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李思思就接了電話。
「你沒事吧?」
陳易陽擔心問道。
李思思似乎並沒有睡,驚訝道:「家裡被砸了,你都知道了?」
陳易陽鬆了口氣,道:「嗯,剛到門口,你沒事就好。怪我,沒想到沈家的報復來得這麼快。」
李思思笑著說道:「呵呵,下午的時候,我就注意到了,家門口多了幾個鬼鬼祟祟的人。我感覺不對勁,想給你打電話來著,但聽老闆說,你今晚要辦大事,又怕打擾到你。所以,我就搬過來書語這裡暫住一晚上了。」
真是個機靈又貼心的女人。
陳易陽心裡感嘆了一聲,說道:「你沒事就好,這幾天暫時就不要回家了,在書語那裡住著,我很快就會解決這個事的。」
「嗯,不用擔心我,你自己注意著安全。」
李思思叮囑道。
陳易陽掛斷了電話,梵音已經進院子裡探查完折返回來了。
上車後,梵音道:「裡面沒人,房子被翻得亂七八糟的,很多地方都被砸了。你還要進去嗎?」
「不進了!」
陳易陽搖搖頭,閉上了眼睛。
江湖不光是人情世故,逼急了,殺人見血是常有的事情。
和諧社會,那只是對普通人的。
港口碼頭的事情,陳易陽雖然是爽了,但緊接著,報復也接踵而至。
孫家和沈家都不是小白兔,捅了他們一刀,他們立馬就反擊一槍,絲毫都吃不得虧的。
以後的路還很長!
陳易陽冷靜了一會兒,連家門都沒進,開著車,直接回了白家的宅院。
進門的時候,正好碰到白桃在停車,好像半天都停不進去車位。
「你這科目二,跟師娘學的啊?」
陳易陽一個帥氣的飄移,停到了旁邊的車位上,下車笑著問道。
白桃俏臉微紅,羞憤道:「沒有,這車位劃線有問題。陳易陽,你怎麼這麼晚還來我家?」
「得罪人了,避避風頭。你呢?怎麼也搞得這麼晚?」
「剛才有人報警,我們出警之後,又沒看到人。查了半天路面監控,對了,那號碼5238,我記得好像是你的吧?」
白桃問道。
陳易陽笑道:「答對了,我被人追殺啊,沈家的人,領頭的叫黑佬,是黑社會,你們趕緊去把他們抓起來,大晚上的拎著傢伙,太嚇人了!」
「你說的,到底真的假的?」
「我有騙過你嗎?」
「最好是沒有!」
白桃氣哼哼的說著,直接開車出去了。
速度快得嚇人。
陳易陽都來不及攔她,咂舌道:「這傻妞兒,還真去啊?」
外面的動靜,很快驚醒了白潔。
她披著一件外套,裡面穿著白色簡單內搭走了出來,疑惑問道:「跟誰說話呢?是不是白桃?」
翁叔也出來了。
陳易陽瞥了一眼,連忙道:「嗯,她又出去了。走走走,外面冷,進你房間裡說。」
房間裡,白潔打開了取暖器,搓著手道:「按你這麼說,沈家是真急眼了。沈少臨畢竟是沈天雄最寵愛的兒子,現在他出事了,如果不報仇,才不符合他的性格。這件事,終究是要解決的,暫時你就住在這裡,明天,你最好是去找秦歡一趟。」
「找他有用嗎?」
陳易陽問道。
白潔美目瞪了他一眼,說道:「秦家一句話,能頂你辦十件事。再說了,這件事本來就是孫家惹出來的,沈少臨的手腳,也是孫家廢的,他沈天雄不去找孫家,分明是拿你當軟柿子。」
「嗯,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,我都還在想著,怎麼對付沈家呢。」
陳易陽點頭道。
白潔這個女人,不但性感漂亮,還很有智慧,很適合當狗頭軍師的。
「你一個人,想要單獨面對一個世家大族,那是不可能的。行了,早點睡吧!」
白潔說道。
凌晨兩點多了,確實很困。
陳易陽打了個哈欠,掃了一眼白潔粉色系列的床上,咧嘴道:「我一個人睡,沒有安全感,要不我就委屈一下,在你這兒將就一晚上?」
「行啊。」
沒想到,白潔直接答應了。
陳易陽一臉驚愕,有點兒不知所措。
幸福來得太突然了!
他還在猶豫,是直接脫衣服呢,還是矜持點,等上床睡暖了再脫。
白潔則是起身到了衣櫃處,不慌不忙的從抽屜里拿出來一把水果刀,一把剪刀,又翻出來一把斧頭,一一扔在床上,笑吟吟的說道:「只要你夠膽子的話,你就睡。」
陳易陽瞬間心涼透了,轉身就走道:「算了,其實我覺得,一個人睡也挺好的, 至少,沒人跟我搶被子!」
...
第二天一早,陳易陽就起床了,跟秦歡約了10點,在茶樓見面談。
出門的時候,白桃已經起來了。
她居然只穿著瑜伽褲,在院子裡鍛鍊。
平時見到她的時候,基本上就是制服,這突然換了瑜伽服,實在是太誘人了。
陳易陽走過去,攀談道:「怎麼樣?昨晚抓到人沒有?」
白桃道:「抓了幾個小嘍囉,他們明明在追殺你,但死活就是不承認。國道上發生了車禍,現在涉及到交警隊那邊,可能最後查不出來什麼。」
「早料到了。哎,你這個瑜伽動作不對啊,我幫你指導指導?」
陳易陽心裡有數,根本沒當回事,扶著白桃的香肩,說道。
白桃瞥了他一眼:「你還懂瑜伽?」
「略懂,略懂。」
但白桃好歹是刑警,接觸了太多詐騙,直接撞開了陳易陽,輕哼道:「你少來了!當我是18歲剛出社會的小姑娘啊?陳易陽,別想占我便宜,我就是隨便活動一下,又沒打算做瑜伽。對了,你來我房間一趟,正好我有件事請教你。」
這女人啊,太聰明了就是不好。
被戳穿了心思,陳易陽尷尬道:「什麼事啊?」
白桃興致勃勃的說道:「關於古董鑑定方面的事情,有人在古玩市場撿漏了一幅王羲之的真跡,你幫我看看,是真是假。」
又撿漏?
還是王羲之的真跡。
陳易陽壓根兒就不相信這種事。
但白桃都開口了,他還是去了一趟。
房間裡,白桃倒是很謹慎,小心翼翼的拿出畫軸,輕輕的展開在桌面上,生怕不小心損壞了。
陳易陽掃了一眼,字畫的宣紙倒是有些年頭了,紙張泛黃,上面的痕跡陳舊,像是個老物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