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經看出來了,對方在搞鬼,絕對是個老千。
但賭攤這行,光看出來沒有,得找到人家出千的手段,不然你憑什麼說人家出千呢?
肖胖子就是找不出來,所以心裡憋著一團火。
關鍵是,中年男人還一直在挑釁他,洋洋得意的說道:「怎麼樣啊胖老闆,要不要試試押人頭呢?押人頭肯定能中了!」
肖胖子聽了,猛然抬起頭,咬牙切齒的說道:「押字!老子還就不信了,最後的,全壓上!」
「呵呵,好,各位看客,想要下注的趕快了啊。押多賠多,一天不用幹活了,快快快!」
中年男人笑眯眯的,吆喝了兩句,立馬開始雙手抓著瓷盤和盤子,開始搖晃。
片刻後,他嘴巴湊上去吹了一口氣,放在白布上。
瓷盤掀開,一個大大的人頭出現。
人群發出一陣歡呼,有人歡喜有人愁。
「草!」
肖胖子又輸了,爆了一句粗口,起身直接離開了。
「胖老闆,有空再來玩啊,我等著你!」
中年男人殺人誅心,還補充了一句,說完開始收拾攤子,準備撤了。
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,光是肖胖子就輸進去了十幾萬,加上周圍看熱鬧的散戶,起碼幾十萬了。
「怎麼辦?他要走了。」白桃問道。
「要走了你們還不抓人?」
「啊?你確定嗎?萬一他不是那個神偷怎麼辦?」
白桃驚訝道。
陳易陽瞥了她一眼,無語道:「白桃警官,就算他不是神偷,聚眾設賭攤,聚眾賭博,而且賭資金額數目巨大,拘留都算輕的吧?這樣的,起碼得判刑。」
「那他到底是不是神偷啊?」
白桃還是糾結。
陳易陽翻白眼道:「先抓了再說,是不是,你們一審訊不就知道了嗎?」
「好!」
白桃咬咬牙,掏出手銬和對講機,吩咐道:「二組三組封鎖,疏散群眾,一組跟我上去抓人!」
刺啦啦!
對講機一陣響,很快,從旁邊的小店,路邊看熱鬧的觀眾里衝出來四五個公家的便衣。
中年男人反應很快,把錢塞進衣服就想逃。
「別動,警察!」
白桃早就盯上他了,上前掏出手槍和手銬,呵斥道:「你給我老實站好了,動一下我就開槍!」
四面八方都是公家的人,中年男人知道沒法脫身了,趕緊站在原地,舉著雙手,笑眯眯道:「原來是啊sir,究竟我犯了什麼罪啊,要你們出動這麼多人馬?就抓我一個小卡拉米,至於嗎?」
「少廢話,當眾聚賭,你還沒犯罪?把手銬戴上,老實點啊!」
白桃很警惕,扔了手銬過去。
中年男人不慌不忙的給自己戴上了手銬,依舊笑道:「呵呵,行,我又沒犯罪,我配合你們工作唄。至於聚賭,警官,你抓住我把柄了嗎?賭資,賭具呢?還有,賭客呢?」
人群早就轟然而散了,至於賭資,剛剛中年男人明明藏進衣服里了,但白桃派人上去搜身,卻一分錢都沒看見。
還有賭具,就是飯店的餐盤和瓷碗,這東西,隨處可見。
要用這個定罪,證據的確不太充分。
白桃看著對方狡猾的笑容,有些惱火,道:「先帶回去!」
陳易陽沒有跟上去,而是找到了肖胖子。
路邊的小店裡,肖胖子握著冰鎮的綠茶猛灌了好幾口,依舊沒有消火,怒氣沖沖的說道:「媽的,老陳你說這王八蛋是怎麼做到的?50%的機率,我他媽瞎幾把猜也能中一次吧?他居然能讓我一次不中,這是個老千高手啊。」
「不算是老千,榮門的偷技手法而已,這人是個高手。手法極快,別說是袁大頭了,就算是鈔票,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從你身上偷走。」
陳易陽搖頭道。
「那他是白桃要找的神偷不?媽的,如果不是,我這錢可花的不值啊!對了得讓白桃警官退錢啊。」
「是不是還不好說,看吧。這人是個不錯的人才,值這十幾萬,剛好,我最近用得上他。」
「咋的?你想收服他?」
肖胖子詫異道。
「能收服最好,收不服,也得讓他幫我辦件事。走吧,去市局看看戲再說。」
陳易陽笑著說道。
兩人來到市局,陳易陽已經算是老熟人了,很多人都認識,知道他和秦局,還有白桃的關係近,直接讓上了二樓。
在辦公室里等了一個多小時,白桃才氣呼呼的拎著藍色文件夾進來,啪的摔在桌子上,轉身去倒水。
「怎麼了?」
陳易陽問道。
白桃喝了兩口水,胸脯一起一伏的,顯然氣得不輕,吐槽道:「氣死我了!這個王八蛋,不管我們怎麼問,都不肯承認自己聚眾賭博。賭具,賭資,全都不見了,我們想找幾個人證,居然也沒人願意配合。現在沒證據,都沒法給他定罪。而且,這小子還特意化妝了,根本就不是中年男人,年齡最多20歲。」
「查過戶籍了嗎?」
「黑戶,剛出生父母車禍死了,一直沒上戶口,能查到的,就是川府來的。他很狡猾,一聽到我往古董盜寶的案子上面問詢,立馬就意識到了,一點兒也不上當。」
白桃氣鼓鼓的說道。
「黑戶,20歲,這倒是對上了。」
「可是沒證據啊,而且,我們查到,他是最近幾天才來金陵的,跟古董盜寶的案子好像對不上。現在怎麼辦?按照規矩,我們最多只能問詢24小時,明天就得放人了。」
白桃問道。
「幾天前才來的金陵?」
陳易陽思索著,嘀咕道:「難道是弄錯了?」
「你肯定是弄錯了,時間不對,他沒有作案時間,基本上就排除了。我看,實在沒辦法,只能拿放人了。」
白桃泄氣道。
「先不要放,關他三天,你先嚇唬嚇唬他,他如果不交代古董盜寶的案子,就要以聚眾賭博的罪名來判刑。這個罪名,可大可小,畢竟是設攤的,沒查出來賭資。」
「這樣有用嗎?」
「試試唄,反正也不費什麼力氣。他如果不肯說,就晾著他,年輕人比較氣盛,肯定沉不住氣的。」
「行!」
「對了,他叫什麼名字?」
「黃庭。」
沒有作案時間,倒是讓陳易陽有些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