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清明上河圖?」
這句話,倒是把陳易陽給問懵了。
清明上河圖這誰不知道?
課文里都學過的,乃是北宋畫家張擇端創作的風俗畫,也是華夏十大傳世名畫之一。
屬於國寶級文物,也被譽為中華第一神品。
這幅畫繪製的是首都汴梁風情,清明時節的市井,城市面貌,以及當時社會各階層人民的生活狀況,見證了北宋全盛時期都城汴京的繁盛。
全圖大致分為汴京郊外春光,汴河場景,城內街市三個部分。
細節詳盡,文史價值極高,但凡是華夏人,都知道這幅畫的價值。
所以,陳易陽不太明白,秦公子突然提出這幅畫,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秦公子點了點頭道:「嗯,看來你也知道,但我說的不只是這幅畫,我們大部分都只是在課文里聽說過,看到過圖畫,但我很小的時候,確實親眼見過的。在故宮博物院,當時我記憶深刻,那個故宮的講解員跟我說,這幅畫原本是收藏在紫禁城內的,後來被末代皇帝帶到了偽滿洲國,抗戰勝利以後,無數人衝到皇宮裡搶寶貝,當時時局混亂,這幅名畫也因此流落民間。」
原來他說的知道,是親眼見過。
陳易陽不禁汗顏,要論見,他肯定沒見過,從小家裡也沒這個條件,不像秦公子,肯定很小就去過首都京城了。
要知道,很多人一輩子也沒這個條件,不是去不起,是捨不得。
更別提小時候就能去了。
陳易陽沒有插話,靜靜的聽著。
秦公子繼續說道:「後來全國解放,解放軍四處尋訪,清明上河圖才得以重返天日。這幅畫先是收藏在東北博物館裡,後來調到故宮,這其中的曲折,都可以寫一本書了。因為這幅畫流落到民間過,你幹這行的也應該明白,但凡名畫,臨摹本仿品極多,迎回故宮後,上面也擔心會出紕漏,所以成立了專門的鑑定小組,裡面匯聚了整個華夏的鑒寶大師,各路的權威專家。」
「最後結果呢?」
陳易陽也是有些好奇道。
秦公子不會無緣無故的說起這件事,要麼是畫出了紕漏,要麼是,這個事跟蘇七七有關。
「最後的結果是,鑑定小組分為了兩派,一派認為是臨摹本,一派認為是真跡,雙方爭論不休,誰也拿不出確切的證據來證明這幅畫就是張擇端的真跡。一直到有個叫蘇流雲的人出現。」
「蘇流雲?這人是誰?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?」
陳易陽訝異道。
「你當然沒聽說過,這人已經死幾十年了。當時就是他提出來,這幅畫是贗品的。至於證據,他從自己家裡拿出來了同樣的一幅清明上河圖,展現在眾多專家學者面前的時候,所有人都認為,他手裡的這一幅才是真跡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上面多了一段遠郊山水,並有宋徽宗瘦金體題寫的清明上河圖五個字,以及他收藏用的雙龍小印印記。這是獨一無二的鐵證,畢竟張擇端是北宋宮廷畫師,而宋徽宗就是第一任的收藏者。」
秦公子說著,繼續道:「元滅宋後,蒙古族人也嚮往博大精深的漢族文化,搜颳了大量的珍貴字畫書籍,這份清明上河圖也收入了皇宮。只是當時元朝廷不識貨,一直堆積在庫房裡,無人問津。」
「直到有一天,內務府一個姓蘇的裝裱匠無意中發現了它。這名裝裱匠雖然出身卑微,但對古字畫很有研究,在整理的時候就發現了清明上河圖。他欣喜若狂,想出了一個調包計,用一份坊本,把真跡調包了出來高價賣掉,發了一大筆財。」
陳易陽聽完,忍不住問道:「這個姓蘇的裝裱匠,就是蘇流雲的先祖?」
「不錯。」
「畫他不是賣掉了嗎?」
秦公子解釋道。
陳易陽思索著,問道:「既然畫是真跡,那是現在覺得畫出了問題?」
秦公子眼神欣賞的點了點頭,道:「對,這幅清明上河圖,當時的專家統一鑑定認為是真跡,畢竟宋徽宗的瘦金體提拔,和雙龍小印印記算是獨一無二的,屬於宋徽宗人證。但最近才發現,這一部分,是拼接出來的。」
「拼接的?」
陳易陽一愣,有些驚訝。
也就是說,有著宋徽宗瘦金體題跋的部分是真的,但真正的清明上河圖畫卷,卻是坊本,對方的模仿手段非常高明,加上有宋徽宗人證,但凡是古董界的行家,都會認為是真跡。
畢竟,宋徽宗的題跋和雙龍小印印記,本身就價值極高,沒人作假會捨得拿這個出來作假的。
正是因為這一點,才蒙蔽了大部分的人。
「對,清明上河圖千古國寶,本身就疑團眾多。有人認為有第四部分,也就是宋徽宗題跋的遠郊山水這部分,也有人認為,根本就沒有。而且,歷經元,明,清三朝,相隔千年,中間發生了什麼,沒人知道。」
「直到今天,科學手段發達了一些,經過儀器的精密檢測才發現,宋徽宗題跋的部分,是近代拼接加上去的。所以上面認為,清明上河圖,是被蘇流雲掉包了,那份原本被他認定為贗品的,才是真正的清明上河圖。而故宮裡保存的這件,是被他掉包了的仿本。」
秦公子語氣嚴肅的說道。
「那上面的意思是...」
陳易陽有點兒聽明白了,問道。
秦公子點頭道:「蘇流雲死了幾十年,而且當年那件事後,他就移民到了海外,銷聲匿跡了。上面很早就想查,但一直沒有線索。直到蘇七七在金陵出現,我匯報的情況,層層通報上去,上面認為,蘇七七很有可能就是蘇流雲的後人。再加上她在金陵搞風搞雨的,弄了一堆贗品出來,金陵博物館裡不少藏品都被調包了,這符合她蘇家人的風格。」