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落之時,李二狗來到百樂門大舞廳。
舞廳內依舊是流光溢彩、歌舞昇平,男男女女不管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,都把身子緊緊地貼在一起,只有這裡才能讓他們暫時忘卻白天的各種煩惱。
從西湖歌舞幾時休到商女不知亡國恨,無論是太平盛世還是戰火紛飛,醉生夢死永遠是一些人生活的主旋律。
有需求就會有市場,所以歌舞廳無論在任何時候都是一項掙錢的買賣。
「狗哥,你可有些日子沒來了。」
李師師在舞廳一個角落裡看見李二狗,趕忙扭著纖細的腰肢迎了上來。
自從靜雯掌管整個吳氏企業之後,百樂門大舞廳就全部交給了李師師打理。
長袖善舞的她,如今已有省城第一交際花的美譽。
她的容貌雖未有大的變動,甚至眼角多了幾處皺紋,但身材和氣質卻有了長足的進步。
李二狗這次見到她,也有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。
對於李師師,李二狗有一種特殊的情愫。
兩人之間雖然沒有更深層次的交流,但彼此都視對方為很了解自己的人。
頗有當年孔老夫子見南子時的風範,發乎情而止於禮。
「師師,想我了?」李二狗故意調侃道。
「當然啦!」李師師毫不掩飾對李二狗的思念之情,「哎,誰叫我命苦呢?總是控制不住對你的思念,其實單相思是最痛苦的。」
李二狗想她不一定是真,但她想李二狗肯定不假。
「我都感受到你對我的思念之情了,難道你就沒有感受到我對你的思念之情嗎?」
「真的嗎?」李師師興奮地挺了挺胸前兩個碩大的胸脯子,抖動起來就像兩個裝滿水的氣球,「你真的有想我嗎?」
「我一直都把你放在心裡,不信你進來看看?」
不管李二狗的話是真還是假,李師師都會當作真話來聽,也許這就是女人的通病。
「你今天是吃了蜂蜜來的嗎?嘴怎麼這麼甜?」
李二狗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師師的眼睛,挑逗道:「我吃了什麼,你親自嘗嘗不就知道了?」
「嘁……」李師師撇了撇嘴,「淨會逗人家,來真的你又不敢?光過嘴癮有什麼意思?」
每次和李師師調調情,李二狗的心情都會變得格外舒暢,這就是李師師的獨特魅力所在。
這個女人天生就是干歌舞廳的材料。
李二狗收起笑容,一臉嚴肅地說道:「好了,不逗你了,咱們去你辦公室吧,我有事和你商量。」
李師師知道李二狗嚴肅的時候就是有正經事的時候。
「什麼事啊?說得這麼鄭重?你可別嚇我啊!」
「你現在的膽子,就是天塌下來也不會怕吧?哈哈,走吧,咱們上樓說。」
進入李師師辦公室。
「師師,把門關上。」
李師師一愣,隨即問道:「還插嗎?」
李二狗忍不住笑道:「那得看你讓不讓了?我時刻準備著,哈哈!」
李師師頓時羞得雙頰通紅,她已經好久沒有這種害羞的感覺了。
「你……討厭死了!」
李師師最後還是沒有插門,她知道,自己的辦公室,如果沒有經過她的允許,任何人都不敢直接闖入。
她用自己的鈞窯杯子給李二狗泡了一杯蜂蜜水。
「天乾物燥的,喝點蜂蜜水潤潤嗓子吧。」
李二狗沒有絲毫猶豫,接過杯子就喝了一口。
「這蜂蜜的味道不錯,應該是甘肅的槐花產的。」
李師師笑道:「你這嘴啊,可真刁!這都能嘗出來。」
李二狗喝完把杯子遞給李師師,李師師接過也很自然地喝了一口。
彼此都表現的很自然,恰恰說明他們之間有著不一般的關係。
「狗哥,你要和我說什麼事?」
李二狗指了指自己旁邊的沙發。
「你先坐下。」
李師師還從來沒有見過李二狗如此鄭重地和自己談話。
她坐下後,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。
畢竟她只是一個打工妹,而李二狗才是真正的老闆。
「師師,在百樂門乾的還舒心嗎?」
李師師沒想到李二狗如此鄭重,問的問題卻是這麼隨意,有什麼為難的事情讓他如此不好開口嗎?非得用這種話來鋪墊?
難道他想辭退自己?
想到這,李師師不由得一陣緊張,她捨不得百樂門。
「舒心啊!狗哥,你怎麼突然問我這個問題?」
李二狗已經從李師師剛才的反應中猜出她心裡的大致想法。
「師師啊,你如果說不舒心,那我就很好做決定了,但你說舒心,這就讓我有點為難了。」
「狗哥,我怎麼讓你為難了?你可別嚇我啊!我真膽小!」
李師師誇張地撫摸著自己的胸口,一張俏臉紅撲撲的,甚是妖嬈。
「我再問你一個問題,你想過離開百樂門大舞廳嗎?」
李二狗先是問她在百樂門乾的舒不舒心,繼而又問她想沒想過離開百樂門,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?
「狗哥,你有話就直說吧,可別這樣一句一句的問我,我這小心臟可真受不啊!」
「師師,你不要逃避我的問題!等你回答了我再告訴你。」
李師師毫不猶豫地說道:「我當然捨不得離開百樂門,如果你和靜雯姐同意,我願意在百樂門大舞廳干一輩子,干到死!」
儘管李師師的回答完全在李二狗的意料之中,但他親耳聽到這話從李師師嘴裡說出來,還是非常感動。
李二狗果然沒有看錯人。
「師師,最近我和你靜雯姐商量之後,決定把吳氏企業名下的產業除了幾家製藥廠之外全部賣掉。」
李二狗此言一出,李師師呆若木雞。
她萬萬沒有想到,李二狗竟然要把吳氏企業名下這麼多的產業全部賣掉,他究竟要幹什麼?
崽賣爺田不心疼嗎?可李二狗不是這樣的人啊!
「狗哥,你這是要做什麼?我雖然不懂,但據我了解,吳氏企業名下的這些產業基本上都是掙錢的,你們為什麼要賣掉?」
李二狗想了想,覺得沒必要把自己對未來的判斷現在就告訴李師師。
「世事艱難,吳爺現在又杳無音訊,我不想涉及太多的產業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