘎子冷哼一聲。
「他李二狗做土匪做久了,好像已經完全忘記自己是胡家大院的管家了,咱們正好藉此機會提醒提醒他。」
張石頭嚇得臉都白了。
「你要威脅他?嘎子,你不要命了?咱們怎麼斗得過他!」
「石頭,瞧你那損色!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,你怕他個逑?咱們手裡握著他小辮子,他得求咱們留下!」
張石頭還是嚇得不輕。
「嘎子,狗哥的手段你是知道的,咱們要是揭露了他的真實身份,他會饒了咱們嗎?」
「你這個傻雛,咱們又不是真揭露他,是拿這個條件和他交換,他必須答應把青山寨還給咱們哥倆。」
「可……我剛才看狗哥的態度很堅決,接下來咱們怎麼辦?」
陳嘎子想了想,說道:「咱們去找陳老三兩口子,讓望冬給李二狗帶個話,我就不信,他李二狗不怕!」
「嘎子,要不然咱們還是找狗哥服個軟吧?狗哥是個顧念舊情的人,他會讓咱們留下的。」
「留下做這個狗屁寨務會成員嗎?石頭啊石頭,咱們這個位子就是個擺設啊,寨務會上什麼事都是他李二狗說了算,咱們一點實權沒有啊!」
「可總比下山強吧?現在到處兵荒馬亂的,咱們下山能去哪?」
「你就放心吧,我有信心讓李二狗答應咱們的條件,青山寨咱們一定不能放棄,還什麼青山農場,簡直是胡扯蛋,那是咱倆的勢力範圍,說也別想搶去!」
張石頭心裡知道青山農場的油水,他當然也捨不得就這樣輕易捨棄。
既然如此,那就搏一把。
人生難得幾回搏,此時不搏,更待何時!
陳嘎子和張石頭自信滿滿地走出議事廳,去往陳老三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