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一會兒,孫家的主事人終於出來了。
孫天宇,孫繼宗,包括孫天鵬,主要嫡系都露面了。
實際上,不露面也不行,這麼大的木魚聲,誰能睡得著,耳朵都要耳鳴了。
孫天宇掏著耳朵,懶洋洋道:「這誰惹出來的瘟神啊?大早上的,還讓不讓人睡覺了?」
「雞鳴寺的和尚,誰知道那個殺千刀的得罪了他,反正是跟我們沒關係。」
孫繼宗陰陽怪氣的說道。
孫天宇笑眯眯問道:「二伯,你也是家中長輩,這事兒,你不管管?」
「管個屁,孫家現在的主理人,不是他孫承涯了嗎?跟我有什麼關係?」
孫繼宗抱著膀子,一副看好戲的表情。
這兩人本來是競爭對手,為了家主的位置,幾乎翻臉了。
沒想到,位置最後落到了孫承涯的手上,所以雙方現在都是一副擺爛的姿態。
梆梆梆!
木魚敲擊聲聽得煩躁,孫天宇忍不住了,衝著手下罵道:「一群飯桶,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啊?這麼吵,不知道趕他們走啊?」
「宇少爺,我們趕了,但,但他們也不走啊,打也不行,這些和尚,萬一打壞了...」
手下委屈辯解道。
「那為什麼不報警?這算尋釁滋事了吧?」
「報了,派出所那邊說,他們是藏傳密教,歸宗教文化局管,他們管不了。」
「草,去喊家主出來啊,你們中午都不想吃飯了?」
「是是是!」
孫家其他人都在看戲,事不關己的樣子。
幾分鐘後,孫承涯終於從內宅走了出來。
他看到佛子,以及身後的眾多雞鳴寺僧人,先是驚訝了一下,隨後走上前,笑眯眯道:「佛子,你看你這是幹什麼啊?」
佛子溫旭有禮,彎腰豎掌道:「阿彌陀佛,孫施主,想來你也清楚,貧僧所來是因為何事。本教的涅槃塔,乃鎮教之寶,但被你誆騙了去,還清孫施主及時歸還,不要誤入歧途。」
「哈哈哈,什麼涅槃塔,我聽不懂。」
孫承涯否認道。
佛子臉色淡然,說道:「孫施主著相了,世界一切,皆是過眼雲煙,貪念,乃是最為罪惡的念頭,還請孫施主及時悔悟,回頭是岸啊。」
「呵呵,佛子諸多藉口,說白了,還是想要涅槃塔這件寶物唄?不過,我憑本事騙到手的,憑什麼還給你?佛子,你們佛說出家人慈悲為懷,可我看你,帶著這麼多人上我孫家,耀武揚威的,一點兒都沒有慈悲為懷的樣子啊。」
孫承涯很不要臉,直接開始耍無賴了。
佛子搖搖頭:「孫施主誤會了,我密教從不講慈悲。」
「哦?那你們講什麼?」
「超度!」
孫承涯聽了,指著一群和尚,哈哈大笑道:「哈?超度我?哈哈哈,你們一群禿驢,有這個實力嗎?」
他話音落下,順便變臉,目光陰沉了下來,揮揮手,身後孫家的打手紛紛拎著棍棒出來。
「小禿驢,在我面前裝什麼蒜啊?別說是你了,當初你師父那個老禿驢也不行啊。這裡是我孫家的家宅,你們擅闖私人家宅,我就算打死你們也算自衛。小禿驢啊,你那佛法不管用,還是多念念法律吧!」
孫承涯冷笑說道。
「唉!」
佛子嘆息一聲,雙手合十,搖頭道:「阿彌陀佛,孫施主如果聽不懂佛經教誨,貧僧也略懂一些拳腳。既然施主執迷不悟,那貧僧只好暫時成魔,待放下屠刀時,我再為佛就是了!」
「我佛你媽個頭!給老子打,打到他喊阿彌陀佛!」
孫承涯急眼了,直接吩咐手下動手。
唰!
幾乎同一時間,48位僧人呼啦全部站了起來,迅速圍繞著佛子,站成了一個圓圈。
那些衝上來的孫家打手,還沒碰到人,就被打飛了出去。
「臥槽,還真有十八羅漢啊?」
看到這一幕,陳易陽都吃驚不已。
白潔瞥了他一眼,解釋道:「什麼十八羅漢,那是佛子從密教帶過來的弟子,薩迦派跟大乘佛教不同,他們講究的是道果,分為三個等級。紅花,道果,法王,其中首領叫做大乘法王。」
陳易陽眼前一亮:「金輪法王?」
「...」
白潔無語:「那是影視劇演繹,現實里沒有。」
兩人說話間,場上勝負已分。
孫家的那些打手,根本都靠近不了那些僧人,棍棒砸上去,人家不痛不癢的。
這還怎麼打?
剩下的那些,紛紛後退,誰也不敢上了。
連孫承涯都傻眼了,瞠目結舌的尷尬道:「不是,佛子,你早說你們這麼能打,這個涅槃塔,其實,我就是替你們密教保管一下,這就馬上歸還。」
佛子淡淡道:「阿彌陀佛,施主如此變成洗清因果,來日方能修成正道。」
「啊對對對。」
孫承涯陪著笑臉,扭頭沖手下道:「還愣著幹什麼?快去寶庫取佛子的鎮教之寶來啊!你們這些人也真是的,粗魯!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的,那佛子,是密教高僧,能隨便打的嗎?沒禮貌!」
「...」
一眾孫家打手都傻眼了,話反過來說都行?
哪有人這麼厚顏無恥的。
白潔看了,卻是冷笑一聲,說道:「不愧是他孫承涯啊,厚顏無恥,見風使舵,這樣的人,難怪一回來就能坐鎮孫家。當年如果不是他賭鬥輸了,孫家家主的位置,本來就應該是他。孫承業老了,估計知道比不過人家,主動退位讓賢了。」
陳易陽問道:「那你說,孫天宇這些人甘心嗎?」
「不甘心又怎麼樣?論輩分,論能力,誰能比得上孫承涯的?」
「那倒也是。」
孫承涯認錯很快,態度也好,讓人拿出來了涅槃塔,親手交給佛子,並且還舔著臉的跟佛子商量,下次去雞鳴寺研究佛法的事情。
這個人,簡直是翻版的汪精衛,趨炎附勢,啥事都幹得出來。
佛子並沒有著急回答,而是請了陳易陽出來。
「陳施主,勞煩你幫我鑒寶,此物,對我密教非常重要,不容出錯。」
「放心!」
陳易陽點點頭,接過了涅槃塔,剛要上手。
「你就是陳易陽?」
孫承涯突然靠近,陰惻惻的說道:「聽說你小子很厲害啊,是個鑒寶高手,天宇和天鵬,包括我們孫家,在你手上吃了不少虧,我倒是想看看,你到底有多厲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