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華粗暴的打斷道:「我什麼我啊?你他媽的連本少都敢騙,簡直是找死!別說在場的大家了。老子都容不得你,拖下去!」
「你!」
鑒寶師瞪大了眼睛,盯著薛華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「你什麼你啊?這一切,都是你咎由自取,自己活該!拖下去啊,還愣著幹什麼?」
薛華怒斥著,一臉的正義凜然。
兩個手下,拖著鑒寶師出去。
隨後,外面就傳來了悽厲的慘叫聲。
薛家可是開礦了,弄成幾條人命都是小意思,更何況只是廢掉人一雙手和眼睛。
現場不少人聽到,都是紛紛搖頭。
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,這件古董,百分百是薛華自己搞的鬼,但處理事情,就推出來一個無關緊要的手下來背鍋。
但沒人敢說話,畢竟那是薛家。
朱歡卻並不怕他,冷笑說道:「薛少還真是夠狠毒的,自己造假,出了事拿手下背鍋,你們這些跟著他的人,難道不怕哪天也被薛少拉出來擋子彈嗎?」
「朱小姐,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呢?我都發過誓了,我是真不知情啊,被手底下的人騙了。你說我家大業大的,馬桶都是金子打造的,我會差這點錢,拿贗品過來換寶?再說了,我欺騙誰,也不敢欺騙劉家啊!」
薛華厚著臉皮說道。
他這話說出來,看似在恭維劉家,實際上,有點兒把大家當傻子耍的意思。
誰不知道,薛華是推了個無關緊要的人出來背鍋,現在還裝出一副被騙的嘴臉,簡直是猖狂至極。
果然,劉公子臉都黑了,冷聲說道:「薛華,你既然說是手下人幹的事情,你不知情。好,你說的,我就信了。現在,你也沒什麼寶物來參加換寶,請你,還有你手底下的人離開!」
「呵呵,劉公子既然不歡迎,那我就走唄。」
薛華尷尬的訕笑了一句,帶著孫承涯和手底下的人,轉身就離開了。
臨走之前,他還惡狠狠的瞪了陳易陽一眼,眼神中威脅的味道濃烈。
很顯然,今天是陳易陽壞了他的好事。
不然的話,吳老已經看走眼,劉傳福也看不出來任何毛病,這件蓮花寶座屬於價值連城的古董,不說換戰國帛書,換任何一件其他的奇珍,薛華都會大發一筆橫財的。
薛華一走,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「抱歉了諸位,今天這件事情,完全是因我而起的,是老夫眼拙了....」
吳老說道。
「吳老,這件事跟你沒關係啊。」
「對啊,薛華這種人,你何必跟他計較呢!」
「一個暴發戶而已,還想摻和我們古董界裡來,簡直是顆老鼠屎。」
「對,我們還是相信吳老!」
眾人紛紛開口幫他說話,也足以證明了吳老在陝省古董界的地位和人品。
陳易陽目的也達到了,薛華一走,孫承涯就失去了競爭戰國帛書的機會。
至於吳老,他本來就沒有針對他的意思。
吳老感激說道:「好,謝謝,老夫在這裡謝謝大家了。也要感謝陳小友的心胸豁達,沒有為難我一個老頭子。呵呵,咱們的換寶交流會繼續。現在所有人的寶物都呈上來,最後就看劉公子怎麼選擇了!劉公子,請!」
換寶,就是持寶的人對手裡的寶物不滿意,想要換一件不同的,稱心如意的。
劉家作為主家,有優先選擇的權利。
劉公子看著台上的這些古董,目光逐一掃過,在羽紋孔雀燈和金甌永固杯上面停留了很久。
這兩件寶物,的確是稀罕。
尤其是金甌永固杯。
皇帝用過的物件,試問誰不想收做珍藏。
但最後,劉公子還是伸手拿起了玉匣子裡的天子玉璧。
和那兩件奇珍相比,劉公子似乎更喜歡這件天子玉璧,身份,地位,權利的象徵。
那可是周天子,比什麼清朝的皇帝,要正統得多。
「我選這個!」
劉公子最終確定說道。
「好,劉公子最終選擇這件天子玉璧作為交換!接下來,就是諸位了,有想換的,可以上台交流,如果覺得不滿意的,還可以通過其他方式補償,只要達成一致即可!」
吳老宣布說道。
換寶,如果對方覺得籌碼不夠,可以補償其他的古董作為添頭,或者送出一部分現金。
這些,都是可以商討的。
但朱歡的目標,本來就在戰國帛書,已經輸了的情況下,選擇了放棄,拿回羽紋孔雀燈,沒有交換。
其他人的情況,陳易陽也不在意。
回到位置上後,就靜靜的等待著消息。
朱歡惋惜說道:「可惜啊,戰國帛書落到了你手裡。不過陳易陽,等你欣賞完後,可要單獨送給我欣賞一下,這沒問題吧?」
「沒問題。」
陳易陽爽快的答應了下來。
朱歡提醒道:「薛華雖然走了,但你還是要小心啊,待會兒我再安排一些護寶人過來,防止這王八蛋狗急跳牆了。總之你放心,只要在陝省,我朱家肯定護你周全。」
「那就多謝了,改天請你吃飯。」
「改天是哪天?」
陳易陽哭笑不得道:「那明天好了。」
「一言為定!」
兩人正說著話,劉公子那邊,已經走了過來,笑眯眯的說道:「陳易陽,真沒想到,最後是你笑到了最後。」
「那還要多謝劉公子啊!」陳易陽道。
「呵呵,別謝我,換寶選寶,我沒有衝著誰的面子,完全憑我個人喜好的。說實話,我劉家的珍藏古董也有很多,但周天子的玉璧,確實稀罕。」
劉公子坦誠說道:「走吧,我父親和吳老都在書房等著,那份戰國帛書,你可以拿走了。」
「行!」
陳易陽點點頭,內心也是隱隱有些激動。
戰國帛書,裡面蘊含著什麼秘密,今天終於可以揭曉了。
跟著劉公子的腳步,兩人很快穿過了大廳,來到內宅的書房裡。
劉傳福和吳老,流程一結束就回來了。
見到陳易陽進來,吳老率先說道:「陳小友,剛才在交流會上,多謝你包容,不然老夫的名聲就徹底砸了。」
陳易陽說道:「吳老客氣。是我太冒昧了,這件事,本來我也不想上台的,但我跟孫承涯之間有過節,沒辦法,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拿贗品來騙人,沒有針對你的意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