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！啪！啪！
三個大嘴巴子，扇得對方嘴角流血，半張臉，都被硬生生的扇腫了起來。
白承軒目光一斜，盯著孫德崖，冷笑說道：「孫德崖孫掌柜的，老熟人啊。來我們四方齋砸掛，你有那個實力嗎？孫家既然有膽子來砸掛， 沒膽子認輸啊？你覺得你今天不認行嗎？走出去這個屋子嗎？」
「白老闆，我...」
孫德崖一臉尷尬。
白承軒擺擺手道：「江湖事，江湖了。你既然想出風頭，那就要承擔後果，今天你不想體面的話，那就留下來，讓孫承涯自己來贖人吧！或者，你覺得老江湖規矩約束不了你，那咱們就換個方式，我白家從不惹事，但也從不怕事，公家裡面，我不是沒有人！」
他這話的意思很明顯。
孫德崖今天不留下來一隻手，人肯定走不了。
留下來，只會讓孫家更丟臉面。
江湖規矩，可以不遵守，無非就是名聲沒了，但這件事，白家肯定會追究到底。
上次孫家惹到了朵雲軒，關鍵時候，港口碼頭一次，就讓孫家元氣大傷。
規矩就是規矩，不遵守規矩的後果，就是沒法在這個圈子裡玩了。
孫德崖臉色鐵青，半晌後，咬著牙道：「好，我認！」
說著，他撕下身上的一塊衣服，塞進嘴裡，上前一步，拿起桌上的菜刀，很突然的，一刀砍在了自己的手腕上。
「啊！」
如此血腥的一幕，看得現場不少吃瓜群眾都是嚇得紛紛後退。
看熱鬧的時候不嫌事兒大，真出事了，一個個跑得比誰都要快。
孫德崖嘴裡咬著破衣服，慘叫一聲，衣服掉落下來。
他臉色煞白，額頭更是冷汗淋漓，整個人瞬間就要倒下去了。
幾個孫家的打手，趕緊將人扶住。
打斷骨頭連著筋的，孫德崖的手掌沒有完全砍斷，還連在一起的，但是這隻手，以後肯定是廢了。
白承軒呵斥道：「還愣著幹什麼？把手撿起來，送他去醫院。順便，告訴孫承涯一聲，想玩，我們白家奉陪到底！」
孫家一群人這才反應過來，攙扶著孫德崖，灰溜溜的離開了古董店。
江湖事，江湖了，也沒人會報案。
更何況，這是孫德崖自己自殘的行為，報警也沒用。
血腥的場面，讓人群都散了出去。
地上一灘血跡，張吉和劉書語趕緊收拾了起來。
二樓茶室里，白承軒也是臉色有些難看，說道：「孫承涯這個人是個瘋子，這次設局沒辦成，反而讓孫德崖廢掉了一隻手，恐怕他只會更加瘋狂的報復了。草他嗎的，這個神經病被趕出金陵多少年了，怎麼又跑回來了。」
「今天的事情，足以讓我們的警惕，孫承涯是不講什麼江湖規矩和道義的，為了達到目的，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。今天能收買邱叔，明天就能收買別人。」
白潔也是皺著黛眉，說道：「二叔，這次是多虧了陳易陽，及時發現了問題。寶庫的鑰匙，我收回來了，以後為了安全起見，四方齋的事情，只能我們三個人能做主。二叔收貨的時候，拿不準，還是讓陳易陽看一趟比較保險。」
「這個我自然知道，不過，我白老二也不是白混了，這麼多年，眼力早就練出來了。」
白承軒敷衍了一句，扭頭道：「哎陳易陽，那個人面像古玉明明被調包了，你怎麼做到的？」
「真的是被調包了，孫德崖看的那件，也是贗品。」
陳易陽答道。
白承軒更加不解：「贗品？那他沒看出來嗎？」
「看出來了，但孫德崖太過於自信，他非要用氧化來看雞骨白，剛好我手底下的老康頭是制贗高手，他知道鑑別古董真偽的氧化現象，提前做了手腳。其實，孫德崖要是嚴謹一點，帶著古玉去做碳—14，可能就發現問題了。」
陳易陽笑了笑，又補充道：「加上我的一點心理攻勢，讓他以為邱叔是假調包，孫德崖信以為真，又找不到其他看出破綻的辦法，只能認輸了。」
「真真假假，假假真真，古玩這行當，玩的不但是古董，更是人心啊。」
白承軒感嘆了一句，對老康頭十分感興趣，起身就急著去後院看看。
這樣一個制贗高手，的確難得。
制贗，說起來簡單，尋常的贗品，誰都會做。
但這些粗製濫造的玩意兒，跟破爛差不多，根本不值錢。
路邊上擺攤套圈的，拿出來忽悠人，都沒人感興趣。
但制贗師做出來的，那是藝術品。
雖然不是真的古董，但能做到以假亂真的地步，收藏價值也很高。
當然，大部分的制贗師，是不甘心於自己的作品僅僅是拿來收藏的，他要的是以假代真。
一件假的贗品，賣出和真品一樣的價格，裡面是多麼龐大的利潤？
「涅槃塔的消息，傳遞給佛子了嗎？」
陳易陽問道。
白潔點頭：「嗯，我去了一趟雞鳴寺，佛子知道後，說涅槃塔討要回來簡單，但他怕被孫家忽悠了，所以想請你走一趟，幫他鑒寶。」
「他怕孫家用贗品糊弄人？這涅槃塔，不是他密教的寶物嗎，還能認錯？」
陳易陽覺得好笑。
密教自己的寶物，自己都沒辦法鑑定真偽。
「涅槃塔常年供奉著，真假誰能知道？你去一趟，也不白跑，佛子說幫你手上的那串至純天珠開個光，也不算虧啦！」
「開光？我咋不信呢？」
陳易陽覺得，這個條件有點兒虧。
為了請到佛子幫忙，他可是完成了三個條件對方才答應的。
「結個善緣，也是好事。再說了，你不是還要靠佛子幫你找那索命門的女刺客夢鼠嗎？說不定關鍵時候，人家能幫得上忙。」
白潔勸說道。
「好吧，好人做到底，送佛送上西，什麼時候動身？」
「明天一早！」
肖胖子還在樓下，陳易陽讓他順便準備一下人手。
佛子那邊三個條件一完成，立馬就能抓到夢鼠，解決掉這個心頭大患。
一想到馬上能抓住夢鼠，陳易陽心情都好了很多。
到時候，她要遭老罪了！
白潔也下樓了，只辦了一件事，那就是辭退了邱叔，讓老康頭，代替他的位置。
原因有兩點，其一，一次不忠，終身不用，敢背叛主家的，不管什麼原因，都不可能再留下來了。
其二，一個制贗師高手，自然也是古董修復大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