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等於是陳易陽輸了。
如果陳易陽鑑定出來說是真跡,他更加不用費事了,因為這就是一幅贗品字畫。
解釋權在天寶樓的手裡,他完全可以說,是臨時工弄錯了,掛錯了字畫,或者就說這是哪來考驗砸掛者的。
總之,各種說辭都可以找到,哪怕是巧合,也讓人找不出來毛病。
因為,你打眼了,那就是輸了。
至於過程,那不重要。
齊掌柜的感覺勝券在握,所以反覆問了幾遍。
肖胖子不耐煩道:「你耳朵要是聾了,就趕緊換個人來。都確定好了,還要怎麼確定?怎麼,你們天寶樓是沒一個能聽得懂人話的?你說真跡就真跡啊?我還說你腦袋是挪到了屁股上面呢?」
「呵呵呵,無能狂怒。等專家到了,你就死心了!陳老闆,你確定不自己找人?那我找來的人,你可不要再找其他的藉口哦!」
齊掌柜冷笑著,立馬掏出了手機,態度也變得恭敬了起來。
對面的是誰不知道,但天寶樓想要服眾,請來的專家,肯定是古玩行當里的權威人物。
安排好一切,齊掌柜才揮手道:「封盤!」
幾個天寶樓的人上前,將東西蓋了起來,圍繞著桌子四周,背對著上面的藏品,站了一圈。
這是防止有人靠近,中途調包,產生變數。
但人都是天寶樓安排的,他們可以靠近。
「陳老闆,輸贏先放在一邊,不如跟我到貴賓室喝喝茶?」齊掌柜笑眯眯的說道。
「行啊,胖子,走。」
陳易陽爽快答應了下來。
肖胖子卻搖頭道:「我不去,我得盯著這裡,萬一有人搞鬼。」
「呵呵,這位胖老闆多心了,我們天寶樓從來是童叟無欺的,更何況,這兒到處都是監控探頭呢,你放心好了。」
「靠,你這糟老頭子壞得很,看著都不像好人,你還想讓我信你?」
肖胖子口直心快,一點兒也不給面子。
齊掌柜的一臉尷尬,只能訕笑了兩下。
陳易陽也不管他,任由肖胖子在這裡,跟著齊掌柜來到了貴賓室。
天寶樓的確是財大氣粗,貴賓室都裝修得十分奢華,軟皮沙發很舒適。
這是專門給vip客人休息的,裡面還有熟人,都是金陵上層圈子的。
有人認識陳易陽,趕緊上前打招呼。
齊掌柜的也並沒有那麼熱情,讓人端上來茶後,就去忙碌了。
聊了幾句,陳易陽正準備坐下來休息,沒想到,手機里卻收到了黃庭的求救簡訊。
「緊急情況,江湖救急啊陳老大!」
陳易陽掃了一眼,頓時有些鬱悶。
黃庭可是計劃里很重要的一環,他那邊如果沒得手,今天砸掛,可能就要栽在這裡了。
沒辦法,陳易陽只能想辦法。
他端著手裡的茶,忽然靈機一動,對著路過的服務生發脾氣道:「你們這兒的茶葉檔次這麼低,鐵觀音,碧螺春沒有嗎?」
服務生解釋道:「先生,我們這兒提供的茶葉是按照客人的vip登記來的。消費記錄超過1萬,是vip1級,能享受到的茶品就是這些。還有咖啡,果汁之類的。如果是vip...」
「靠,開個古董店,還搞什麼vip制度,你當這裡是賭場啊?老子自己去買水喝!」
陳易陽啪的一下,摔掉了茶杯,然後假裝生氣,離開了貴賓室。
來的時候,他看見了,通往二樓的電梯是有人把守的,能上去,只能走樓梯間。
但防盜門是封閉的。
天寶樓戒備森嚴,一樓才是活動區域,二樓往上,尋常人是不能上去的。
陳易陽沒有坐電梯,而是從樓梯上去,很快到了防盜門。
運氣不錯,門鎖被人破壞了,門只是虛掩關閉著的狀態。
應該是黃庭提前準備的逃生通道。
進去後,他很快在衛生間走廊里遇到了一臉焦急的黃庭。
「什麼情況?」
「他媽的,出狀況了。我本來都快接近寶庫了,有個傻子,非要我過來打掃一下衛生間。關鍵是,他還在裡面,我現在沒理由靠近寶庫了。」
黃庭壓低了聲音說道。
「那人是幹什麼的?」
「應該就是主管寶庫的,我看到他身上有鑰匙。」
時間已經非常緊迫了。
黃庭是榮門高手,擅長的是偷東西,但干架他不在行,要不然也不會被陳易陽他們輕鬆的抓住了。
站在原地,陳易陽思考了片刻,直接走進衛生間裡。
「玉芬啊玉芬,你讓彪哥好傷心!你狠狠的把我撂倒,撂倒在紅塵...」
裡面的隔斷里,果然有人在蹲坑,而且一邊哼著小調,挺美的樣子。
陳易陽打量了一下隔斷的門。
這是pvc發泡板的材料,防水防潮,但就是不抗造。
陳易陽倒退兩步,然後衝鋒上前,一腳狠狠踹了上去。
砰!
隔斷門果然輕鬆被踹倒了,蹲坑裡的人都沒反應過來,就連人帶門一起倒了下來。
那人一臉懵逼,還以為是地震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第一反應就是提褲子。
這場景,別提有多搞笑了。
陳易陽笑了笑,問道:「彪哥,找玉芬呢?找到了嗎?」
「臥槽,你他媽神經病啊?誰讓你進來的?不是,你踹老子門幹啥?嚇老子一跳,還以為發地震了!草泥馬的,老子屁股沒擦...」
那人都快崩潰了,提著褲子,脫下不是,穿上也不是。
黃庭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陳易陽皺著眉頭,吩咐道:「還愣著幹什麼?抓他出來!」
「草,真踏馬臭啊,你特麼是屬豬的啊,拉一堆豬糞,臭死你爺爺了!」
黃庭剛一靠近,立馬捂住了鼻子,然後快速的將人拽了出來。
那人踉蹌的摔倒在地上,鼻子都磕出血了,抬頭一臉憋屈道:「你們到底要幹啥?有病吧?還有你,想不想幹了?我特麼一定要開除你!還有你,你誰啊?」
「我是你爹!」
黃庭給了他一個耳光,立馬逼問道:「說,天寶樓的寶庫,是不是你管著的?」
「你他媽敢打我?」
「回答得不對,你再想想清楚啊。」
黃庭可不客氣,又是一巴掌,順便還掏出了刀子,威脅道。
那人這才反應了過來,捂著臉,委屈道:「是,我是寶庫主管,我叫齊大彪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