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們不會待在同一個地方兩天,沒有安全感。」
梵音說道。
陳易陽點點頭,心裡大概也知道了,索命門的這些刺客,別看表面上瀟灑,殺人如麻,事了拂衣去,片葉不沾身的。
但江湖不是以前的江湖,更不是武俠小說。
殺了人,出了命案,她們過的是朝不保夕的生活,估計每天睡覺都不安穩。
陳易陽一想到剛剛那個大漢眼神失去色彩的畫面,頓時有些擔心,問道:「你剛才殺了幾個人?」
「一個。」
「怕嗎?」
梵音聲音平靜說道:「那人動刀子了,我不出手,你會受傷。而且,不見血,今天我們倆逃不出來,你會被打死在那裡的。」
她說的完全沒錯,當時黑佬都急眼了,甚至都忘記了孫天宇和沈少臨的交代,是要抓我的活口回去。
對方有幾十個人,如果不殺人震懾住了,根本走不掉。
陳易陽習慣性的掏出煙,點了一根,想了一會兒,又問道:「以後你會跟在我身邊一輩子嗎?」
「索命門認主只有一次,除非僱主死了,或者,我自己死了。」
「那上次孫家派你來刺殺我...」
「門派安排的任務,當時我並沒有認主,只是拿錢辦事。」
陳易陽聽明白了,叮囑道:「以後別再亂殺人了,讓對方喪失戰鬥力就行。」
「嗯。」
梵音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幾分鐘後,肖胖子的電話打了過來,著急忙慌的說道:「老陳,啥情況啊?我帶人趕到地方,沒看到你人啊!」
陳易陽打聽道:「我沒事了,黑佬那伙人走了嗎?有沒有警察到現場?」
「警察?沒看見啊,四周連個鬼影子都沒有,」
「沒看見血,也沒屍體?」
陳易陽皺眉,再次問道。
肖胖子驚駭道:「臥槽,你別說得嚇人啊,真的啥也沒有,地面上乾乾淨淨的,你是不是喝多了?不對,你今晚也沒喝酒啊,嚇死我了都!」
陳易陽稍微愣了一下,很快就想明白了,說道:「那沒事了,你們先回去吧,有事我再打電話。」
「真沒事啊?老陳,你是不是被綁架了?如果是的話,你就眨眨眼睛。」
肖胖子不放心,低聲說道。
陳易陽忍不住笑了,罵道:「我眨你妹!我眨眼你看得見啊?行了,真沒事,回吧,虛驚一場。」
「聽這語氣,那應該是真沒事,行行行,那我們回了啊!」
肖胖子這才放心的說道。
剛掛斷電話,李思思的消息發了過來:「吃宵夜去了?怎麼這麼久還沒到家?」
「臨時有點事,今晚不回去了,你先睡。」
陳易陽回道。
剛剛發生的事情,他不想讓李思思知道,主要是江湖險惡,沒必要把一個普通人牽扯進來。
而且,肖胖子也說了,黑佬那群人已經撤了,說明住處也沒危險。
李思思也沒多想,只是語氣有點兒失望,提醒說道:「那你要早點睡,別熬夜了。」
想不熬夜,都難了。
眼看著四點,都快天亮了。
陳易陽卻確實困了,剛才一戰,消耗了太多體力,甚至體內的冰流,似乎都被抽乾了一般。
不過,他也算驗證了一下自身的實力。
雖然不如翁叔,但對付七八個大漢是沒問題的。
主要是,他不懂搏擊技巧,只會用蠻力。
有時間,還真要跟翁叔學學,說不定自己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呢?
實在太晚了,陳易陽雖然還有一肚子的疑問,但也沒精力問了。
「就一張床,你晚上睡哪?」陳易陽問了一句。
「主人,你先睡吧,不用擔心我。」
梵音指了指單人沙發。
地方雖然小了點,但將就一夜肯定沒問題。
陳易陽也沒多想,眼皮子在打架,很快進入了夢鄉。
不知道為什麼,有梵音在身邊陪著,他睡得特別踏實。
等醒過來的時候,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。
梵音早醒了,但沒有出門,而是一直待在房間裡守著。
她也不玩手機,更不看房間裡的舊電視,就是坐著,蒙著面紗,看不到臉蛋。
陳易陽覺得很詫異,問道:「你一直戴著,呼吸不累嗎?」
梵音聲音平靜道:「習慣了!索命門門人,絕不以真容示人。殺人者,人恆殺之,這是我們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。」
這話細細一品,也有些道理。
不露臉,都不知道人家長的什麼模樣,仇家就是想報仇,也不知道找誰去。
「那我能看嗎?」
陳易陽又問。
梵音說道:「可以,只要主人需要,讓我幹什麼都行。令牌認主之後,我這條命,就是主人您的了!」
陳易陽一陣心動,但想了想,還是算了。
梵音是刺客,估計已經習慣了活在陰影底下,冒然讓人摘下面紗,顯得有點兒不近人情了。
她身材一流,配上這黃鶯般的聲線,長什麼樣已經不重要了。
「你別喊我主人,聽著怪羞恥的。」
陳易陽一邊穿衣服,一邊說道。
「那叫什麼?」
「叫爸...呵呵,算了,叫哥哥吧!」
陳易陽訕笑了一下,最終還是忍住了。
讓人家喊爸爸,也是怪羞恥的。
「哥哥?」
梵音懵懂的喊道。
「哎,聲音魅惑點兒,最好帶點兒夾子。」
「哥...哥!」
這聲音,簡直絕了。
去當聲優,都比當刺客有前途。
只能說,梵音這種的,實在是有點兒浪費天分了。
不能再聽了,再聽該忍不住了。
陳易陽連忙轉移話題,認真問道:「對了,你是怎麼加入索命門的?」
他對索命門這個江湖傳說中的門派很好奇,心裡有很多疑問,昨晚太累了,都沒來得及問全面了。
「加入?」
梵音疑惑了一下,說道:「我不知道,我從小就是師父養大的,等到14歲的時候,我們都回參加一個入門儀式...」
說到這裡,梵音忽然停頓住了,面紗下,隱約能看到她皺著黛眉,似乎這段回憶非常的痛苦。
「怎麼了?」
陳易陽連忙問道。
梵音搖搖頭,繼續說道:「入門儀式,就是我們一起進入一座山里,生存下來,最後活著走出來的前十名,才能正式成為索命門的弟子。」
「荒野求生啊?」
陳易陽詫異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