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易陽不緊不慢的掀開底牌,說道:「亮就亮唄,我789,拖拉機。不是,孫天宇你是不傻逼啊?235你跟我悶這麼久?拿235專門來抓豹子啊?你當這是拍電影呢?煞筆,哈哈,活該輸死你啊!」
亮牌的那一刻,孫天宇就傻眼了。
陳易陽的底牌居然不是豹子,而是拖拉機。
他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,先是看了一眼花姐,隨後瞪著陳易陽,極端憤怒的吼道:「不是,你!陳易陽,你他媽的出老千,你不應該是....」
陳易陽笑眯眯道:「我不應該是什麼?孫天宇,難道你知道我的底牌?」
「我...」
孫天宇愣住了,話到嘴邊,硬生生的停頓住了,不敢說出口。
陳易陽笑道:「說啊,繼續說下去。我不應該是什麼?你搞笑的吧?要說出千的話,也是你出千啊,你居然知道我的底牌,誰家好人拿個235還一直悶的,這不是有鬼是什麼?」
李姐也覺察出來了不對勁,拍著桌子道:「對啊,花姐,你得給我一個解釋。我也覺得奇怪,孫少,之前你可很少悶到底的,怎麼這把悶這麼久,還用235吃了我的豹子?花姐,局是你組的,當我水魚是吧?」
「這...」
花姐一臉難堪,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
這個局,是孫天宇組的,在牌上面動手腳,也是孫天宇吩咐的,包括趙老闆和金老闆,都是孫天宇安排的朋友。
只有李姐這個富婆和陳易陽是局外人。
現在孫天宇自己說漏嘴了,花姐不好開口。
「應該是巧合吧?孫少肯定是氣糊塗了,瞎說的。」
「是啊,這機器自動發牌的,不可能做局。」
一旁,趙老闆和金老闆趕緊打圓場道。
孫天宇也一臉鬱悶,誠懇的道歉:「抱歉,我,我剛才有些失態了。對不起了諸位,今天的牌局,到這裡就結束了。」
實際上,不結束也不行了。
大家的籌碼都輸光了,趙老闆和金老闆的,陳易陽原封不動的還回去,欠條協議當場用打火機燒毀了。
這一場牌局,他贏了一個小目標。
但這筆錢燙手,想要拿出去,恐怕沒那麼容易。
幾千萬也就算了,一個小目標,哪怕是孫天宇,也承受不起。
他的心在滴血,盯著陳易陽的眼神,都快殺人了,咬牙切齒說道:「陳易陽,這把牌雖然你贏了,但我還是不服,有沒有膽子,再跟我賭一把?」
陳易陽並不上當,笑道:「還賭?我憑什麼跟你賭?我這個人很容易滿足,見好就收,今天贏你一個小目標,足夠了。」
「你他媽的沒膽子啊?這次不玩牌,賭你最擅長的,鑒寶敢不敢?」孫天宇咬牙道。
「我要是不賭呢?」
「不賭?呵呵,你打個電話問問你的好兄弟,他現在人在哪。」
孫天宇冷笑說道。
肖胖子?
陳易陽意識到不對勁,連忙掏出手機,給肖胖子打了個電話過去,但電話沒人接。
肖胖子剛剛去了二樓,按理說,在湯泉里泡澡,手機不接也正常。
可能是放儲物櫃了,要麼,是正在大戰,沒時間聽電話。
陳易陽不慌不忙,抬起眼皮,掃了孫天宇一眼,淡淡道:「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威脅我?孫天宇,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你都不如沈少臨。」
「呵呵,我確實不如沈少臨,但我比沈少臨聰明啊。這個地方叫龍宮,你知道幕後老闆是誰嗎?」
孫天宇站起身,讓花姐給他點了根煙,笑眯眯的說道。
陳易陽皺眉問道:「難不成是你?」
孫天宇得意洋洋的說道:「當然不是,不過,你應該跟她很熟啊。哈哈,這龍宮的主人,叫徐慧。沈少臨的生母,要賭鬥的要求,也是她提出來的。怎麼樣,你覺得今天你還能安然無恙的離開嗎?」
徐慧!
陳易陽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。
龍宮的幕後老闆,居然是徐慧!
那個風韻猶存的妖艷女人!
果然,這一個小目標很燙手。
本來陳易陽想著,有王繼業在,龍宮的老闆,應該不敢明目張胆的黑錢,但幕後主人是徐慧,情況就不一樣了。
這地方,山高路遠的,發生了什麼,別說警察了,只能等屍體涼了,法醫來檢查了。
果然,肖胖子偷聽到花姐在女衛生間的電話,是孫天宇設的一個局。
目的,就是引陳易陽來龍宮。
按理說,沈少臨變成了殘廢,那是孫天宇親自下的手,徐慧居然不找孫家的麻煩,反而盯上了自己。
房間裡,其他人都走了。
剩下的,只是陳易陽和露露。
肖胖子失去了聯繫,外面就一個六爺,手無寸鐵的老頭,估計是沒辦法進來救人了。
至於王繼業,他的身份,普通人能給面子,但孫家和沈家,那都是活閻王,從來沒把一個富商放在眼裡的。
比財富,金陵的下三家,任何一家都不比王繼業家裡底子差。
陳易陽仍然在耐心的等待著,他唯一的底牌,梵音還跟在外面,就是不知道,這丫頭能不能混進龍宮裡面來。
只能拖延時間了。
想清楚了這一點,陳易陽開口問道:「怎麼賭?賭什麼?」
「怎麼賭,那是徐姨的事情,走吧,跟我去見她!」
「我要是不去呢?」
「呵呵,陳易陽,你是不是太天真了,你覺得,今天你還有得選嗎?別想著王繼業能來救你,他在這裡,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不配。還有,你身邊的那個小丫頭,她今晚也進不來龍宮。這地方,可是龍宮啊!」
孫天宇一臉譏諷的笑容。
聽到這話,陳易陽心底一沉。
孫天宇果然不傻,他知道梵音的存在,肯定也提前算計好了這一點,估計現在,梵音也是在外面干著急。
甚至,孫天宇會安排索命門的刺客,比如那個夢鼠來對付梵音的。
唯一的底牌都沒了。
陳易陽心中凝重,臉上卻表現得很輕鬆,說道:「行啊,賭就賭,我也未必會輸的。孫少,我想知道,如果我贏了,這些籌碼,我還能安全的帶出去嗎?」
孫天宇起身就走,故作神秘的笑道:「你猜呢?」
「紗,布!」
陳易陽衝著他的背影,嘴裡吐出兩個字,但沒發出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