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石頭本來就不想離開集團,可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,這樣輕易就反悔,實在是有些丟人,其實他是一個要臉的男人。
「嘎子哥,可咱們都已經向狗哥辭職了,也在老三和望冬家中放了狠話,明天再回去,是不是有點……,再說,狗哥他能答應嗎?」
陳嘎子知道李二狗平生最看重仁義二字,就是做給集團的人看,也不會把他們兩個集團元老趕下山去。
「大不了咱們就給李二狗跪下求他,他還能把咱們都趕盡殺絕嗎?這麼多年,咱們跟隨在他左右,就是一條狗,他也不能就這樣一腳踢走吧?」
人窮志短,馬瘦毛長,張石頭此時也是無計可施。
「好吧,那我聽你的。」
「咱們明天一早就去集團,你早點睡吧。」
陳嘎子回到自己房間,門口依然有兩個木頭樁子一般站崗的土匪。
陳嘎子都沒拿正眼瞧他們就直接進了屋。
自己得勢的時候,他們就像一條哈巴狗圍在自己身邊,可如今這條哈巴狗已經變換了主人。
陳嘎子仰面躺在床上,越想越生氣,他恨不得立馬就把孫連勝這條李二狗的哈巴狗千刀萬剮。
他在床上咒罵了孫連勝一夜。
只是他沒有意識到,他在罵別人是哈巴狗的時候,自己又何嘗不是別人的哈巴狗呢?
第二天一早,他就簡單收拾一下行李,準備去集團報到。
剛出門,就遇見孫連勝和張廉捷。
「陳經理,這麼早就出發啊,我和老張特地來送送你們。」
「哼!」
陳嘎子是一個喜怒哀樂都掛在臉上之人,他毫不掩飾對孫連勝的憎惡之情。
孫連勝則是一個城府很深的人,雖然陳嘎子已經失去實權,但畢竟還是集團寨務會成員,該有的禮節還是不能少。
「陳經理,我已準備了馬車,你和張經理還是坐馬車去集團吧。」
他們帶著行李,騎馬畢竟不方便。
「貓哭耗子假慈悲!」
話雖這樣說,陳嘎子和張石頭還是坐上了馬車。
集團通知他們八點報到,他們可不敢遲到。
來到清風農場,陳嘎子和張石頭徑直來到聚義廳。
陳老三正在裡面辦公,看到他們進來,並沒有起身,而是問道:「嘎子,石頭,你們是來告別的吧?」
陳嘎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昨晚說的大話言猶在耳,可現在卻不得不食言。
「三哥,我和石頭回去之後一夜未睡,想到這些年我們一起經歷的風風雨雨,我們對集團和兄弟們懷有無比深厚的感情,還是捨不得走啊。」
張石頭見陳嘎子戲份這麼足,自己也趕緊抹起了眼淚。
「是啊,真是捨不得啊。」
陳老三微微有些驚訝,昨晚他們把話說的那麼決絕,怎麼這麼快就改變主意了?實在是令人難以理解。
他雖然腦子愚笨,但也不至於相信什麼感情深厚的說辭。
「那你們到底還走不走?」
陳嘎子十分堅定地說道:「我們決定不走了!我們要把自己有限的精力投入到集團無限的建設之中,奉獻我們一生的力量。」
「你們不是已經向狗哥辭職了嗎?狗哥他知道嗎?」陳老三一下子就問到了點子上。
「三哥,狗哥是不是還在家裡?還得麻煩你去和他說一說我們的情況。」
在整個集團,能直接去李二狗家裡的,只有陳老三、望冬和秀才三人,陳嘎子和張石頭還沒有資格進去。
陳老三故意說道:「這件事還得由你們親自去和狗哥說,狗哥的脾氣你們是了解的。」
陳嘎子只好說道:「那我們就在這裡等著狗哥吧。」
關於陳嘎子和張石頭的動向,孫連勝早已派人快馬加鞭匯報給望冬,望冬又第一時間匯報給了李二狗。
李二狗當時只是一笑。
「望冬,待會兒我要去趟縣城,集團的事你看著辦吧。」
對於小事,望冬可以做主,可陳嘎子和張石頭的事她還吃不准,畢竟兩人是集團寨務會成員,屬於集團領導層。
「狗哥,嘎子和石頭的事……你得給我個準話啊。」
李二狗微微一笑。
「那就先晾他們兩天。」
望冬有些沒反應過來李二狗話里的意思,但李二狗已經騎馬下山了。
來到江東縣城,李二狗先去一家首飾店買了一隻金手鐲,他知道嚴婆惜喜歡什麼。
只要嚴婆惜對李二狗死心塌地,孫竹剛就會被李二狗牢牢地掌控在手中,李二狗最擅長的就是走夫人路線。
來到孫竹剛家門口,李二狗整理了一下衣衫,好久沒見嚴婆惜,他還真有點激動。
如果單論技巧,嚴婆惜是最令李二狗滿意的女人。
李二狗抬手敲了敲院門,裡面並沒有動靜。
「嫂子在家嗎?」
「來了!」
嚴婆惜聽到日思夜想的聲音,激動地趕緊跑來開院門。
李二狗看到一雙放電的眼睛。
「二狗兄弟,這麼久你去哪了?可想死嫂子了。」
「出了趟遠門,剛回來就來看嫂子了,這是我給嫂子帶的禮物,希望嫂子喜歡。」
嚴婆惜直接把李二狗拉進門。
「喜歡喜歡,你送嫂子的禮物嫂子都喜歡。」
此時,再好的禮物也不及李二狗萬一。
孫竹剛是一縣之長,以他的身份地位,家裡雇幾個使喚老媽子根本不是什麼難事。
可嚴婆惜卻總是拒絕,她每次都說,自己喜歡幹家務活,不喜歡被人伺候。
久而久之,孫竹剛也不再提這件事,嚴婆惜還賺了個勤儉持家的好名聲。
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,她是擔心家裡一旦有了傭人,就會不方便李二狗來家裡。
她對李二狗的感情真不是幾頓海鮮餡餃子所能表達的。
「嫂子,好久不見,你可越來越漂亮了。」
不管李二狗這話是真是假,嚴婆惜都當作真話來聽。
「真的嗎?好久沒有雨露的滋潤,我感覺自己都要乾涸了。」
李二狗心裡一陣蕩漾,年少不知少婦好,卻把少女當做寶。
「嫂子,都怪我,這麼久沒來看你。」
「別說了,嫂子等不及了。」
「嫂子……」
「二狗……」
兩人在臥室里,熟悉的炮聲再次掀翻屋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