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佛子提供的線索太少,光靠一個模糊的年紀,在偌大的金陵,很難找到人。
唯一的希望就是,對方是個古董商人。
做古玩行業的,都脫離不了一個收貨,出貨,對方既然騙到了涅槃塔,肯定是為了賣錢的,總不能是為了收藏吧?
錢和美人,佛子都照單全收了。
第三個條件還沒完成,陳易陽起身,準備和白潔一起離開。
但佛子似乎有些不舍,追上來問道:「陳施主,我觀你有慧根,與我佛有緣,不如入我密教修行。待金陵事畢,我帶你去見師父,定能成為密教真傳!」
陳易陽愕然,趕緊拒絕道:「這個就算了吧,我六根未淨,入不得佛門。」
「無妨,等陳施主想入我佛門的時候,隨時歡迎,我為你引薦!」
佛子熱情道。
「再說,再說!」
陳易陽敷衍了兩句,趕緊催著白潔離開了。
出來大殿後,白潔忍俊不禁,說道:「陳易陽,看把你嚇的,你什麼六根未淨,分明就是好色,捨不得這花花世界吧?」
「什麼話?我當了和尚,你妹妹怎麼辦?你們倆打算一起當尼姑啊?」
陳易陽瞪眼道。
「老陳!你可算出來了,怎麼在裡面待了這麼久?消息問出來了?」
白潔正要說話,肖胖子已經急匆匆迎了上來。
「沒有。」
陳易陽搖頭道:「前面兩個條件搞定了,但佛子還有第三個條件,要幫他找到失竊的涅槃塔。」
「涅槃塔?啥玩意兒啊?」
「密宗佛教的寶物,你最近留意一下,遇到了先拍照片給我看,不過估計,你也遇不上。」
陳易陽說了一句,扭頭問白潔,有沒有想到冒充他們身份的目標。
白潔遲疑說道:「我剛才在裡面琢磨了一下,符合這個年齡和身份的,只有沈天雄和孫承涯!」
「沈天雄我知道,這個孫承涯是誰?孫家的人?」
陳易陽疑惑問道。
「嗯,孫承業的親弟弟,其實,他的古玩天賦,遠在孫承業之上。只不過,此人一生醉心於收藏天下奇珍,對於家主之位不感興趣。而且,孫承涯最擅長的就是鑑賞玉器。」
白潔說道。
古玩行業,沒人敢說自己全懂,一般都是專攻一個大項,有擅長瓷器的,有擅長字畫的。
玉器,反而少見。
白潔的猜測也並不是空穴來風,最近這幾個月,這兩人都從未露面過。
孫承涯這個人,陳易陽沒聽說過也就算了,但沈天雄,那可是一代梟雄,沈少臨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都沒露面過。
要麼是這個人很能隱忍,要麼就是,他人在外地,沒法出面。
沈天雄有很大的嫌疑。
至於孫承涯,白潔給出的解釋是,半年前孫承涯就動身去了藏區,聽說是突然迷戀上了佛教法器,想去收購一些好東西回來。
兩個人,都有嫌疑。
至於是誰,只能一個個去試驗了。
佛子的這第三個條件,確實難辦了一些,但陳易陽的要求,其實也很難辦。
索命門,這樣一個江湖殺手組織,沒人願意招惹的。
佛子又是佛門弟子,不喜歡沾染因果,之所以答應陳易陽,也是因為涅槃塔。
總而言之,這次能跟佛子合作,達成一致,完全是因為利益共同體。
「佛子的這三個條件雖然苛刻,但對我們來說,卻是好事。密教弟子,大多數都有些秘技在身的,而且佛子乃是活佛轉世,天生慧眼慧根,不但能識人鑒寶,悟性也極高。」
白潔中介說道。
肖胖子在一旁聽著,撇撇嘴:「吹什麼牛逼呢?哪有什麼神啊佛的,那都是普通人給他施加的光環。他要是真那麼牛逼,你讓他站那,讓我捅他一刀,看看他流不流血就完事了。」
「別瞎說,你看看,來排隊見佛子一面,聽他講經的,都排到了下個月。」
白潔皺著黛眉,指了指大殿門口的那些遊客。
排隊的人密密麻麻的,圍繞著鐵欄杆,一圈圈繞著,估計要見佛子一面,起碼得等一兩個小時。
有些人等不住了,開始去旁邊的偏殿上香,捐香火錢。
肖胖子非常難以理解,道:「我覺得這些人真傻叉!你給菩薩捐香火錢,菩薩未必搭理你,但你要是把這些錢捐給我,我保證有求必應。有這錢,還不如買兩斤豬頭肉吃,靠佛祖保佑,佛祖都自身難保啊!」
陳易陽笑道:「就你話多,活該人家不讓你進去。」
「我說的是實話嘛,咱們現在去哪?」
「找涅槃塔,胖子你專門去找那些黑市,地攤,看看有沒有蹤跡。老闆,你能不能打探孫家那個孫承涯的消息?」
「試試看吧,我會想別的辦法。」
「嗯,沈家那邊就交給我了。」
三人分工,各有任務。
離開雞鳴寺後,陳易陽立馬約了沈天琦喝茶。
他想打探沈家的消息,只能是通過沈天琦了,而且,這次還不能太明顯,不能讓沈天琦看出了破綻。
一個小時後,咖啡廳里,沈天琦應約趕到。
看了看四周的環境,沈天琦有些詫異,問道:「怎麼今天心情這麼好,請我喝咖啡啊?」
陳易陽小口喝著咖啡,笑道:「路上看到這家咖啡廳環境不錯,突然想喝,但又不想自己買單,所以叫你過來了。」
「...」
沈天琦一臉懵逼,半晌才道:「你說的,這是人話嗎?」
「呵呵,開玩笑。主要是我有個朋友,對佛教文化很感興趣,想收兩件佛門的法器,寶貝之類的物件。但我這邊沒門路,你看看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?」
陳易陽並不著急切入主題,側面問道。
沈天琦琢磨著,道:「佛門法器?這東西確實少見,要真貨還是水貨?」
「那你不開玩笑嗎?肯定要真的啊,我挺好一朋友,我不能坑他對吧?」
「那倒是。」
「哎,上回龍宮的事情,徐慧回去後,你爹沒發火嗎?」
陳易陽忽然問道。
沈天琦說道:「是有些惱火,當晚他都沒吃飯,兩人在樓上房間裡,不知道密謀了什麼。陳易陽,我本來不想說的。但,唉,那天晚上的事情,你確實有些過分了。徐慧,她再怎麼,也是我後媽啊。」
「咋了,你怕丟人啊?」
陳易陽瞥了他一眼,一點兒都不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