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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7章 禍水東引

2025-11-25 01:51:26 作者: 付言傑

  獻寶的這個男人,陳易陽不認識。

  但他送的這件禮物,很顯然讓孫承業高興了,衝著旁邊的兒子孫繼祖吩咐了一句。

  很快,美女主持從裡面端出來一個托盤,托盤上蒙著喜慶的紅布,遞到了男人面前。

  男人也不客氣,揭開了紅布。

  托盤上,是一個高足杯,看成色,應該是明代的物件。

  男人見了,立馬面露驚喜之色,高聲道:「明代宣德年間青花海獸紋高足杯?孫家果然大氣!祝孫家老爺子,福如東海,萬壽無疆!」

  孫繼祖面色平靜,抱拳笑道:「金老闆客氣了,請稍作觀禮!」

  果然,這個金老闆,是孫家的常客,估計雙方私底下沒少生意往來。

  金老闆祝壽送了一件價值5800萬的青花萬壽尊,孫家立馬回禮,還回來一件明代的青花高足杯。

  價值上,肯定是明代的高足杯要值錢,市場預估價在6200萬左右。

  總體來說,獻寶的賓客,肯定是賺了的。

  所以,孫家的獻寶環節,才會引得這麼多人願意來獻寶。

  這種獻寶,除了彰顯家族地位和名聲,同樣也是一種換寶,只是孫家會讓賓客心滿意足的離開而已。

  緊接著,又是第二位獻寶的人。

  這次,是孫家的一位子弟。

  估計是搜羅了很長時間,才弄到一件清代的祝壽屏風,東西是真的,只是市場價值並不算太高。

  有了金老闆珠玉在前,他這件屏風,反而顯得有些廉價了。

  接下來,幾乎走馬觀花一般,每一個上來獻寶的人,東西都需要陳易陽鑑定,孫家送出去還禮,倒是不需要。

  好歹也是盜墓的世家,鑒寶師還是會養幾個的。

  

  這一番鑒寶下來,陳易陽也是有些頭暈腦脹,精神疲憊。

  鑒寶戒指,又不是機器,極其消耗精神。

  但陳易陽卻不敢放鬆警惕,心裡始終提著萬分的小心。

  今天孫天宇特意安排他來當這個鑒寶師,又把他捧得這麼高,不可能不搞小動作。

  知道敵人在對付自己,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對付,這種等待,反而是最折磨的。

  陳易陽儘量忍著。

  終於,輪到沈少臨上台了。

  他走上台的時候,眼睛一直盯著陳易陽,嘴角帶著嘲弄的笑容,也不知道藏著什麼陰謀詭計。

  陳易陽心中大概猜到了一些,也不著急。

  「金陵沈家,沈少臨,替父賀禮。南山可平海可竭,高堂歡樂無窮年,同時小子也願你往後高堂之上,時刻充滿歡聲笑語,歲歲常歡愉,年年皆勝意!今日,特攜薄禮一份,以表敬意!」

  沈少臨捧著一個錦盒出來,口才倒是挺好的。

  「你父親身體可好?」

  孫承業皺巴巴的臉皮綻放出一絲笑容,詢問道。

  之前的賓客賀壽,孫承業都沒有開口。

  沒想到,這次居然主動開口詢問了。

  聲音雖然老態龍鍾,但可以看得出來,骨子裡透著一股威嚴。

  孫家的族人,全都安靜下來了。

  沈少臨面露欣喜,連忙道:「承老爺子問,父親身體尚可,只是夜裡經常咳嗽,也是老毛病了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孫承業點點頭,沒再說話了。

  意思是獻寶的流程繼續。

  一旁的美女主持,趕緊接過來錦盒,打開後,遞到了陳易陽面前。

  這錦盒裡面躺著的,居然是一方硯台。

  這東西,並不算名貴。

  硯台的收藏,大概分為三個級別。

  入門級的,多為普通明清硯台,價格比較親民。

  進階級別的,多為名家硯台,帶銘文或者特殊工藝的,價格也就是幾萬到幾十萬不等。

  收藏級別的,就是一些古代名坑硯台,宮廷御製硯台,或者稀有品種的,價格就貴了幾十倍,幾百萬到上千萬不等。


  沈少臨獻寶的這尊硯台,一眼就看出來了,很普通,甚至,連收藏的級別都達不到,絕對稱不上名貴。

  陳易陽有些詫異,還是伸手摸了一下。

  【清代乾隆宮廷御製硯台仿品,水泥材料,市場預估價175元,價值低,不值得入手....】

  市場價值175元?

  這硯台,居然是一件仿古的贗品。

  而且,仿的還是乾隆宮廷御製的硯台,從外觀看,的確很像是個老物件,因為清代距離如今並不算遠。

  本來送硯台當賀禮,就非常普通,和之前開場就獻寶的金老闆簡直是天壤之別。

  現在,還送一份贗品來。

  以沈家和孫家的聯盟關係,不應該這麼做才對。

  這裡面,肯定有陷阱。

  陳易陽雖然想不通陷阱在哪,但還是按照規矩,說道:「沈家沈公子,送清代乾隆宮廷御製硯台仿品一件,現代仿製品,工藝精湛,市場預估價175元!」

  他這話一出,全場一片譁然。

  「什麼?贗品?!」

  「開什麼玩笑?他沈少臨是瘋了嗎?壽宴,送假貨?」

  「不可能吧?我記得沈少臨跟孫少關係很好啊,最近天天都在一起。」

  「是不是看走眼了?我就說太年輕了,什麼一代鑒寶大師啊!」

  「丟人現眼,會不會看東西啊?」

  很多人從震驚,漸漸轉向了質疑,看陳易陽的眼神,都帶著濃濃的鄙夷之色。

  所有人都不願意相信,沈少臨會在這種公開場合,壽宴的場面上,送出來的賀禮是一份贗品。

  所以,他們會自動把焦點都放在陳易陽身上,覺得是他年輕,經驗不夠,鑒寶能力不足,導致打眼了。

  「你說什麼?我送的硯台,明明是乾隆皇帝宮廷御製的精品,你居然敢說是贗品?陳易陽,我知道你跟我有過節,但是,你也不能為了私人恩怨,在孫老爺子大壽的時候拆台吧?你這不是故意砸場子嗎?」

  沈少臨露出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,伸手一指,表現得極端憤怒。

  他怎麼不去當演員啊?

  這表情豐富得,如果上演員的誕生,肯定能得獎。

  而且,沈少臨這人很陰,說的話,不是質疑陳易陽,反而是將矛盾轉移。

  這一招叫禍水東引,故意把矛頭指向孫家,搞得好像陳易陽故意在砸孫家的場子一樣。

  陳易陽大概都能猜的出來,沈少臨是故意的。

  甚至,包括他接近孫天宇,一切都是為了轉移矛盾,暗中挑撥離間,自己則是隔岸觀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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