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很快來到了古玩一條街。
陳易陽三人在四方齋里等消息,而黃庭自己一個人去踩點了。
他要求的,不管什麼地方,他都要自己親自去踩點幾次,才能放心。
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,都天黑了,黃庭才回來。
桌上有茶,他也不嫌棄,咕嚕咕嚕灌了幾口,一抹嘴說道:「老陳,都摸清楚了,這個事能幹。不過,我需要你們來協助。」
「幾成把握?真跡你找到在哪兒了、?」
肖胖子問道。
「真跡在哪,我現在肯定不知道,但計劃實施下來,肯定很快知道了。至於把握嘛,得看你們能做到什麼地步,怎麼說呢,只要不出差池,我覺得七成吧!」
黃庭這次倒是沒敢吹牛,老老實實的說道。
七成的把握,值得一試了。
陳易陽點頭道:「行,需要什麼,你只管說,」
黃庭說道:「我需要你們到時候再天寶樓製造混亂,這樣我才有出手的機會,只要他敢讓真跡出庫,我就能保證得手。」
「製造混亂?容我想想啊...」
陳易陽皺眉,思考了一會兒,很快眉頭舒展開來,笑道:「可以,這個我已經想到了辦法,到時候,咱們這樣...」
幾個人坐在一起,商量到了晚上才離開。
最後,時間定在了明天晚上。
雖然是倉促了一點,但沒辦法,按照秦公子那邊的消息,江湖金榜也就這幾天開始了。
所以陳易陽是不得不快點。
走的時候,肖胖子還跟黃庭摟著肩膀,口口聲聲說要帶他去品嘗一下鮑魚。
至於這個鮑魚,陳易陽覺得,多半是不太正經的。
因為明天要辦事,陳易陽乾脆也懶得回去了。
很久沒回自己租住的小院,下班的時候,乾脆帶上李思思一起。
當初房子是陳易陽租的,連房東的面都沒見過,但每個月租金,是按時付的,陳易陽在外面奔走下墓的時候,根本顧不上來,所以現在變成了李思思在交房租。
人雖然不在這邊住,但陳易陽的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的,連被單都是洗過的,一些衣服,也疊得整整齊齊的。
李思思感嘆說道:「這房子,你都多久沒回來住過了?我還是懷念,以前你當掌柜的時候。那個時候,你還很窮...」
陳易陽明白她的意思。
窮的時候,她覺得自己還能配得上陳易陽,但現在,兩人距離越來越遠了。
陳易陽笑道:「窮有什麼好的,以前沒錢的時候,我整天都在想著,中午是吃12塊的豬腳飯,還是8塊錢的炒麵,省下來的四塊錢還能買瓶飲料喝。最窮的時候,是肖胖子跑去賣血,換來的錢,讓我撐了半個多月。所以,從那時候我就發誓,任何時候,我都不會拋棄曾經的感情。別瞎想了!」
李思思似乎有所感觸,低聲道:「哦,那我去洗澡了。」
「等等!」
「怎麼?」
「要不一起?」
久別重溫,感覺依舊很美好,有種熟悉又陌生的刺激感。
李思思剛開始還有些扭捏,但很快,就只剩下歡愉的聲音了。
不知疲倦!
翌日上午,陳易陽才收到肖胖子的消息,一切準備就緒,就等晚上的行動了。
為什麼挑晚上?
因為行動方便,而且,對於榮門的黃庭來說,更加容易下手。
時間還早,陳易陽乾脆躺在床上養精蓄銳。
李思思倒是很貼心,去菜市場買了菜回來,又是煲湯又是下廚的。
她做的清蒸鱸魚,簡直是一絕。
醒來就吃,吃飽了接著睡。
下午李思思去上班的時候,腿都有點兒打晃了。
晚上七點多,陳易陽就出發了。
他就帶了肖胖子和楊堅,還有一個人,那就是王繼業,提前約好的。
這種上門砸掛的時候,必須得有人做公證人。
王繼業的身份肯定是夠了。
這種小事,沒必要麻煩秦公子,他得在關鍵的時候出場。
上門砸掛有砸掛的規矩,一般古玩行當,是沒人敢這麼做的,畢竟斷人財路,如同殺人父母,都是在江湖上混的,誰也備不住,結下仇來,哪天被人背後捅一刀。
但天寶樓不一樣,蘇七七為了快速打響自己天寶樓的招牌,主動求人上門砸掛的。
簡單來說,砸掛的人越多,名氣越大,她的天寶樓名聲也會跟著水漲船高。
因為上門砸掛的人,無一例外都失敗了。
就這段時間,已經倒霉了十幾個人。
到天寶樓門口的時候,陳易陽就收到了王繼業的消息,他在天寶樓內,蘇七七也還沒離開。
這個時間,正好。
陳易陽三人大踏步的進門,肖胖子卻是忍不住左顧右盼,因為沒發現黃庭的身影。
「老陳,這小子不會是耍咱們的吧?為了脫身,故意晃點我們,自己開溜了?」
肖胖子小聲嘀咕道。
「不可能,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按照計劃做事,干好我們的事。」
陳易陽說道。
他覺得黃庭肯定不是那種人,就如同黃清菡所說的,他本性不壞,只是年輕氣盛,張揚了一點兒。
這種事,倒是很好理解。
年輕人不氣盛,那還叫年輕人嗎?更何況,黃庭還是身懷絕技的,換成誰都忍不住想要炫炫技的。
「先生你好,歡迎光臨,很高興為你服務,請問...」
負責接待的古董經紀人,穿著瑜伽褲,跟會所里的技師一樣。
陳易陽笑著問道:「有多高興?」
「呃...」
這下,倒是給人家整不會了,愣神了半天,問道:「先生,你需要我幫你介紹嗎?我們天寶樓...」
陳易陽一臉狂妄的說道:「不用介紹,你去把你們天寶樓的老闆蘇七七叫出來,問她認不認識四方齋陳老闆,認識的話,就趕緊滾下來迎接,老子今晚要砸掛!」
他今天是來砸掛的,自然不用講什麼文明禮貌。
江湖複雜,人心險惡,對敵人的仁慈,就是對自己的殘忍。
女古董經紀人都傻眼了,見過砸掛的,但沒見過這麼囂張的。
肖胖子在一旁,也跟著大聲嚷嚷道:「愣著幹什麼啊?還不快去?四方齋老闆,今天親自上門來砸掛,怎麼,你們天寶樓是害怕了,還是輸不起啊?」
「各位各位,請停下手裡頭的動作,聽我掰扯兩句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