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易陽驚訝道:「額,是這樣嗎?電影裡不都這樣演的嗎?一睡著,就徹底醒不過來了。」
「我這是皮外傷...」
梵音翻了翻白眼,忽然眼睛亮了起來,指著馬路邊上喊道:「烤紅薯,那邊有烤紅薯,給我買個!」
還真是個十足的吃貨啊!
本來挺溫馨感人的場面,最後又弄成了吃播。
陳易陽無奈搖頭,笑道:「行,你今天立了大功,想吃什麼都可以,睡我頭上都行。」
既然有人監視自己,那院子裡更加不能回去住了。
想來想去,陳易陽還是決定回白家。
而且,梵音身上的這傷勢,都是刀傷,去醫院的話肯定麻煩,人家要報案的。
總之,很麻煩。
人又抓不到,還要抓著受害人一頓問訊,浪費時間不說,心還累。
到地方後,開門的是翁叔。
「你又被誰追殺了?」
翁叔似乎並不驚訝,戲謔問道。
陳易陽抬頭看了他一眼:「別問了,快找藥箱來,我們都還在流血呢。都幾十歲的人了還這麼不穩重,我老闆呢?」
「一早出門了,還沒回來。」
翁叔道。
陳易陽帶著梵音到自己的房間,翁叔也找來了醫藥箱,裡面紗布,醫用酒精,各種藥都有。
他身上的倒是小傷,血早已經止住了。
但梵音身上的傷勢不輕,身上起碼有七八處傷口,有的傷口還比較深,鮮血流得跟衣服都黏在了一起。
看著都疼。
但梵音卻好像沒事人一樣,除了嘴唇發白,都沒有皺一下眉頭。
翁叔在一旁站著,一動不動。
陳易陽道:「愣著幹什麼?幫忙啊!」
「這種場合,我不適合留在這裡,你自己處理吧。」
翁叔說完,轉身就離開了房間。
「哇,你這個人有沒有點同情心啊?」
陳易陽吐槽了一句,無奈只能自己動手,幫梵音脫下了衣服。
裡面是白色內搭,兩根袋子掛在肩膀上的,露出了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。
但陳易陽根本沒心思欣賞,小心翼翼的清理傷口,擦拭乾淨,再上藥水。
等一個個傷口包紮好。
「疼不疼?」
「習慣了,小時候受過的傷,比這嚴重多了。」
陳易陽一愣,莫名的有些心疼。
梵音到底經歷了怎樣的童年,和她比起來,大部分人所謂的悲慘童年,都已經算很幸福了。
一直等到晚上九點多,白潔才回來。
梵音躺在床上睡著了,陳易陽走出來,帶上房門後問道:「打探得怎麼樣?」
「兩個壞消息,想先聽哪個?」
「我還有得選嗎?」
「當然,一個壞一點,另一個更壞。」
白潔笑了笑,說道:「我在燈火客棧坐了一天,問了些情況,又花錢買了點消息。孫承涯回到孫家後,居然立馬整合了孫家,孫承業老了,退居幕後,現在孫家,是他掌權。什麼孫天宇,孫天鵬,都靠邊站了。」
「孫天宇為了自保,只好把那位索命門的刺客夢鼠,又給調了回去保護他自己。今晚的這次刺殺,應該是很匆忙的,準備不足,不然的話,你和梵音肯定沒法活著回來。」
「這算好消息嗎?」陳易陽問道。
「不算吧,只是另外一個消息更壞。」
白潔搖頭道:「孫承涯接手孫家後,放出話來,孫天宇這群三代都是窩囊廢,被一個小人物欺負到家裡了,等於是騎在脖子上拉屎拉尿,他們居然沒一個能反抗的。所以,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打到你跪下,親自到孫家門前下跪道歉。」
「太狂了吧?呵呵,簡直可笑,老子會去給他下跪道歉?白日做夢!」
陳易陽氣笑了,說道。
「千萬別小看了這個孫承涯,他當年其實比孫承業更早被定為孫家的家主繼承人。只不過。這人性格跳脫,做事橫行霸道,得罪了太多人,才被外派出去,家主的位置,讓給了孫承業。」
白潔提醒說道:「我舉個簡單的例子吧,當年在這古玩一條街,孫家的古董店是最多的,生意也最火爆,知道孫承涯是怎麼做的嗎?」
「怎麼做的?」
陳易陽對這個人也很好奇,問道。
「孫承涯本身就是個鑒寶高手,他又籠絡了一批鑒寶師,專門到各大古董店去砸掛,賭鬥。一些小的古董店,自然承受不住,要麼關店走人,要麼底價轉手了。大一點的古董店,像以前金陵的老字號博古軒,通寶齋,孫承涯就暗中做局,賣贗品給他們,然後再找人去上門鬧事,逼得人家閉店關門,孫承涯再通過手段,將這些古董店低價買回去。」
「那個年代,剛好治安比較混亂,孫承涯有點兒黑社會的性質了。不知道多少人被他逼得傾家蕩產,妻離子散的。」
白潔緩緩說道。
陳易陽疑惑問道:「這麼狂,就沒人能治他了嗎?」
「有啊,後來就是因為孫承涯太狂妄了,做局的時候,得罪了一個古董店的老闆,人家背後有魔都貴人的股份,然後就派了個高手過來。一天之內砸掛,橫掃了孫家的十幾個古董店,直到孫承涯出面,兩人約定了賭鬥。」
「結果呢?」陳易陽問了一句。
白潔說道:「孫承涯輸了,被趕出了金陵,孫家的古董店也全部讓了出來,以後不准再碰古董店的生意,這些年,孫家才被迫轉入了地下,重新干起了盜墓和托工運輸的產業。」
難怪,孫家身為上三家,做的是盜墓古董的生意,居然在金陵沒有開設古董店。
倒賣古董,始終只是個二道販子。
古董收貨商,才是更加穩定的生意,而且,也算是正當生意。
陳易陽更加好奇了,問道:「他們賭鬥的什麼?」
白潔搖頭說道:「不知道,沒有外人知道,當時是在孫家設的賭局,不對外公開的。知道賭鬥過程的,也就是被邀請的幾個公證人。反正大家都知道,孫家輸了,孫承涯銷聲匿跡了五年,也就是最近才重新露面。因為,魔都的那位高手前不久剛剛去世了。」
「所以,孫承涯又敢露面了,孫家也在古玩市場,偷偷開了古董店?」
陳易陽順著道。
這就對上了,孫家孫二虎新開的那家古董店,也不過幾個月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