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為了一個鄭和墓,值得嗎?盜取了秦家祖傳的寶物,那可是不死不休的。」
陳易陽皺眉問道。
孫家,應該不至於那麼愚蠢和猖狂,為了一座古墓,得罪秦家。
這種事,瞞得住一時,瞞不住一世,查出來,只是時間問題。
秦歡都敢說三五天內查出來結果,說明很有信心了。
「上三家很久都沒挪動過位置了,秦家靠著祖傳的寶物,一直壓制著孫家,錢家又比較佛性。盜取鳳凰膽,一是為了鄭和墓的機關,其次也是削弱秦家的力量,一石二鳥。」
沈天琦說著,頓了頓,老奸巨猾的笑道:「退一萬步說,孫家最後扛不住壓力了,大不了將鳳凰膽原封不動的歸還,再賠禮道歉就是了。」
這麼一說的話,倒也合理。
鳳凰膽還在,秦家也不希望把事情鬧大。
陳易陽腦子飛速的轉著,說道:「你既然知道鳳凰膽是孫家盜走的,為何不告訴秦歡,收下這份人情呢?」
「我是誰?」
沈天琦嗤笑一聲,搖頭說道:「我是沈家的大公子啊,你覺得我說了,秦歡會信嗎?他甚至會以為,我在故意從中挑唆,讓秦家和孫家爭鬥的。再說了,我可以暗中對付沈少臨,就像他當年設局陷害我一樣,但告密揭發的話,我連沈家都回不了,明白嗎?」
沈天琦的信譽分首先就是個問題,這樣的人,去銀行貸款人家都沒法過審的。
秦歡不信很正常。
他說了那麼多,直到現在,陳易陽也是半信半疑。
這樣的人,很難讓人信任。
鳳凰膽,鄭和墓,孫家,這些話里,真真假假,都需要自己來分辨。
古董真假雖然複雜,但複雜不過人心。
誰知道,他哪句話是真,哪句話是假?
萬一扔出個假消息,那就是真掉坑裡了。
陳易陽思考了一下,問道:「那你今天約我來,到底是要我做什麼?」
「合作!」
沈天琦說道。
陳易陽抬頭,翻了翻白眼,不耐煩道:「別說廢話行嗎?我告訴你一個秘密,睡覺的時候,切記一定要閉上眼,不然的話,你會睡不著的。」
「哈哈,你還挺幽默。」
沈天琦楞了一下,哈哈大笑了兩聲,隨後才正色說道:「其實我今天叫你來,有兩個目的。第一,是為了消除以前的恩怨,我們倆合作,以前的那些過節,一筆勾銷。從此我們就是親密朋友了,聯手對付沈少臨。在這個共同的敵人面前,我們利益是一致的。」
「第二,鄭和墓。」
「講完了?」
陳易陽問道。
沈天琦點頭道:「嗯,你如果覺得不滿意,或者需要什麼條件的,儘管提。」
「第一,朋友是不可能的,我們確實有共同的利益,共同的敵人,但對付沈少臨,我自己就夠了。如果要合作,你得先拿出誠意出來。」
「第二,我對盜墓不感興趣,我家三代都是根紅苗正的,政審很乾淨,違法犯罪的事情,一概不參與。」
陳易陽一字一句的說道。
和沈天琦合作,那無異於與虎謀皮。
他和沈少臨根本就是同一類人,只是手法不同而已。
怎麼說呢, 沈少臨是真小人,陰險歹毒,但從不在乎自己的名聲。
而沈天琦就是偽君子,當婊子還要立牌坊的那種。
沈天琦頗有些無奈,說道:「看來你對我還是有很大的成見啊,其實跟我做朋友,好處很多的。不過,不做就不做吧,能合作就行。至於鄭和墓,你真的一點兒也不感興趣?」
「沒興趣,沈大少爺,如果你沒什麼要說的,那今天就談到這兒吧。我先走了,以後沒什麼事,別隨便約我,你特麼又不是膚白貌美的大美人!」
陳易陽扔下一句話,轉身就往外走。
「陳易陽,你會答應的。呵呵,相信我,很快,你會主動求著我帶你下墓。」
沈天琦露出迷汁自信的笑容,信誓旦旦的說道。
「白痴!」
陳易陽回頭瞥了他一眼,沒有理會,徑直走出了包廂。
沈天琦居然沒有派人阻攔,也沒有在茶莊裡設下什麼埋伏和陷阱,可能是因為這地方熱鬧人多,他也不敢亂來吧。
「陳易陽!」
剛走出茶莊大門,迎面翁叔就急匆匆跑了過來,抓著他肩膀,有些氣喘問道:「你沒事吧?」
陳易陽疑惑道:「沒事啊,你怎麼了?白總呢?」
翁叔解釋道:「路上出了點事故,白總留在那裡處理,但她擔心你這邊有危險,讓我先趕過來了。」
「我沒事。這茶莊,看似危險,其實,一點兒也不安全。走吧,白總那邊什麼情況?」
陳易陽搖搖頭,攙扶著翁叔,邊走邊問。
難怪等了半個多小時,白潔和翁叔都沒有趕到,原來是路上出了車禍。
事故不大,就是小摩擦,但對方是個專業碰瓷的,張口就要十萬的醫藥費,白潔正留在現場等警察。
等陳易陽開車帶著翁叔趕到的時候,事情已經處理完了。
見到陳易陽,白潔著急問道:「沈天琦約你,都談了些什麼啊?」
「他要跟我合作,共同對付沈少臨。還要我下古墓,搶寶!」
陳易陽簡單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。
白潔聽完後,皺著黛眉道:「沈天琦倒是會做生意,空口白話,什麼誠意都沒有,幾句話就想讓你冒險。這種事,不能答應。」
「我又不傻,自然不會答應。不過,他好像很有信心的樣子。」
陳易陽說道。
白潔也很驚訝:「鄭和墓,這麼隱秘的消息,孫家瞞得夠死的,半年多了,現在才知道。」
「你覺得是真的嗎?」
陳易陽問道。
「不好說,但鄭和墓紀念館,被發掘的時候,的確是座衣冠冢,裡面什麼都沒有,早就被盜墓賊洗劫一空了。當然,那群盜墓賊,也可能沒得到什麼財寶,因為至今市面上,也沒出現什麼關於鄭和墓的古董。」
「我說他和沈少臨的事情。」
「兄弟反目?」
白潔聽了,輕笑一聲,說道:「沈天琦和沈少臨不和,是早就爆出來的事情,還記得我當初跟你說過吧,沈天琦就是在拍賣行上打眼了,才丟掉了手裡有掌握的沈家產業。有人說,這件事是沈少臨做局的,真假,估計只有沈家人自己清楚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