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陳易陽和白潔因為提前跑的,躲在一處石頭堆後面,看著這場景,也是暗道驚險。
幸虧他提前收到秦歡的消息了,不然肯定也被按在當場了。
「你說,這個局,誰設的?孫承涯,應該不會啊,他好像也是懵逼的。難道是那伙盜墓賊?」
陳易陽嘀咕道。
「不像。」
白潔搖搖頭,低聲說道:「如果是馬甲子,他應該不會這麼驚愕,表情不像演戲的。更何況,價錢出了,錢他還沒拿到手,哪有支鍋的不拿錢就先殺豬的。這批人,應該是甘家派來的。」
「甘家?金陵不是就上三家和下三家嗎?怎麼又冒出來一個甘家?」
陳易陽納悶問道。
白潔解釋道:「上三家和下三家是明面的,這個甘氏,最早能追溯到戰國時期的秦國丞相甘茂。甘茂還有個孫子,你應該聽過的,著名的少年辯士,甘羅。當然,真假就沒辦法考究了,但甘氏,底蘊深厚,完全超過了我們六個家族,連秦家都對很尊重。」
「太扯了吧?秦朝距離現在兩千多年了,還能有後人?而且,這個甘氏,是幹什麼的?房地產集團?背景這麼深厚的話,我怎麼在富豪榜上沒看見過?」
陳易陽一連串的問道。
金陵有錢人他見得多了,但甘氏,還從來沒聽說過。
白潔白了他一眼,說道:「你真是沒見過世面,國內真正的有錢人,會出現在富豪榜上嗎?能上榜的,說明背景還不夠深,真正的有錢人,低調著呢。」
這話倒是在理。
陳易陽點點頭道:「好,話說回來。甘氏突然派這麼多人來這裡,因為啥?刨他家祖墳了?」
「你這話算說到點子上去了,秦歡不是告訴你了嗎?人家祖墳被刨了。」
「這不是一都統墓嗎?」
白潔說道:「甘氏是金陵最早的世家,他的後人,歷朝歷代都在做官,鐵打的世家,流水的王朝沒聽說過嗎?所以,在清代當個都統,很奇怪嗎?而且,你看這墓里的陪葬品,明顯不簡單。最後那件,我沒看錯的話,應該是雍正御製,青花釉里紅雲海騰龍天球瓶。單色釉瓷器,市場價,起碼一個小目標以上了。」
聽到這話,陳易陽也注意到了,這個墓里的陪葬品比較複雜,雖然是以清代的居多,但從順治到道光,橫跨了七八個皇帝年間的物件,顯然不像是個普通的都統墓。
這麼一解釋就合理了。
雖然只是個都統,但很可能是甘氏的先祖,家底豐厚,陪葬品自然也更加豐厚了。
而且,這裡是人家的祖墳,可能不止一個墓。
陳易陽點點頭,說道:「明白了,也就是說,並沒有人設局,咱們屬於是誤打誤撞。馬甲子掏了人家祖墳,咱們屬於是無妄之災。」
「差不多是這樣,但惹到了甘氏,想脫身可能不容易。」
「維森莫?」
夜晚的山裡降溫很嚴重,陳易陽揉了揉鼻子,聲音發出來有些怪怪的。
白潔說道:「馬甲子倒斗前肯定踩點了,他清楚這是甘氏的祖墳,但還敢刨,又特意邀請我們幾大家族的人來分贓是為了什麼?就是怕甘氏發現了翻臉,有孫家,沈家,錢家,還有我們白家撐著,甘氏肯定會忌憚三分。但他可能想多了,人家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。」
「那完犢子了,二叔還在他們手裡。」
「靜觀其變吧,甘氏從不與人為難,但這次刨人家祖墳,確實過分了。這種千年世家,最注重祖墳風水,風水一破,會損失家族幾百年的運氣。」
風水這種東西,陳易陽以前是不信的,但轉念想想,甘氏能從秦朝到現在都屹立不倒,是不是多少有點兒玄學在裡面的?
如果真一點兒用都沒有的話,人家幹嘛還那麼費力的在這裡建祖墳?
有句話怎麼說來著,能賺大錢的,都寫在刑法里的,但人家卻在光明正大的賺。
能轉運的風水看相算命,都是迷信。
就說氣功吧,普通人一聽,肯定都認為是騙人的,但有錢人傻嗎?
他為什麼篤定的相信呢,肯定是有很多普通人想像不到的場面。
這人啊,最可怕的地方就是,總覺得自己聰明,別人比他傻一些。
挖開的墳墓四周,現在全被甘氏的黑西裝保鏢包圍了,孫家,沈家,錢境塘,包括二叔白承軒,都在裡面圍著。
翁叔也沒敢輕舉妄動,他雖然是個高手,但再厲害的國術高手,也抵擋不住熱武器。
陳易陽也很好奇,甘氏為什麼這麼大膽,都公然拿出手槍了。
不是禁槍的嗎?
原來禁的是平頭老百姓啊。
此刻,孫天宇很是不服氣,叫喊道:「你拿把破槍嚇唬誰呢?我就不信你敢開,哼,簡直是無法無天!」
「你們誰啊?到底想幹什麼?能不能出來個做主說話的人?」
徐慧也老大不樂意,問道。
沒人搭理他們,但是片刻之後,從下山的路口,又走過來幾個人。
領頭的,是西裝革履的年輕人,長得很英俊,嘴唇很厚,戴著一字眉眼鏡,看著斯斯文文的,但眉宇之間,透露出一股威嚴和霸氣。
年輕人氣場很強大,走過去後,目光一掃領頭的馬甲子,沒有說話,反而露出一股詭異的笑了一下。
這笑容,讓人脊背發涼,尤其是在這深山的夜裡,光線不是很明顯,靠著幾個礦燈照明的。
「你,你想幹什麼?」
先前還十分霸道的馬甲子,聲音忽然有些顫抖了起來。
年輕人淡淡問道:「在踩點之前,你知不知道這裡是我甘氏的祖墳?」
「甘家少爺,這個...」
馬甲子慌神道。
一聽這話,年輕人就明白了,點頭道:「哦?你知道我?看來,挖之前就知道了是我甘氏的祖墳了。那你是真該死啊!」
孫承涯反應過來了,臉色微變道:「甘氏?你們是金陵甘家的人,甘家少爺,你莫非就是甘霖?」
然而,年輕人根本沒理他,簡單的揮了揮手。
兩個保鏢立馬上前,押著馬甲子就要走。
「把頭!」
其他盜墓賊見了,立馬就要動手。
倒不是他們有多麼忠心,主要是還沒分贓呢,把頭如果死了,錢怎麼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