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若楠換上了一身新的衣服,並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。
「大哥,你出來吧。」
聽到宋若楠的聲音,李二狗才從衛生間走了出來。
兩人對視一眼,宋若楠趕緊把目光移開,這個男人的眼裡有電,宋若楠根本不敢與他對視。
「姑娘,謝謝你,不然我可能就被警察帶走了。」
宋若楠趕緊說道:「大哥,你千萬別這麼說,你這都是為了救我。」
李二狗突然看到宋若楠的脖子處有一處血痕。
「姑娘,你脖子那裡流血了。」
一聽到血,宋若楠本能地雙腿一軟,差點摔在地上,好在李二狗眼疾手快,一下扶住了她。
「姑娘,你沒事吧?」
李二狗心想,只是出了一點血罷了,用得著嚇成這樣嗎?
宋若楠彷佛猜到了李二狗的疑惑,她深吸一口氣,緩緩說道:「我從小就怕血,見到血就犯迷糊。」
原來是暈血。
「去床上休息一下吧。」
李二狗扶著宋若楠躺在床上,不可否認,宋若楠的確是李二狗見過最漂亮的女人。
那眉梢、那嘴角,還有潔白無瑕的皮膚,前凸後翹的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。
李二狗在這個女人身上沒有發現缺陷,全是美。
「姑娘,你這裡有紫藥水嗎?我給你塗抹一下傷口,免得發炎。」
宋若楠指了指床頭柜子的一個抽屜。
「那裡面有個藥箱,你看看有沒有紫藥水?」
李二狗打開抽屜,果然有一個藥箱,打開之後,找到一瓶紫藥水,還有棉棒。
果然貴有貴的道理,頭等艙連藥箱都有。
李二狗打開紫藥水的瓶蓋,抽出一根棉棒,插了進去。
宋若楠的傷口在鎖骨下面,她自己又不敢低頭去看。
「姑娘,你的傷口……」李二狗指了指她的鎖骨處,「得露出來一點。」
宋若楠說道:「大哥,我暈血,你來幫我吧。」
宋若楠說完便閉上了眼睛,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。
李二狗看著閉上眼睛的宋若楠,她閉上眼睛都是那麼美。
他深吸一口氣,伸手解開了她衣服最上面的一粒扣子,這是李二狗平生見過最美的畫面。
頸項如雪,鎖骨若隱若現,似玉簟秋涼,暗藏幾分撩人韻致。
那精緻的鎖骨線條,彷佛是大自然最細膩的雕刻作品。
李二狗看入了神,口水差點滴到她的鎖骨上。
她的鎖骨深到可以盛下一碗水。
「大哥,好了嗎?」
李二狗這才醒過神來。
「快了,快了,馬上就好。」
李二狗咽點口水,趕緊拿起棉棒,輕輕地擦拭了一下她的傷口。
當棉棒接觸到傷口的時候,宋若楠的身子微微一顫,連帶著李二狗的手都顫了一下。
一滴紫藥水滴到了她的鎖骨窩裡,李二狗下意識地用手去擦,沒想到宋若楠突然收縮了一下脖子,差點把李二狗的手指夾在她的鎖骨窩裡。
好不容易擦完了紫藥水,李二狗又把她的扣子扣上,已是滿頭大汗。
「好了。」
宋若楠這才緩緩睜開眼睛。
「大哥,謝謝你。」
宋若楠剛想起身,李二狗說道:「姑娘,你再躺會吧,別再暈倒了。」
宋若楠微微一笑,說道:「我哪有那麼弱不禁風啊?我只是有點暈血罷了。」
她從床上坐起來,看到李二狗滿頭大汗,便掏出自己的手絹要為他擦額頭的汗水。
「大哥,你怎麼熱氣這樣?」
李二狗不好意思地說道:「房間裡有點悶,我自己來吧。」
宋若楠便把手絹遞到了李二狗手裡,李二狗聞到手絹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,沁人心脾。
「大哥,你怎麼稱呼?我叫宋若楠,你還是叫我若楠吧。」
宋若楠這個名字是陽春白雪,而李二狗這個名字則顯得十分粗鄙,李二狗第一次有自卑的感覺。
「我叫李二狗。」
「李二狗,嘻嘻,我喜歡這個名字,以後我就叫你二狗哥吧?」
李二狗心想,你我萍水相逢,除了今日又何來以後啊。
「好啊,那我就叫你若楠,父母沒文化,起的名字太土了,你別見笑就好。」
「嘻嘻,怎麼會呢?其實男人的名字還是叫起來朗朗上口比較好,你說呢?二狗哥。」
李二狗沒想到宋若楠還有點自來熟,在他印象中,漂亮的女人都是冷艷的。
「若楠,剛才被日本人扔進大海的那個人是……你什麼人?」
李二狗雖然已經聽到宋若楠親口說她的那個男人的三姨太,但還是想聽她再親口說一遍。
宋若楠臉色微變,想到葬身海底的男人,不自覺滴下幾滴眼淚。
「我是那個人的三姨太,家裡被日本人的炮彈炸毀了,人也死的差不多了,這次去上海是投奔他兒子。」
「那個上海警察局副局長?」
宋若楠點了點頭,淚水成串成串地落下。
如今張月笙已死,和她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張金榮會不會收留她還尚未可知。
如果不收留,亂世之中,她根本無法生存下去。
「別難過了,人死不能復生。」
李二狗把剛剛宋若楠給他的手絹又遞給她。
宋若楠接過手絹,很自然地擦了擦淚水,絲毫沒有嫌棄之意。
宋若楠雖然沒直說,但李二狗能感知到她的心理。
她是張月笙的三姨太,和張金榮沒有任何血緣關係,可能還會因為自己的娘和宋若楠爭風吃醋,而對她產生厭惡。
在這樣的大戶人家,這樣的劇情每天都在上演,胡家大院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。
「大哥,你家是上海的嗎?」
李二狗搖了搖頭。
「我去上海探親。」
「如今上海已經被日本人占領,你這時候去很危險的。」
李二狗笑了笑,心想,你都不怕危險,難道我還怕危險嗎?
「她們住在租界區,日本人不敢進去。」
「奧,租界區好。」
宋若楠心想,如果我也能住在租界區就好了。
「若楠,我聽著外邊也沒什麼動靜了,你好好休息,我先回去了。」
「二狗哥,你別走好嗎?我一個人好怕!」
面對宋若楠的請求,李二狗沒有絲毫猶豫便答應下來。
他是一個憐香惜玉之人,怎麼會讓這麼漂亮的女人獨自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