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易陽沉默了,沒有說話。
徐慧這話看似有道理,論智慧,陳易陽肯定是比不上這些古人的,更何況,還是千古一帝。
但他是新世紀出生的人,相信科學。
可能跟從小接受教育的程度不一樣吧。
比如,陳易陽的父母親,到現在都篤定的信佛,相信鬼神之類的說法。
你要說他們迷信吧,但老一輩的人,卻很嚴肅,深信不疑的那種。
「我知道你還不信,但跟我傳話的那個人,他來自清宣統年間,經歷了民國和新世紀。他的祖上,就是戰國七雄之一,燕國的後人。我知道你覺得這個太魔幻了,但我說個事,你就懂了。」
徐慧一臉興奮的說道:「你知道沈天雄在幹什麼嗎?」
宣統距離現在114年,有人能活到114歲並不奇怪,但這也不算什麼,跟長生沒有任何關係。
陳易陽根本不信,搖搖頭道:「我怎麼會知道?」
徐慧說道:「他金盆洗手,不是因為賺夠了錢,而是那個人傳了他一套秘法,只要堅持修煉,壽命會增加很多。所以,沈天雄現在是根本不管沈家的生意,一門心思的躲在家裡修仙。要不然,少臨出事,他早就會露面了。」
陳易陽嗤之以鼻,笑道:「修仙都來了,你乾脆說,那人是神仙好了。」
「我知道你不會信的,其實剛開始我也不信,但沈天雄身上,的確發生了很多變化。他突然年輕了十幾歲,狀態不減當年。就是這個人...」
徐慧說到這裡的時候,臉紅了一下,道:「他現在已經有些痴迷修仙了,很少出來吃飯,我也是偶爾才能見他一次。而且,他不近女色了,對我,對任何美女都不感興趣。家族的生意是虧是賺,他也不在乎,整天就躲在密室裡面。」
「有沒有可能,他腦子秀逗了?修仙修出魔怔了?」
陳易陽幸災樂禍的說道。
不管徐慧說的是真是假,至少這個消息,對陳易陽來說,是好事。
他巴不得沈天雄和沈少臨早點死。
徐慧嗔怪的橫了他一眼,說道:「我知道你的心思,算了,不管你信不信吧,我找你出來聊這些,是希望我們倆能精誠合作,一起尋找戰國帛書。不管是不是真的有長生的秘密,我們都共同分享,可以嗎?」
「怎麼合作?」
陳易陽隨口問道。
徐慧一臉認真,說道:「當然是尋找戰國的大墓了,我有錢,手底下有人,但說實話,我找過很多鑒寶方面的專家,真正有你這種通天本事的極少。也只有你,才能鑑別我們真正需要找的戰國帛書,不然就算東西弄到手了,也認不出來。」
聽到這話,陳易陽沒有回應。
大晚上的,徐慧找他出來聊天,說了這麼多,說實話,他一個字都沒信。
什麼長生,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他要找戰國帛書,無非是因為那位索命門的門主在找這個東西。
提前截留下來,關鍵時候,能起到作用。
看到陳易陽沉默著不說話,徐慧急了,問道:「你是不是覺得我入魔了,不相信我說的話?」
「有點。」
陳易陽承認道。
徐慧冷笑說道:「呵呵,那我就這麼跟你說吧。上次來金陵,從孫家手裡騙走鳳凰膽的姚師爺你還記得嗎?他終其一生,都在找這四份戰國帛書。你猜猜看,他也是魔怔了嗎?」
這個消息,倒是讓陳易陽內心一驚。
他雖然跟姚師爺不熟,但那天在公路上,姚師爺神出鬼沒的身影,讓他記憶猶新。
而且,姚師爺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,比如,他知道神奇戒指的來歷,機場的那個老道跟他是師兄弟。
還有,姚師爺送了他一個香囊,看得出來,他是個很有本事,手段通天的人物。
一想到戒指,陳易陽心裡也開始懷疑起來了。
如果長生是假的,那戒指的事情怎麼解釋?
他身體的從古董上能吸收到冰流,增強他戰鬥力的事情,又怎麼解釋呢?
所有人都在說,要相信科學,但這世上,有太多科學都解釋不了的秘密,靈異事件等等。
陳易陽越想越心驚,感覺好像冥冥之中,大部分都好像被蒙蔽了一樣。
就像古代的皇帝,都控制著自己治下的百姓都是目不識丁的蠢人,因為這樣好控制,方便統治。
而細思極恐,現在也是一樣。
所有人接受到的知識都是,相信科學,鬼神都是假的,是迷信。
陳易陽不敢再想了,感覺自己好像觸摸到了什麼,又好像眼前一片迷霧。
徐慧看出來了他的神情變化,笑著說道:「現在信了一些吧?這很正常,剛開始,我跟你也是一模一樣的。從無稽之談,到嘲笑,直到現在,我才開始深信不疑。」
陳易陽踩滅了菸頭,又問道:「你要找戰國帛書,是為了什麼?長生,還是救沈少臨?」
徐慧笑眯眯說道:「呵呵,我沒你想像中的那麼偉大。沈少臨是我的兒子不假,但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要過啊,誰不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世上,我,只愛我自己。至於沈少臨,那是順帶的。如果你擔心,我是因為沈少臨的事情,故意在設局坑你,這樣好了...」
說到這裡的時候,徐慧遲疑了一下。
「怎麼?」
陳易陽疑惑問道。
徐慧心中發狠,咬牙切齒的說道:「你如果覺得他礙事,我可以想個辦法,讓他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。但我做到了,你就得答應和我的合作,永不背叛!」
陳易陽聽完,內心一陣驚愕。
俗話說,虎毒不食子。
徐慧居然狠毒到了這個地步,為了合作,甚至不惜弄死自己的兒子。
想想,沈少臨也是挺悽慘的。
老子痴迷於修仙,被孫天宇弄到殘廢了,沈家沒一個發聲不說,現在連他的親生母親,都想著弄死他當做投名狀。
如果徐慧真這麼做的,倒是一件好事。
陳易陽也會徹底相信了,她是真心打算合作的。
但一個對自己兒子都能下毒手的女人,還能信嗎?
陳易陽肯定是不信的,他盯著徐慧的臉龐,腦子裡在飛速的思考著到底要不要答應跟徐慧的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